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姐,這是主上讓青鸞交給您的。 ”說罷,從寬袖中抽出一份疊得整齊的紗絹。

陳菀接過,展開細細看了個遍,半晌未曾作聲,青鸞也不敢隨意出聲打攪。 沒經過徐離柏嚴的允許,她就是好奇心再重也不敢偷看,否則暗門刑堂的手段,便是她受過十餘年的訓練,也經不起一頓。

一目十行之下,很快便查閱完畢。 陳菀臉色不變,但十指緊緊捏著那紗絹,眼裏神彩一換再換,可見心緒不定。 最後歸於平靜,似乎也做了決定。

“大司空的意思,隻是要我從你們兩人中選一個?”若隻要太妃準許,那應該是留在紫辰宮中,而且還必須為女眷,除了青鸞和淩芸這兩個已在諸人麵前混得眼熟的”雲國貴族”之外,又哪裏有更好的人選?

“小姐聰慧。 ”青鸞紅唇微挑,眼線高揚,一張嬌容顯得自信非常,似乎心中料定陳菀必會選她。

淩芸雖然較她更早服侍陳菀,也曾博得過無以倫比的信任。 但從此次出使天朝的情況看來,陳菀經曆世態炎涼,最恨遭人背叛。 放下的感情越重,反噬回來的傷痛也就越深。 就算淩氏兄妹當時卻有難言之隱,但隻要她不說,又怎麽會有旁的人知道?

而陳菀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在她看來,隻怕可不單單是棋子這麽簡單呀...不說獨孤家在朝中殘伏著的勢力,還有雲國暗地裏給與地力量。 最重要的是這位的智慧與手段似乎當真頗為了得,並不和她以往見到的宮廷妃子一般...

陳菀看青鸞的模樣,怎會不知道她打著什麽如意算盤?要是先前,她不一定會答應這個提議,因為“幫手”不假,監視怕也是真吧...隻是現在...

又捏了捏手裏紗絹:“我...”

才張口欲言,門上就傳來了”咚咚”的敲打聲:“主子。 奴婢是福桂。 ”

“進來。 ”

“是。 ”

先把手裏端著的食盤放在桌上,福桂再依次對陳菀和徐離青鸞行了宮禮。 隨後便默聲退到椅後站好。

“小姐,您看...”

“既然大司空就快離開,那麽有些事情就得勞煩青鸞你轉訴。 ”

聽到陳菀一時已轉了稱謂,青鸞便知道她是不再排斥徐離氏地介入,換言也算接受自己擁有一半雲國血脈這個事實,主子知道應該會很是高興吧。

接下來說到的無一不是重中之重,來不得私毫差池。 所以就算徐離青鸞急於知道陳菀地選擇也不好開口。

“…蕭家早就是皇上的眼中釘,慕容氏逮了這麽多次機會都沒敢動手,一是怕一擊不中唯恐被反咬一口,二來朝中各種關係早就根生錯接,難以分割,走兔死而弧狗烹的道理那些老家夥還是懂的。 再說軍方便是還有老臣會顧念和我爹當年底情分,但這隻能用來最後一擊。 現在昭告天下無異自尋死路,哪怕是皇上也救不了我!”停著抿了抿秀唇:“我方才說的。 其實隻不是給皇上一個‘懲jian伐惡’的契機。 做得好了,一切就會是水道渠成,我們隻是順應天意,不是麽。 ”

聲清脆似出穀黃鸝,婉柔若和風細雨。 不焦不躁,好比正在閑聊家常一般。 但徐離青鸞卻仿佛身處冰窟火洞。 聽得時而全身透涼,時而又冷汗津津。 福桂站在她們身後,聽的也是一清二楚,臉上血色半褪,眼裏盛滿惶恐。

誰說女人生來毋庸,隻會善妒虛妄而已?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隻能在家相夫教子?血緣果真是最騙不地人的東西,雲國世代皆出女傑,哪裏是說說就成的?

“咳。 ”掩唇假意咳嗽,徐離青鸞順道抹去從頰邊滑下汗珠:“屬下明白小姐的意思。 定會如實稟報主上。 絕對不會出任何錯漏,請小姐放心。 ”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在不自覺的時候,心裏對陳菀湧起的恐懼和敬意,已經透過言語之間的恭敬表現得淋漓盡致。

“有勞了。 ”

“那留下來服侍小姐的人選…”此番下來,青鸞更是對這任務誌在必得。

“‘欠債地,終需還。 ’”陳菀也不照直說,反而打了個謎麵:“你也不用費心思想這個,回去告訴大,恩,我外祖父便可以了。 ”

“是,那麽屬下告退。 ”徐離青鸞也不敢多問,尋思著回去快些指不定主上會告訴。

“慢了,關起門來,我們是自家人。 出到門外,我還是天朝皇帝的妃子,你,還是雲國司空的義女。 ”

“屬下明白。 ”

示意福桂送徐離青鸞離去之後,陳菀把愚兒喊了進來。

“愚兒。 ”

“主子,奴婢在。 ”

“撲哧撲哧”一陣小跑,愚兒氣喘籲籲地進來。

“嗬嗬。 ”本來臉色有些凝重,卻生生被愚兒這可愛的模樣逗得笑開了聲:“慢些,怎麽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還是這般莽撞?”

“這,這,主子,奴婢錯了。 ”被搪塞了兩句,圓圓小小的蘋果臉蛋立刻又漲得通紅。 左瞅瞅右看看,還不尷尬。 看到桌上動也未動的精美糕點,噓了口氣,總算找到個可以說地話題了。

“主子,怎麽這糕點您一點都沒動?是不是身體又不舒坦了?”

忽地,陳菀臉色沉了下來,唇邊綻開一朵冷寒笑紋,看的愚兒心驚膽戰,生怕是自己不小心犯了什麽錯事。

“這個,是連著第三天了吧?”

“啊,什麽第三…”小腦瓜突然反應過來,喏喏回道:“是,是祁婕妤送來的第三盤了。 ”

“依照往常還是賞給春妮。 ”

“是。 ”愚兒心裏猛地又有些不平,春妮還老擠兌福桂姐,主子都已經待她這般好了…“不過主子,春妮姐方才出去了,是不是把糕點放在她的桌子上?”

“哦?往哪裏去的?”

“似乎是往虞崇殿那兒吧。 ”仔細想了想,才小心回話。

陳菀聽罷,臉上透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樣啊,來得還真快。 愚兒,既然如此你就把這東西仔細清理幹淨。 記住,千萬莫要貪嘴吃了!”

最後一句聲色俱厲,嚇得愚兒險些蹦了起來:“是,是,奴婢是萬萬不敢碰的,主子息怒。 ”

琥珀琉眸中暗光浮動,狠辣與決斷愈加明顯。 人敬我一寸,我便懂得奉還一尺。 可人若犯我一尺,我定要你賠入百丈!

春妮,怪就怪選錯了主子,怪就怪你心術不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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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嗬嗬

想知道小菀菀出的什麽計謀咩?

想知道春妮幹了什麽咩?

想知道福桂的秘密咩?

哦嗬嗬

請看下回分解~

[頂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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