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縱使他能賑災,卻依舊有地方是他顧不到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平亂戰事,給百姓們一個安穩的環境,好讓他們修養聲息。

至於他自己的利益……

陸晨陽堅定地說道:“我想要的,一直是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隻要能實現這一點,別的都不重要。”

更何況,他也未必會輸。

但是這句話,陸晨陽沒有說出口。

陸晨陽沒見過太子,但是從燕行身上就能看出來,太子也是一個有成算的人。至於雙方最後誰能更勝一籌,那就各憑本事。

他陸晨陽還不至於怯戰!

更何況,一時半會這戰事也結束不了。拖個三年五載也是有可能的。

燕行看著他,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的目標永遠堅定。

他已經沉寂太久,為了太子、為了權勢,他要顧慮的太多。所以都忘了,燕家最基本的鐵律,那就是守護雁回關。

陸晨陽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燕行彎了彎唇角:“嗯……謝謝你。”

陸晨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謝、謝什麽?”

“謝謝陸大人為我謀算。”燕行溫聲說道:“謝謝陸大人要還我清白啊。”

他聲音溫柔繾綣,暗暗含笑,陸晨陽忍不住臉色微紅。

他輕咳了一聲,一臉嚴肅:“咳咳,本官身為父母官,遇見冤假錯案理應有徹查之責。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燕行輕笑了一聲,聲音清脆。

自打出了寧州之後,陸晨陽身邊的人都很警醒。譚峰和陸寧兩人,時刻護衛在陸晨陽的身邊,尤其是陸寧,更是寸步不離——打著萬一出危險,若是打不過還能跑的心思。

招喜更是,她將壓箱底的毒藥都帶出來了,就連陸晨陽的身上都塞了五種,就是給陸晨陽防身用的。

陸晨陽對他們如臨大敵覺得好笑,但卻沒有拒絕,他的性命如今十分重要。

沒到京城,在路上出的任何事,乾元帝都能甩開嫌疑。但寧州還有陸家軍,是陸晨陽掌控的地方,刺客當然不會在這裏下手。

可隻要出了寧州,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危險地帶。

果然,這一日入夜,就迎來了第一批刺客。

這些刺客明顯訓練有素,且目標明確,直衝著陸晨陽乘坐的馬車而來。

將士們立刻擺起陣型禦敵,刺客頭子在掩護下一劍刺向馬車。

馬車被刺客的內力震破,露出裏麵的譚峰。

譚峰一劍刺向刺客頭子,刺客頭子意識到上當了,立刻放出信號撤退。

譚峰冷笑了一聲,想走?可沒那麽容易。

他立刻下令:“抓人,死活不論!”

士兵們早就準備好了,向刺客攻去。

所有士兵們心裏都染著一團火,他們大人那樣的好,竟有人要害他的性命!

必須要抓住他們,就算抓不住活口,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些刺客無處可逃,但也早有準備,眼見不敵,立刻自盡。

譚峰將所有的屍體擺在一起,士兵們燃起了火把,陸晨陽在眾人簇擁下走了過來。

譚峰說道:“一共十二個,全部自盡了。”

陸晨陽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這麽點人就想要我的命?到底是在看不起誰?”

譚峰也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深以為然地點頭。

燕行此時走過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說道:“這可是皇上的暗衛,各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你還不滿意?”

陸晨陽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他們身上有什麽印記嗎?”

燕行瞥了他一眼,“怎麽可能?身上留下印記,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不知道他們主子想要你的命?”

陸晨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他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人是皇上的暗衛?

燕行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中的毒叫鉤吻。”

陸晨陽愣了一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