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花,我現在有些忙,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戲份,你能幫我給萱姐買杯咖啡送過去嗎?”
劇組裏後勤組的小玲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沈璧花想著自己也沒有事情,便答應了下來。
“哪種咖啡?你告訴我,我就在這附近買可以嗎?”
“太好了,真是謝謝你。”
看到沈璧花沒有推辭、直接答應了自己,小玲高興的跳了起來,然後將陸萱所要的咖啡和要求都告訴了她。
還沒等沈璧花向她確認,小玲就直接離開了。
這丫頭,怎麽毛毛躁躁的呢?看著她的背影,沈璧花無奈的搖搖頭,往附近的飲品店走去。
在拿著咖啡回來的路上,沈璧花一直在思考關於陸萱的事情。
陸萱是自己現今所在劇組的女一號,算是組裏最大牌的一個。這個大牌不僅指她的咖位,也指她盛氣淩人的表現。雖然自己還沒跟她接觸,但據說組裏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被為難過。
不知不覺間,沈璧花就已經進了攝像棚,走到了陸萱的休息室前。
“萱姐在嗎?您要的咖啡到了。”
輕扣著門,沈璧花禮貌的問著。
聲音響起的一瞬間,休息室裏麵的說話聲就停止了。因為休息室的隔音不好,隻要稍大點聲外麵就能聽到,所以一般大家說話也會很謹慎。
“是沈璧花嗎?謝謝你的咖啡。請問多少錢?”
打開門、接過咖啡的是陸萱的助理,一個帶著黑框眼影,有些瘦弱的女孩子。
本想擺手拒絕,但那助理堅持要給,沈璧花便將價格報了出來。
“謝謝你啊~”
那人直接給了璧花一百塊錢,一邊道謝,一邊將休息室的門關上。而沈璧花愣在原地,看著手裏的錢,想了想還是從包裏掏出五十,準備還給那助理。
誰知她剛抬起手,就聽到了裏麵的說話聲。
“送咖啡來的是那個沈璧花嗎?”
說話的人應該是陸萱,自己聽過她的聲音,所以不會弄錯。但是,她為什麽會提到自己的名字?
收回要敲門的手,沈璧花繼續聽了下去。
“馮玲說那個沈璧花雖然是個跑龍套的,但經常又在劇組裏幹些雜活兒,總愛多管閑事!開始我還不信,她就說親自幫我試試,你看,這不就試出來了嗎?”
這是剛才那個助理的聲音,等她說完後,房裏就想起了陸萱的笑聲。
“有什麽辦法呢?有人就是這種低賤命,愛做這些事情。如果我是她的話,早就把時間用在鍛煉演技上去了,哪裏還在這兒浪費時間。”
聽完兩人的對話,沈璧花一陣恍惚。所以剛剛買咖啡那件事隻是一個試驗,試驗自己是不是愛多管閑事?
失魂落魄的離開門口,沈璧花卻不住的將“低賤命”這幾個字在腦子裏回放,還有陸萱的笑聲和後來的話,都讓她記憶深刻。
好一會兒之後,沈璧花才打起精神,從打擊中慢慢恢複過來。但她知道,這些事她是忘不掉的,她會一直帶著這段記憶,想到剛才的那些話。
糟糕的是,下午時她和陸萱有一場戲,雖然她出鏡不久,卻和陸萱有著“親密接觸”。
更巧的是,這是一段背叛的戲碼。是她扮演的角色背叛了陸萱,在被發現之後遭到陸萱清除的內容。
想到這裏,沈璧花一陣頭疼。
“紫雲,你告訴我,你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嗎?”
失望的看著麵前的紫雲,陸萱怎麽也沒有想到,她跟了自己這麽多年卻背叛了自己!
“是,我做了那些事情,那又怎麽樣?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麽,你想說,我跟了你這麽多年為什麽還要背叛你!因為你根本都不是真心對待我們,又何必要求同樣的回報?”
眼前沈璧花的表演一下子震撼到了陸萱,她突然愣在那裏,被對方眼裏的恨意給攝住了。
“卡~陸萱,不要發呆,再來一遍!”
所以自己因為這個跑龍套的被喊卡了?聽到導演的聲音,陸萱有些不敢相信。
不對,一定隻是因為我發呆了才會這樣,重來一次就會好的。不過一個跑龍套的而已,憑什麽想要壓我的戲!
將一切的原因和怒氣都發泄到沈璧花身上,看著對麵的她,陸萱隻覺得有些刺眼。
就因為這個小小的、主觀臆斷的理由,在接下來的場次中,兩人都很順利的通過了這場戲的前半部分,卻一次又一次的卡在了同一幕上。
這一幕的內容是陸萱掌摑紫雲,恨其不爭。所以,陸萱扇了沈璧花的巴掌,目前已經有四、五次。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陸萱是在故意捉弄沈璧花,或者說是借此教訓她,但誰也沒出來說話,隻是這樣看著,然後一遍遍的重拍。
終於,第六次重拍,正當陸萱的巴掌閃過來時,沈璧花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讓陸萱無法動彈。
然後,沈璧花狠狠地將她的手甩了下去,並飛快的還了一巴掌給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得到了清脆的一聲響,沈璧花對此很滿意。
“你敢打我!?”
就像是無數部電影裏的經典台詞一般,陸萱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人。而周圍的人也被沈璧花的動作給驚呆了,一時竟忘了說話,隻是在一旁圍觀。
“你扇了我這麽多次,還不準備我還一次回來?按理說是你占了便宜才對!”
“一個跑龍套的竟敢還手,我那是在拍戲,是劇情需要,你這是在改戲,是泄憤吧?”
對這回答嗤笑一聲,沈璧花瞪著陸萱的眼睛,其中的寒意讓人有些害怕。
“鬼才相信你說的話,你不是演技精湛嗎?怎麽卡這麽多次,還在同一幕上?雖然演技不精這個詞有點難聽,但是總比欺壓新人這句話好聽?或許你是這樣想的。”
一時想不出什麽詞來反駁沈璧花的話,陸萱眼睛一轉,看到一旁的導演和工作人員,心下立即有了辦法。
“導演,你看這個跑龍套的,她竟然私自改戲,還把氣發到我身上!”
那不是您老人家做的太過分了嗎?雖然這樣在心裏腹誹著,但導演也不敢得罪陸萱,隻得把賬算在沈璧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