但太子不會這樣認為,要知道當初陸晨陽到嶺南打開局麵的第一部是手刃了杜威。

大家可能不記得這個人了,這是原本嶺南駐軍統領。陸晨陽當著眾人的麵兒親手殺了他,從而奪得了嶺南駐軍的兵權。

這的一個人,怎麽會和善好拿捏呢?

陸晨陽是真的深藏不露,不動如山。真正不安的那個人是他。

他雖說是太子,但他人生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自保、藏拙、陷入在了父子之間的皇權爭鬥中。

論政治能力,他比陸晨陽差了不不知凡幾,而他現在要做的是讓陸晨陽相信他的能力。

陸晨陽突然說道:“我有一事,想要請太子殿下幫忙。”

太子頓時警惕起來,有什麽事是陸晨陽搞不定的?要他能幫忙的?不過又一想,陸晨陽都沒辦法的事,他能有什麽辦法?

不管心裏怎麽想,太子正色誠懇道:“陸大人但說無妨。”

陸晨陽目光平靜望著他,說道:“臣有一胞妹,與臣是龍鳳雙生。不過在臣離開京城去嶺南赴任之時,臣的妹妹失蹤了。家父家母焦急不已,這些年來臣也一直在尋找。可惜一直沒有消息。臣懇求殿下能幫臣尋找妹妹!”

太子:“……”

太子一瞬間的沉默卻讓陸晨陽心裏明白了,她哥在哪,太子還真的知道!

一瞬間,陸晨陽後背冒出了一層的冷汗。

如果太子知道真正的陸晨陽在哪裏,那麽就會知道,她是假的。

不過一瞬間,陸雪吟又冷靜下來。太子知道又如何?她的身份是假的,但她手中的兵權、權勢是真的,就算太子知道了,甚至揭穿她了又如何?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子,陸家軍便不認她了?

不可能的事。現在重要的不是陸晨陽,而是她。

當然了,如果身份能瞞著那也是最好不過,但別想這件事成為拿捏她的把柄。

陸晨陽得寸進尺:“都說本官身居高位,手握大權,卻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保護不了。本官實在是愧對家中父母,這官做得,委實沒什麽意思。”

太子心中警鈴大作,這是什麽意思?要辭官了?他知道陸晨陽不可能辭官,可就算是知道,他也不能任由陸晨陽這麽自怨自艾下去。

太子連忙說道:“陸大人是有功之臣,為你尋找家人,孤自不會推辭。你放心,孤定會派人去尋找。”

陸晨陽微微一笑:“多謝太子殿下,那臣就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了。”

陸晨陽沒有回答關於出兵討伐義林軍的事,太子心裏清楚,這大概是要等他‘妹妹’有消息之後才能有結果了。

事情已經談完了,陸晨陽離開了太子府。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雄偉的建築,眸色沉沉。

真正的陸晨陽可能在太子府,可是為什麽?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要讓他離家這麽久。

陸晨陽深吸了一口氣,也許這些答案隻有真正見到陸晨陽的時候才能知道。

譚峰守在門外,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一出了太子府,譚峰就忍不住了。

“大人,我們可是要出兵了?”譚峰問道。

陸晨陽這次進京最要緊的事就是聊討伐義林軍的問題,譚峰也知道陸晨陽是肯定會答應的,他也想知道一個結果。

陸晨陽道:“回去再說。”

譚峰點了點頭,一起回了驛站。

陸晨陽坐下之後,讓人守在門外,隻留下了譚峰和招喜。

“我剛剛見太子的時候,聞到他身上的藥香。”他說著,看向了招喜:“那是你給陸晨陽做的金瘡藥。”

招喜親自做的藥,藥效都極好。他給陸晨陽和陸雪吟都做了很多常用藥,比如說一些治療風寒的藥丸、跌打損傷的藥膏、金瘡藥等。

陸晨陽自詡是讀書人,身上帶著一些讀書人的小矯情。他不喜歡藥膏和金瘡藥有濃鬱的藥味,總覺得出去和同窗一起的時候身上有異味失禮於人。

所以招喜給他做的所有藥膏類的東西,都是特製的,裏麵都獨獨加了別的香料。

因為能加入到藥材、而又不影響藥效的香料少有又昂貴,所以隻有陸晨陽的藥裏才是加香料的。

而剛剛在太子府,陸晨陽在太子身上聞到了這種特殊的香味。

而加了香料的所有藥膏,陸家人裏隻有陸晨陽有,連陸雪吟都不用。

所以,陸雪吟確定太子一定見過陸晨陽,或者說,陸晨陽失蹤,就是因為太子?

招喜愣住了,她道:“太子和少爺?我們家少爺有這麽強的門子?”

陸晨陽在六元及第之前,隻是一個書生。就算他才氣縱橫,明滿京城,那也不可能跟皇子有什麽聯係。

不過陸雪吟不這麽想,她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大哥旗幟鮮明的支持鎮國公府是因為仗義執言,若是他早就與二皇子相識,甚至是早就投靠了二皇子,那麽他的所作所為就更合理了。”

畢竟陸晨陽並不是莽撞、蠢笨之人,當初他大張旗鼓地為鎮國公奔走,甚至叫上同窗、好友、老師也要為鎮國公鳴冤,他很少會做這樣的事。

而那個時候的情況是,鎮國公蒙冤,二皇子的處境岌岌可危。

所以陸晨陽不餘遺力的為鎮國公發聲,希望利用輿論來挽回局麵。

譚峰道:“就算是如此,他為何會失蹤?為何不能與家人明說?他這麽一失蹤,豈不是更無法幫到太子了嗎?”

陸晨陽道:“我也沒想明白這一點,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他皺了皺眉頭,兩人說雙生子,所謂心有靈犀太過玄而又玄,但他其實是有這種感覺的。

自從陸晨陽失蹤之後,他心裏本能的認為,此時的陸晨陽並沒有危險,他還活著,並且還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裏。

他說不好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是一種本能的意識。

若是陸晨陽也有這樣的本能,那麽以他對她的了解,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女扮男裝,去替他當官?

陸晨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些都隻是猜測,一切都隻能見到陸晨陽再說。

陸晨陽也說了,自己請太子幫忙找人,她說的是找妹妹。

譚峰問道:“他答應是答應,若是以未找到推托該如何?”

陸晨陽道:“還有一個人,也可以幫忙。”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世子爺!”

對,燕行一定會幫忙,並且會很樂意幫陸晨陽找妹妹。

陸晨陽剛想去派人去請燕行,門外的侍衛就進來稟告,外麵有一些書生求見。

“是大人以前的同窗,聽說大人回京,特來拜見大人。”侍衛恭敬地說道。

侍衛覺得他家大人如此好,肯定不會不見自己的同窗好友,所以還是來稟告了。

陸晨陽點了點頭,說道:“你讓他們在正廳等我。”

侍衛應下,轉身去傳話。

譚峰擔憂道:“大人,會不會露餡兒?”

陸晨陽笑了笑:“沒事,大哥的同窗我大多都認識。再說,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誰又敢懷疑我?”

那倒是,有時候地位就決定了一切。

陸雪吟和陸晨陽兄妹感情極好,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陸雪吟沒少去陸晨陽的書院給他送吃的喝的,之前有一段時間,京城外鬧山匪,陸雪吟還去接送過他。

所以陸雪吟跟陸晨陽的同窗都十分熟悉,她自信自己絕對不會露餡認不出來人。

陸晨陽換了一身衣裳便出去見客了,來了六個書生,有五個都是陸晨陽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