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陽沒有拒絕,隨口說道:“那回頭也給世子去把個脈,也給他開一點,我看他最近也瘦了。”

招喜不甚在意地說道:“世子爺不需要吧?他沉迷女色,夜禦兩女,我看身體好得好。”

陸晨陽:“???”

陸晨陽都蒙了:“什麽?夜禦兩女?”

招喜看著他,眨了眨眼:“大人不知道嗎?這都傳遍了,就是昨天晚上頓時。”

他不知道呀,沒人告訴他呀。

陸晨陽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招喜老實回答:“是有人給他送的。”她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大人這條路走不通所以就去找世子了。”

陸晨陽聽完都麻了,隻覺得這些人都是沒事閑的,怎麽一天到晚就想著這些權色交易。

這事跟給陸晨陽送女人時的套路差不多,燕行與人喝酒,酒過三巡之後就進來了兩個女子(據知情人透露,據說兩個姑娘長得國色天香,身材玲瓏,十分誘人)。她們坐在了燕行身邊,燕行一開始也沒有拒絕。

“然後呢?”陸晨陽興奮不已地問道。

招喜見他興致勃勃,便也說得詳細,“那兩個姑娘是為專門為世子爺精心**的,還跟世子爺聊了聊帶兵打仗,據說相談甚歡呢。”

陸晨陽喃喃自語:“這是美人計啊。”

高端的美人計不是單純的找個好看的女子去色誘,到了他們這個身份地位,要什麽樣美人沒有?美隻是最基本的,他們其實是很看重內涵的。

一個可以能夠聊天南地北、聊詩詞歌賦、聊帶兵打仗、聊誌向抱負的美人,她了解他心中所想,能理解他的胸懷大誌,如此一來才能滿意。

這確實是針對燕行準備的。

陸晨陽又問道:“他接收下了?”

招喜點頭,還不忘吹捧自家大人一波:“對啊,有幾人能如我們家大人這樣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的呢?男人嘛,碰見投懷送抱的如花美眷,還能不被**?”

招喜忘了,她家大人是個女子,根本不可能被女子**。那又怎麽樣,反正她家大人就是最好最好的。

嘻嘻,她家的。

陸晨陽一瞬間心情複雜,他鬆了一口氣,燕行不是他以為的是個斷袖,但又有點別的感覺。

有點失落?但又失落什麽呢?可能是他認可的兄弟似乎也沒有那麽完美,但喜歡女子,好像也不算什麽不完美的事。

陸晨陽想清楚了,並且說服了自己。

他笑著說道:“我們世子爺還挺風流。”想了想,他道:“不過夜禦兩女,他也該好好補補身體,你去給他把個脈,開一些補陽之物,免得虧空了身體。”

招喜對陸晨陽的話向來是堅決執行的,她出了門就去找燕行。

燕行看到招喜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招喜說道:“我家大人讓我來給世子爺把脈,再開點補腎的藥,免得世子爺虧空了身子。”

一旁伺候燕行的聽書聽到這話,差點跳起來:“你……你……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還知不知羞?”想了想,他又跳腳:“再說了,我家世子爺不需要,什麽補腎,我家世子爺身體好著呢。”

招喜被噴的一臉懵,她皺起眉頭:“我一個大夫,病不諱醫,有什麽羞的?”她眨了眨眼:“我家大人是一番好心,我家大人聽說世子爺夜禦兩女,這才擔心世子爺身體的。”

聽書剛要說什麽,燕行攔住了他,他盯著招喜問道:“他知道了?”

招喜點了點頭。

“那他是什麽反應?”燕行又急忙問道。

招喜想到說起這事時陸晨陽的反應,老實地說道:“挺高興的啊,聽得津津有味的呢。”

燕行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聽書一臉焦急,一個勁兒的給招喜使眼色。

招喜從來不會看陸晨陽以外的人眼色,更何況這事又跟她家大人無關。

招喜說道:“還請世子爺坐下,我給大人把脈好回複大人,我家大人很關係世子爺的身體的。”

燕行冷笑了一聲:“他還真是夠關心的!”

燕行不理會招喜,大步走了出去。

招喜看著他的背影,滿臉不解地看向聽書:“世子爺生氣了?為什麽?我家大人這樣關心他。”

她有點不滿,覺得燕行辜負了她家大人的一番好意。

聽書也不太明白,但他比招喜能夠聰明點,隱隱知道是因為燕行對陸晨陽的反應不滿。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傳聞,又想到了很久之前發現燕行對陸晨陽的態度。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他家世子爺的各種反應來看,那斷袖的傳聞不像是假的。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就是他家世子爺似乎真的斷袖了,而且看樣子還是單相思的那種。

陸晨陽是不是斷袖他不知道,但陸晨陽肯定是對他家世子爺無意的,要不然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想到這,聽書十分不滿,遷怒地瞪了招喜一眼:“你家大人多什麽事啊,你也是的,也不知道攔著點大人,看把我家世子爺氣得。”

招喜就不是受氣的人,她怒聲說道:“我家大人一片好心,怎麽叫多事?!你們才是不識好人心!”

招喜怒氣衝衝地抱著自己的藥箱走了。

聽書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都什麽事啊。

燕行直接衝進陸晨陽的書房,門口的侍衛想要阻攔,結果看到他冷然的神色渾身一僵,竟讓他直接進去了。

陸晨陽正在與人談事,看到他衝進來都沒有讓人稟報,屋內的人皆是皺了皺眉頭。

陸晨陽心中也有些不悅,卻還是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高銘等人應下走了出去。

戴季同看著高銘的神色,若無其事地說道:“燕教頭一直如此嗎?這樣直接闖進來,門口的侍衛竟不阻攔?都說燕教頭與大人關係親近,可見名不虛傳。”

高銘知道戴季同的意思,陸晨陽身邊的侍衛都是從軍中選出來的,也有一部分是陸晨陽當初帶出來的鏢師。但陸晨陽帶來的鏢師一個個的,都特別能幹,大多在軍中大放異彩,所以留在陸晨陽身邊做侍衛的並不多。

陸晨陽身邊的侍衛到底是聽燕行的還是陸晨陽的?若是日後有一日,燕行和陸晨陽翻臉,要想害陸晨陽,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不算是杞人憂天,高銘心裏想著,回頭給陸晨陽身邊的侍衛再換一撥。

陸晨陽看著燕行,笑容依舊溫和,“你怎麽來了?這麽著急,出什麽事了?”

燕行望著他臉上完美的笑容,卻敏銳地察覺到,他不高興了。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越界,他怎麽能……就這樣闖進來?

他隻怕是心裏會有不好的想法。可是他是真的沒控製住,似乎在意識到自己對他的心思之後,他就越來越難以控製自己的行為了。

他明明是不會犯這樣的錯的。

燕行有些懊惱,他張了張嘴,下意識為自己解釋:“我剛才……有點著急,沒想那麽多才會闖進來。”

陸晨陽麵色不變,笑著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他當然是相信燕行的,就算有一日兩人反目,他也相信燕行不會傷害他。兩個人可以爭權奪利,但他相信,燕行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他。

他討厭的隻是這種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

陸晨陽問道:“出了什麽事?讓你這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