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峰看著被掛斷的號碼,眼中的神色變得越發凝重,沉默的將手機揣回口袋,才推開眼前的病房大門。
修長的身影踏入其中,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抱著貓咪的何喬。
一人一貓沐浴在陽光下,四周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美得超凡脫俗,似是不該存在人間的仙女。
林青峰不忍心的打破了此番美景,一步步朝著何喬的方向走過去。
最終在一個合適的距離停下腳步,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為什麽?”
何喬睜開眼,白嫩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貓咪的毛發:“沒有為什麽?”
她知道對方的興師問罪,但也清楚他的虛偽與小心思。
真的想幫助,就不會拿著錄像而無所作為,如果不是意外發現,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按照計劃被送進了監獄。
何喬抬起無波無瀾的眼眸,沒有躲避的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錄像,是唯一能證我清白的證據。”
提起錄像,林青峰隻覺喉嚨異常幹啞,嘴唇張了又張,急切的解釋卻卡在了喉嚨,根本沒辦法說出一個字。
額頭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一向從容不迫的他,罕見的焦急。
何喬將目光收回,繼續平靜的說著:“我不信任你了,但也不怨你。你是阿寧姐的未婚夫,和厲硯霆一樣在心中憎恨著我!恨不得將我除之後快,但你完全可以和我明說,我願意給阿寧姐償命!願意贖罪!而不是被你們一次次利用、蒙騙,像個傻子一樣的被耍的團團轉。”
她罕見的一口氣說了不少。
想做的事已經做了,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何喬不想再繼續委曲求全,也不想再對任何人賠笑臉。
隻想在短暫的餘生中,做自己。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青峰真的急了,白皙的肌膚染上焦紅,他急切的解釋:“我沒有利用你,也沒有騙過你!我是真的想要幫你離開的。”
“那為什麽撿到錄像不肯給我?”
何喬再次看向他,明亮的眼眸很是平靜,像是兩顆璀璨的玻璃球。
澄淨、透亮……
讓林青峰麵色一滯。
千言萬語匯聚在心口,卻最終隻能無力的垂下頭,放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好半晌終於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悲傷。
“不管你信不信,想幫你的心都是真的,這次幸好你沒出事,否則我會內疚一輩子。你願意再相信我一次嗎?隻要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可以讓你徹底擺脫厲硯霆。”
“夠了!”
何喬打斷了他的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被背叛的次數太多,也不認為自身有著哪種優點可以讓林青峰和多年好友反目成仇。
見她遲遲不再上鉤,想要用同樣的手段蒙騙麽?
何喬不想用未來去賭人性,也不會再相信林青峰了。
林青峰嘴巴微張,可最終隻勾起了一抹無奈的苦澀,他失魂落魄的轉身走到門口,又戀戀不舍的看著女人的側臉。
“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並無惡意。”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何喬抱著手中的小奶貓,疲憊的靠著沙發躺了下來,兩根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柔軟的貓咪,語氣中帶著嘲弄。
“沒有人會相信我,也沒人幫我……隻要不抱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囁嚅的聲音越來越弱,抱著貓咪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此時離開病房的林青峰,整個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格外低迷。
走出醫院大廈,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的另外一頭響了兩聲才接起來。
“林總,人已經找到了。”
“注意行蹤,帶到老地方。”
說完最後一句話,他才掛斷電話,扭過頭看著不遠處的窗口,薄唇一開一合:“我知道你不再相信我,但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說過會幫你離開,就絕對不會食言。”
眼中的神色變得堅定,毅然決然的拉開車門坐上車。
此時,老小區的一戶居民中,地上躺著一個頭戴黑帶的男人,嘴巴被膠帶纏上,倒在地上蠕動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皮鞋拍打在地麵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一瞬顯得格外突兀。
地上的人明顯是聽到了,掙紮的越發劇烈。
林青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麵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下的男人。
離開醫院後,他直接開車來到了這裏。
隻見他大手一揮,跪在地上男人的頭套被掀開,瞳孔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尤其是在看到林青峰的穿著後,更是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保鏢皺起眉頭,抬起腳踹在男人的肩膀上。
林青峰抬手製止,示意保鏢撕開膠帶。
重新擁有說話自由的中年男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忌憚的目光看著林青峰。
“這位先生,你們是不是抓錯了人?我最近沒犯任何事啊。”
“不要緊張,叫你來隻是詢問一些事情。”
林青峰聲音平淡,麵無表情的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三年前,你將一個年輕的女孩兒送到房間,之後你就辭職不幹了!而你的銀行卡上,一夜之間多了整整三十萬!我現在隻是想要知道,讓你這麽做的人到底是誰?”
如沐春風的他,總是給人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無論大事小情,永遠都是一個態度,可現在的林青峰,散發出來的威壓並不比厲硯霆弱。
他雙手抵著下巴,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的凝視著中年男人:“不要試圖說謊!你騙不過我的。”
畢竟是久居高位的人,麵對一個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中年男人先是愣了一瞬,眼神有些心虛的朝著旁邊看去,三年前的事情被重新翻出來,看來今天是沒辦法搪塞過去了。
空氣中的微壓越來越重,男人隻覺呼吸困難,可林青峰不急不躁,就這樣默默地等待著。
每一分鍾都是煎熬,隻見陌生男人的額頭上浮現一層濃密的汗水。
好半晌後,他終於崩潰的大喊道:“我交代。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交代!”
“兩年前我收了三十萬,將一個喝醉的女孩兒送到指定房間,事後我就辭職不幹了,雇用我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但是叫什麽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