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陸晨陽的態度,眾所周知,不解釋就是默認。在陸晨陽不近女色的可能性中,斷袖是非常合理的解釋。

於是大家再也不敢提給陸晨陽送女子。

於是換成給陸晨陽送俊俏的小兒郎。

陸晨陽:“……”

他隻怪自己魅力太大,一個兩個都想得到他。

陸晨陽當然不可能收了,不止他,就連他身邊的高銘等人也不準。

陸晨陽現在是整個大乾名聲最好的刺史,就算真的喜歡男子,那也不能沉溺男色啊,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全拒了。

陸晨陽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陸晨陽正喝著茶,就看到燕行走了進來,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陸晨陽愣了愣,最近燕行總是用這樣眼神看著他,看得她莫名其妙的。

陸晨陽問道:“承瀟?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燕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張俊秀的小臉,目光溫和明亮,他的心顫了顫。

“聽說,你喜歡男子?”燕行聲音低沉地問道。

陸晨陽笑了一聲,不以為意:“你這來問的是不是有點晚了?”看著燕行怪異的模樣,陸晨陽有心惡作劇一下,他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我喜歡男子。”

陸晨陽本來隻是想逗一下燕行,他理解燕行這種的心態。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異類,想要問,又怕傷了對方自尊心的,但又很想知道答案。

那他就承認唄,看看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燕行眸光一閃,望著陸晨陽的目光竟帶了幾分野性,似是在看著獵物一樣。

陸晨陽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察覺到了一種名為危險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這個玩笑似乎開大了。

陸晨陽是個知錯就改的人,立刻說道:“我開玩笑的,我不是,我沒有。”他舔了舔嘴唇,說道:“我這主要是為了自汙。現在我的名聲太好了,如今又拿下了寧州和渠州,樹大招風,我又這麽完美,總得有點缺陷吧?正好一堆人要給我送女人,所以我就放出了這個消息。”

燕行不知道信沒信他這個說法,但目光依舊落在他的臉上。

燕行輕聲說道:“所以,你不是斷袖?”

陸晨陽果斷搖頭:“不是!”

陸晨陽現在懷疑燕行是斷袖了,否則為什麽看著他的眼神都在閃閃發光?

燕行挑了挑眉頭,點了點頭:“嗯,行吧。”

陸晨陽見他似乎相信了,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聽燕行繼續說道:“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有事跟你聊。”

陸晨陽下意識地想拒絕,不是他自我感覺良好,他現在覺得好像誰都在垂涎他的美色。

燕行剛剛的眼神確實嚇到他了。

陸晨陽下意識的想拒絕:“就不……”

燕行說道:“是關於二皇子的事。”

陸晨陽神色一凜,便點頭應下來。

渠州有碼頭有江流,所以水產非常發達,魚類非常鮮美,廚子做了一桌的鮮魚宴。

尤其是一道手打魚丸,鮮美彈牙,陸晨陽非常喜歡。

兩個人吃得都很開心,也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兩人就聊起了二皇子的事。

“四皇子和袁奎山在淮安已經跟韃靼打了大半年了,雁回關一直沒收回來,再加上現在亂軍四起,我覺得,皇上該盯上你了。”燕行望著陸晨陽,神色凝重地說道。

陸晨陽眉頭輕輕蹙起,他輕歎了一口氣,語氣無辜:“還怪我太能幹了唄?”

燕行沉痛點頭,但眼神裏卻露出絲絲的笑意。

燕行說道:“咱們這位陛下,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平衡之術。扶持一個打一個,他坐收漁翁之利。你現在名聲最好,一個忠君愛國的名聲在前麵頂著,你就得受朝廷調令。袁奎山和四皇子打不開局麵,而你接連拿下了寧州和渠州,我覺得接下倆他會利用你去消耗韃靼軍,你打得過最好,你打不過也沒有關係,你和韃靼的實力被消耗掉,他再讓雁回軍去撿漏。”

非常淺顯的手段,但非常有用,誰讓人家是皇帝,陸晨陽不能拒絕。

燕行是非常了解乾元帝的,所以陸晨陽不懷疑他的推測。

他摸了摸下巴,說道:“看起來情形對我很不利啊?”

燕行笑了笑:“所以陸大人準備怎麽破局呢?”他拉長了聲音,語調微揚,一點都不為他擔心。

陸晨陽彎了彎唇角:“皇上年紀大了,大乾風雨飄搖之際,皇上也該立太子了。”

燕行倏地一驚,詫異地看向了他。

蘭貴妃用自己的侄女算計二皇子,二皇子第一次態度強硬地予以反擊。當時就有大臣提出過要皇上早立太子。

這是二皇子的反擊,因為按照祖宗家法,都該由二皇子這個嫡長子來繼承皇位,他就該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但,二皇子跟皇上還有蘭貴妃之間的破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二皇子讓人如此上書,這就是二皇子在表達不滿。

這事最後在乾元帝的鎮壓之下不了了之,乾元帝一句他身體康健,不立太子怎麽了?哪個兒子著急那就是不孝。

但其實,這就是二皇子沒有靠山,沒有底氣,所以乾元帝可以忽略他。

如果這個請求皇上立太子的人是陸晨陽呢?

乾元帝還能視若無睹嗎?

陸晨陽的身份,六元及第的狀元郎,他代表著的就是天下所有讀書人,一點都不誇張的那種!其次,他是嶺南、蜀地、寧州、渠州實際的掌控者,手握重兵。

四洲的刺史,他現在舉兵謀反那都是底氣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