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桐分了兵到了仙女山,祖興為早就帶著人守在這了。

沈百城的眼光很好,祖興為在打仗上還真有兩把刷子,他守著仙女山,仗著熟悉地形,在這邊打的幾次埋伏戰幾乎毫無敗績。

他太熟悉仙女山了,閉著眼都不會迷路。所以他在幾處地方都設下了埋伏和陷阱。

他先派出去幾個斥候,悄無聲息地弄死了南陽軍的哨兵,這是弄瞎了他們的眼睛。

然後趁著夜色,他們發起了偷襲。

一群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南陽軍的軍營裏。他們五人為一組,躲開軍營裏巡邏的士兵,如果躲不開,就悄無聲息的把人解決。

然後摸進營帳內,輸睡中的士兵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被解決了。

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發出了一聲尖叫聲,整個大營都被驚醒了。

南陽軍甚至來不及穿衣服,光著腳拿起武器就衝出去。

而此時的偷襲的人見被發現了,立刻訓練有素的集體撤退。

他們毫不戀戰,直接鑽進旁邊的山林中。

夜色和樹林是最好的掩體,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大山的深沉。

第二戰,順利成功。

張桐沒想到,還沒到岩泉縣呢,南陽軍的兵力就損失近乎過半了。

他恨得咬牙切齒,終於體會到了南陽王所說的,陸晨陽不好對付。

但這是不是有點太難對付了?他覺得自己有些扛不住了,為何南陽王要派他來?他有點想哭。

但現在也不能回去了,硬著頭皮也得上。

這是張桐在這次出征中犯得最大的一個錯,在他意識到自己不是陸晨陽對手的時候,他可以寫信回去給南陽王商量對策,但他卻選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過多的兵力讓他壯了膽氣,即使如此,他的兵力是遠遠多於陸晨陽的。

幾萬人的軍隊,都能趟平岩泉縣了,他怎甘心撤退?

陸晨陽所有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得承認這一場阻擊戰他是成功的,但是,人數差距太大了。

陸晨陽也收到各個部隊傳回來的消息,他吐出了一口氣,已經十天了。

東夷軍已經將南陽軍拖住了十天,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戰績了。

已經拖不下去了,南陽軍很快就要到岩泉縣了。

而現在除了在仙女山上的祖興為,在外誘軍的部隊也回來了,他們要即將麵臨最後的大戰。

大軍昨日回來之後,陸晨陽就帶著招喜住在了軍營裏。

招喜比陸晨陽還忙,她忙著救治傷兵,還要盡力製藥,忙得不可開交。

但及時如此,她還是抽空去看了陸晨陽。

陸晨陽在帥營中,手裏看著地圖,盤算著南陽軍到了哪裏。

他揉了揉眉心,輕歎了一口氣。

當初隻是想幫陸晨陽穩住官位,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帶兵打仗。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於能幹了?

這知識真是學的太多了。

這麽想著,他幹脆地在地圖上幾個位置標注一下,打算在這個地方布置陷阱。

還有迷藥,怎麽能讓藥粉順利地全部飄向南陽軍的那邊呢?

他不會觀測天氣啊!陸晨陽揉了揉額角,喚人進來吩咐:“去發一張公告,看看城內有誰會觀測天氣之人。”

士兵領命而去,招喜便走了進來。

招喜看著陸晨陽,輕聲問道:“大人,你很緊張嗎?”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招喜是最了解陸晨陽的人。她看出陸晨陽平靜外表下的緊繃。

陸晨陽苦澀地笑了笑:“是啊,我在緊張,我……沒有把握。”他吐出一口氣。

招喜看著他眉頭深鎖,心頭不已,隻想把那些讓他煩惱的人全部都弄死。

招喜想了想,說道:“不然我們去暗殺呢?我有一種毒,隻要靠近就能讓他中招。我們去暗殺張桐吧?”

陸晨陽無奈地說道:“招喜,不行的。張桐死了,南陽軍上下隻怕會不要命的反撲。”

招喜皺起眉頭:“那怎麽辦呢?”

陸晨陽深吸一口氣:“我們隻是落在下風,不代表我們沒有勝算。沒事的,招喜,沒事的。”

聽著他低沉的嗓音,招喜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兩人初遇時,她們被困在陷阱中。深夜的深山裏,似乎還能聽到野獸的叫聲,她害怕得不行。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遍一遍地跟她說,沒事的,沒事的。

招喜重重地點頭:“嗯,會沒事的。”

她永遠相信她,就像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她宛如神明般從天而降。

陸晨陽一發告示很快就有人來應聘,其實民間有很多身懷絕技之人,尤其是岩泉縣以前是三不管地帶,聚集了各種能人異士。

來人是個老先生,他說自己可以預測未來三天的天氣和風向。事關重大,陸晨陽還問了他的街坊四鄰,最後確定了,老先生確實有這個本事,讓陸晨陽開心不已。

“老人家,您這可是大本事,我可要多謝老人家了。”陸晨陽連忙給老先生行了一個禮。

這年頭的老人家算是祥瑞,不管是多大的官兒都會敬重幾分。

老先生連忙側身避開,他激動得不得了,“不敢不敢,大人莫要折煞草民了。能幫到陸大人,是草民的福分。”

他的兒子和兒媳都去世了,家裏隻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孫子。他的女兒在陸晨陽的工坊裏做工,他的孫子也去了學堂讀書,他一家子能過得安穩都是依靠陸晨陽。

如今他終於能回報大人的恩德了。

他讓人將老先生安置好,等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他。

老先生心滿意足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