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想了想,說道:“我不是隻是鼓勵你,我是真的相信你做得到。”他說道:“這麽多難關你都闖了過來,一個南陽王,有什麽大不了的?當初你不是也跟東夷人達成和談了嗎?南陽王還能比東夷人更難纏?”

陸晨陽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可真好聽。

“想要搞定一個人,就要給他想要的,或者……是讓他感到恐懼的。”陸晨陽若有所思地說道。

陸晨陽連忙叫人過來議事。

陸晨陽將想法與大家說了,集思廣益麽。

高銘說道:“大人這個思路是對的,不過讓南陽王恐懼的……”

陸晨陽就問:“就不能給他想要的嗎?”

高銘沒說話,他看了陳鬆原一眼。

陳鬆原當仁不讓就上了,他斷然說道:“絕無可能!大人,人南陽王這麽多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這謀反都有士族支持,他要什麽有什麽,倒是大人……”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陸晨陽毫不猶豫地打斷。

倒是他,要啥沒啥。現在還窮著呢,上次吃肉,還是燕行來的會後。

陸晨陽想想就覺得心酸,大家都是一方諸侯,怎麽他就混得這樣慘!

陸晨陽看向高銘:“高先生,您接著說。”

高銘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讓他恐懼的,也不過是兩種。”他首先看向燕行:“燕世子發揮神勇,將他打怕了,這和談不談也不行。就是……”

就是不太容易,本來他們人數就少,要是能把南陽王打怕了,陸晨陽何必跟他和談?直接滅了他就是了。

陸晨陽否決了這個想法:“這事一時半會隻怕做不到,但是百姓們可等不及了。”

眾人神色凝重。

高銘想了想,說道:“不能從兵力上戰勝,那麽就隻能從別處入手。這打仗也不是隻靠著人數的。”

高銘的一句話,讓陸晨陽眼睛一亮。

影響戰爭的因素有很多,隻要結果是南陽王不敢動手就行了。

想到這,陸晨陽的思路大開,甚至還敢大膽一點。

“快,將輿圖那來。”陸晨陽說道。

陳鬆原立刻將輿圖拿了過來。

陸晨陽手裏的這張是大乾最全的地形圖,這樣的東西並不好找,陸晨陽手裏的這張是去年有人來投靠送上來的。

陸晨陽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再加上有於大勇等人走南闖北的給他宣揚,所以知道陸晨陽的人越來越多。

這兩年也有人來投靠,求得個一官半職的。

陸晨陽考察之後,若真有真才實學他全都留下來了。

陸晨陽甚至還讓手下的商隊出去走商的時候,特意留意一些厲害的工匠等,隻要有本事統統帶回來!

於大勇私下還說,覺得自己是人販子。

扯遠了。

陸晨陽打開地圖,指著地圖上的寧州,“我記得,博陵崔氏就在寧州吧?”

博陵崔氏在受到近乎滅族之災之後已經離開家鄉,不過這兩年崔氏漸漸死灰複燃,又回到了祖籍,想要重建祖宅。

陸晨陽的手指點著寧州這個地方:“如果義林軍占下寧州,這崔家的祖宅隻怕保不住了吧?”

到這個時候,高銘和陳鬆原就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要利用崔氏來牽製南陽王。

高銘欽佩不已:“大人敏銳果決,屬下佩服!”

陳鬆原也是一臉激動:“南陽王依靠士族支持,有了士族周旋,南陽王肯定會答應的!”

陸晨陽挑了挑眉頭:“說不定,南陽王還得支援一點兵力呢,怎麽說也是替他老丈人幹活。”

高銘和陳鬆原對視了一眼,都笑了出來。

陸晨陽立刻派人去請崔岩。

因為有求於他,所以去的人非常客氣。

崔岩心中有些忐忑,不過他自詡士族,不願在陸晨陽麵前露怯,所以表麵上看著依舊沉穩從容。

陸晨陽對他挺客氣的,但是一開口就是,“崔先生,你們崔氏又要大禍臨頭了。”

崔岩倏地一驚,抬起頭對上陸晨陽的眼睛,心中忐忑不已:“陸大人,此言從何說起?還請大人明示。”

陸晨陽也不避諱他,把輿圖展現在他的麵前,指著寧州的方向:“義林軍已經到了寧州外,年輕的時候倒也是個人物。隻是可惜,他縱情聲馬,身體大不如從前。以他們氣勢如虹的勢頭寧州刺史劉毅,你覺得寧州能抵擋多久?”

“寧州城破,這城內的百姓,可如何是好啊?”陸晨陽說道:“這義林軍向來是號稱要殺盡天下壓迫無良豪紳富商,隻要是富商就全部以滅家結局,就是不知道這崔家……”

崔岩輕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倒是未變,隻是目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