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正事!

高宇內心在咆哮,**深處傳來一陣惡寒,他感覺自己清白不保了。

他想要奮力掙紮,可是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讓他抬起手都費勁,整個人靠在兔子精的肩膀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害羞的欲拒還迎。

他被強行拖拽著,穿過無數兔子驚奇又八卦的視線。

高宇的餘光瞥見,蘇清歡和小黑被另外幾隻兔子看管著,站在原地。

小黑那慫貨已經把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上去和一塊黑色的石頭沒什麽區別。

而蘇清歡,則是嘴角掛著若有如無的微笑,看著他被兔子精公主抱離去!

該死的!等老子脫困,看我怎麽收拾你!

高宇腦子轉得飛快,思考著一切可能的脫身之法。

為今之計,隻能靠嘴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已經被拖進了一個巨大的山洞。

洞內光線柔和,牆壁上點綴著許多貼著喜字的紅蠟燭,將整個洞穴照得一片朦朧。

洞穴的最深處,是一張由柔軟幹草堆砌而成的巨大床鋪,散發著青草的香氣。

完了,這兔子精是來真的!

“夫人,你看,這是本大王為你精心準備的婚床,還喜歡嗎?”

兔子精一把將高宇推到那張巨大的草床邊,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高宇一個趔趄,差點摔進草堆裏,他強行穩住身形,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王……這……這也太快了吧?我們……我們才剛認識,連手都沒牽過,直接就……就洞房,不合規矩啊!”

他隻能先拖延時間,試圖用人類那套循序漸進的戀愛觀來感化這隻精蟲上腦的兔子。

誰知,兔子精聽完,竟真的停下了動作,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嗯……夫人說得有理,是本大王太心急了。”

有戲!

高宇心中一喜,剛想順著杆子往上爬,再跟他掰扯一下“感情需要培養”的大道理。

兔子精卻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

“那我們現在就牽手!”

說完,他便伸出那隻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高宇的手。

高宇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毛絨鉗子給夾住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兔子的腦回路,怎麽跟正常人不一樣?

不,它本來就不是人!

兔子精抓著他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看,現在我們牽過手了,可以洞房了吧?”

高宇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後退兩步,決定換個策略。

他想起了之前那隻哭天搶地的老兔子。

“大王!”高宇的臉上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悲戚神態,他指著自己,痛心疾首,“您是何等尊貴的身份,這萬兔穀的王!而我呢?我隻是一隻血脈低微的普通狐妖,怎能配得上您的垂青?”

“更何況,我族與貴族之間,素有嫌隙,您若娶我,豈不是要被天下妖族恥笑?”

他試圖用身份差距和種族矛盾來點醒對方。

兔子精聞言,卻不屑地冷哼一聲。

“本大王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他上前一步,用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口吻說道。

“至於種族?愛情可以跨越一切!為了你,與天下為敵又何妨!”

高宇徹底沒轍了。

媽的,這兔子精不僅是個給,還是個戀愛腦!油鹽不進啊!

眼看著對方又要湊上來,高宇急中生智,再次開口。

“大王!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臉上露出無比崇敬的神態,開始瘋狂吹捧。

“我是覺得,像您這樣威震一方的妖王,您的婚事,理應辦得風風光光,昭告十萬大山,讓所有妖族都來觀禮,為您慶賀!”

“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地成了親,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您怠慢了我?這會損害您英明神武的威名啊!”

這一記馬屁,精準地拍在了兔子精的癢處。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麵子和威名。

兔子精果然停下了腳步,他皺著眉頭,在洞裏來回踱步。

“嗯……夫人此言,甚是有理。”

高宇見狀,立刻趁熱打鐵,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對啊!而且我們狐族,對於婚嫁之事,禮節最為繁瑣!要行三書六禮,要祭拜天地先祖,焚香禱告,缺一不可!否則,便是對先祖不敬,會招來厄運,影響子嗣的!”

兔子精的腳步一頓。

“這麽麻煩?”

“不麻煩!”高宇義正言辭,“這都是為了我們未來的幸福,更是為了彰顯大王您對這樁婚事的重視啊!”

兔子精終於被說服了。

他猛地一揮手,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騷包的笑容。

“好!那就聽夫人的!先按你們狐族的規矩來!”

他對著洞外喊道。

“來人!去把蘇清歡給我帶進來!本大王要親自問問她,你們狐族成親,到底都有什麽破規矩!”

高宇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完了,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給埋了。

蘇清歡要是為了報複自己,胡說八道一通,說狐族成親的規矩就是先洞房……

那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清白難保了。

不久後,蘇清歡緩步走了進來。

她淡淡地掃視了一圈洞內的“婚房布置”,最後,視線落在了兔子精的身上。

“你要娶他?”

兔子精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沒錯!他,從今天起,就是本大王的壓寨夫人!怎麽,你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

蘇清歡的回答,讓高宇的心涼了半截。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洞內的氣氛變得凝固。

“我隻是來提醒你一句。”

“凡我青丘子弟,無論嫁娶,都必須由族中長輩,以本命精血點燃魂燈,禱告先祖,方可作數。”

“否則,便視為背棄祖宗,是為私奔,此等大不敬之舉,會為聯姻的雙方,帶來‘不詳’。”

兔子精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青丘?不詳?你嚇唬誰呢?”

蘇清歡麵色逐漸冰冷。

“我從不嚇唬將死之妖。”

她上前一步,那股無形的血脈威壓,讓兔子精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現在就強行與他成親。我保證,不出三日,你這萬兔穀,上至你這妖王,下至剛出生的幼兔,都會血脈枯竭,化為枯骨,你信嗎?”

兔子精那張娘裏娘氣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死死地盯著蘇清歡,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高宇,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裏,浮現出掙紮之色。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