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有人嗎?!開門!請開一下門!翡翠!是我!你在哪裏?!快回答我啊!”

一個身穿酒紅色旗袍的長發女人往返於酒店的長廊中,敲遍了每一扇緊閉的房門。她看起來非常著急,好像火燒到了眉毛一樣,急得快哭出來了。

307號客房的門被打開,一名穿著浴袍的男房客大聲罵道:“吵什麽吵?!這酒店的服務員怎麽辦事的?!這兒怎麽有個女瘋子?!快給我滾!”

那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麵前,嘴裏一直含糊不清地念叨:“安導?!你是安導嗎?!請不要那樣對翡翠,她不是自願的!”

眼看著她就要對自己上手,那名男房客怒了,他一把捏住她纖弱的手腕,隨即又將她狠狠推開,“滾一邊兒去!什麽安導?!瘋子!神經病!你再不走信不信我報警!滾!”

認清了那男人的臉後,女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一邊回頭向對方道歉,一邊繼續往前跑去。

其他房客也陸陸續續地被她吵到主動開門。

“搞什麽啊?!這酒店怎麽回事?!”

“服務員!服務員死哪兒去了?!”

“五星級酒店竟然也會闖入精神病,怎麽搞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

耳邊充斥著難聽的叫罵聲,女子卻置若罔聞,隻一個勁兒地拍打著剩下沒開的門。

“翡翠!你到底在哪裏?!聽到的話就回答我啊!我是璧花!我是璧花!別嚇我!快開門啊!”

當她喊得聲嘶力竭也無人應答的時候,她漸漸地失去了希望,整個人虛軟無力地坐倒在地。

就在這時,312號客房門開了。

裏麵探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呃!璧花……是你……璧花,我好暈,你怎麽會在這裏啊?你不是還在飯店喝酒嗎?呃!”

門後趴著一個醉醺醺的少女,過於稚嫩的臉龐讓她看上去像是個未成年。

在見到她的一瞬間,癱軟在地上的女子驀然鬆了口氣,“翡翠,對不起,我沒來遲吧?”她邊說邊站起來,左右看了眼,然後將那少女從客房中拉出了走廊。

“那個變態的安導有沒有對你怎樣?”女子焦急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隻見少女雖衣衫不整,但衣服還是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脖子、鎖骨,以及露出來的光滑臂膀也無任何吻痕。

檢查完後,女子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噠噠噠……”

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女子猜測,一定是酒店的安保來了。未免讓人當精神病看待,她不由分說地拉著那名少女跑向了安全出口。

離開酒店之後,名叫“翡翠”的少女扯住了正大步往前走的女子。

“璧花,我們為什麽要逃?我是不是又讓你操心了?”

被喚作“璧花”的女子停下來,氣喘籲籲地跟她解釋:“知道就好!你這缺心眼的!我不是叫你好好跟著我的嗎?!為什麽會被那個色狼導演拐走?!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被他……”說著,她負氣地甩掉了翡翠的手,“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明白!總之,下次不許再犯這種錯!別以為每次都那麽好命,有我來救你!”

聽了她的話,翡翠立即淚眼汪汪,“嗚嗚……我又不是故意的……璧花,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這麽笨了!呃!因為……因為我有點頭暈……呃!”話還沒說完,她便連續打了好幾個酒嗝。

沈璧花無奈地歎了口氣,“好了,我也不是怪你,要怪就怪那個色狼導演!他早就看上你這小白兔了!混蛋!以為我們好欺負是吧?!翡翠,他的戲我們不演了!有什麽了不起!”

“呃!是啊,有什麽了不起……”少女擦幹眼角的淚水,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璧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聽你的!”

“你不聽我的還能聽誰的?那個經紀人又不靠譜!”她重新拽住翡翠的手臂,好奇道:“對了,翡翠,那個色狼導演沒把你怎麽樣吧?你開門時,他在哪兒?”

翡翠水眸半閉,迷迷糊糊道:“他……他說,他要先衝個澡,然……然後我聽到你在外麵喊我,我……我就開門了!璧花,我有沒有做錯?他是不是會生氣啊?”

“你沒做錯,相反地,你做得很好!”沈璧花捧住她白嫩的小臉,欣慰道:“以後再有這種事,你最好踹他一腳再逃出來!明白嗎?”

她用力點了點頭,“明白!”

兩個喝了酒的女人有說有笑地融入到璀璨的夜色當中。

經過這麽一出,安導給的兩個小角色算是泡湯了,為了維持生計,沈璧花隻好帶著翡翠在影城跑了幾場龍套。

一天下來,二人都累壞了,準備回租住的宿舍時,影城外開進了一輛騷包又惹眼的勞斯萊斯。

一時間,幾乎所有跑龍套的出來圍觀,影城內外被堵得水泄不通。

沈璧花揉了揉皺起的眉心,歎聲道:“唉,估計又是哪個要拍新戲的大神吧?”

“璧花,那我們是不是要走後門了?”翡翠隻關心自己是否要繞遠路的問題。

“可能吧,我們再等一等,說不定那輛車待會兒就開進來了。”

話音剛落,就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那輛銀光閃閃的勞斯萊斯真的避開眾人開進影城了。

然而,令沈璧花意想不到的是,勞斯萊斯竟然停在了她們跟前!

感受到其他群演火辣辣的視線,她下意識將翡翠藏到了身後。

下一秒,名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戴著墨鏡、身著白色西裝的帥氣男人從車內下來,接著,在眾人八卦的眼光中,他走向了沈璧花。

“翡翠。”男人的目光徑自越過沈璧花,溫柔地落在翡翠身上,“我是來找你的,你還記不記得我?”

翡翠一臉茫然,“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璧花,他是大壞蛋!”

男人摘下墨鏡,劍眉星目,好不俊朗,“是我啊,小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