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霆!”
林青峰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厲硯霆,連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臂。
“何喬已經死了!你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
“沒有死!”
厲硯霆扭過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凝視著林青峰:“她怎麽可能舍得死?費盡心思的想要得到一切,怎麽甘心自殺?這肯定是她的陰謀!我偏偏就不如她的意!”
男人說完,再次按壓著何喬的胸口。
突然低下身,雙指抬起她的下巴,雙唇包裹住何喬冰涼的口鼻,艱難的渡氣。
所有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厲硯霆發瘋,發狂。
“咳咳咳——”
突然,倒在地上的何喬劇烈的咳嗽著,大量的海水從體內排出。
心髒再次恢複跳動,胸脯一鼓一鼓的。
“她活了……”
林青峰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眼中難掩的興奮。
厲硯霆突然失去全部力氣,倒在一側看著何喬起伏的胸口,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起來。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等到醫護人員趕來時,才發現厲硯霆早已力竭的暈了過去。
……
醫院。
厲硯霆看著頭頂的白色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消毒水味。
他眼神平靜的看著坐在身側的林青峰:“何喬呢?”
“她在隔壁的病房,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林青峰眼神複雜的回答著:“你知道貿然跳入海裏有多危險嗎?稍有不慎你和她都會死。”
厲硯霆麵無表情地說著:“幫我壓一下今天的熱搜,中海大橋上的車輛很多,想必被人拍了視頻,今天的事絕對不可以被曝光出去。”
林青峰氣鼓鼓的站起身來,臨走之前複雜的看了一眼他:“做了這一切,你真的是想要報仇嗎?為了她,今天你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命!厲硯霆,你不會又重新愛上了何喬吧?”
厲硯霆坐在病**,神色平淡,毫無波動。
他沒正麵回答林青峰的問題,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攥著被子緊握成拳。
林青峰沒有繼續追問,轉身離開了病房。
當偌大的病房裏隻剩下厲硯霆一人,他單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在這一瞬蒼白的可怕,額頭上浮現一顆又一顆汗珠。
病房的門被推開,助理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上抱著筆記本電腦。
見狀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快步朝著厲硯霆走了過去:“厲總,快把藥先吃了。”
厲硯霆服下藥,呼吸逐漸變得通暢,身子緩緩的靠在病**。
“讓你做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經過技術恢複,視頻已經恢複了!但是技術人員說,這段視頻原本就是殘缺的!”
助理如實回答。
厲硯霆漆黑的眸子凝視著筆記本屏幕,指節分明的手指敲在回車鍵上。
被修複的錄像在緩慢播放,已經醉倒的何喬被包裹嚴謹的服務生扶著,直接將她送到自己所在的房間。
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正是三年前的那一晚。
“何喬……”
厲硯霆的拳頭捏的緊緊的,雖然已經在生日宴上看過,可是那時卻沒能看得仔細。
如今被修複的錄像再次看,反而看的比之前更客觀。
何喬,是被人送到自己**來的,她從未刻意爬床過。
“到底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厲硯霆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抬手遞給一旁的助理:“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助理安靜的站在一側,像是空氣一般。
厲硯霆緩慢的下了病床,不用他人的幫助,扶著牆麵去了隔壁的病房。
看著躺在病**的何喬,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巴掌大的小臉兒是無盡病態。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沉默的坐在了她旁邊。
助理默默的離開病房,順手將房門關上,整個空間裏隻剩下二人。
厲硯霆的眼神很複雜,伸出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何喬的額頭,柔軟的指腹觸碰到滾燙的額頭,眉頭皺了皺。
看來被海水一泡,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發了高燒。
“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你是被人送到我的**,而我卻因此怨恨你……”
先是厲寧的死,後是何喬爬床事件,一樁樁一件件接連發生,讓他對她徹底失望。
可麵對曾經那張讓他心動的臉,卻還是沒辦法下達死命令,最終隻能逃避一般得將人送到養老院。
時隔三年,原以為自己的心足夠硬,可直到再次見到何喬,發現還是沒辦法對她強硬。
濃鬱的虧欠湧上心頭,厲硯霆不知不覺間已經湊到了她唇邊。
看著蒼白的嘴唇,喉嚨傳來一陣幹澀。
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直到吻上何喬那雙格外冰涼的軟唇時,胸口內複雜的情緒已經達到頂峰。
突然一隻小手抵在胸口,厲硯霆抬起眼眸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雙眼,瞳孔裏倒映著濃濃的恐懼。
他猛的站起身,臉上複雜的情緒一掃而空,神色再次變得冷漠。
“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試圖逃離我!”
已經醒來的何喬,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盛滿淚水的雙眼驚恐的看著他。
厲硯霆看著那不是作假的恐懼,好看的眉頭再一次皺起,背在身後的手更是握起了拳頭。
她就這麽怕自己嗎?
甚至為了離開他,也甘願赴死。
一股莫名的煩躁縈繞在胸腔內,讓男人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沉。
何喬的身子很燙,可卻又從骨子裏透著一股涼意,大腦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
厲硯霆的身形出現重影,可她卻還是緊緊的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再暈過去。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僵持,助理推門走進來,身後跟著換吊水的護士。
護士給何喬換好吊水,才扭過頭不滿的看著厲硯霆:“患者還在高燒中,請不要打擾她休息。而且你現在身體也很虛弱,還是要回去好好躺著才行。”
助理剛要說明厲硯霆的身份,就被男人抬手製止了。
厲硯霆看了一眼再次昏厥過去的何喬,默不作聲的離開了病房。
助理連忙跟在身後,時不時的朝著病房的方向望去:“厲總,您現在的身體也很虛弱,何小姐那邊我會照看好的。”
“會有專門的護理照顧,你現在去查一下三年前視頻中的那家酒店,最好能找到當時的服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