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霆不怒自威,自帶的氣場有著極重的威壓,冰冷的眉眼讓主任瞬間白了臉。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啞火,尬笑著站在一旁不敢再發一言。
何喬躺在病**,脖頸處的傷口隱隱作痛,目光在主任和護士長身上打量一番,突然柔聲開口:“厲總,我可以求你一件事麽?”
極少主動開口說話的何喬突然發聲,瞬間吸引了厲硯霆的目光。
她如今乖順極了,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充滿敵意和怨恨,尤其是聽完她崩潰的原因,厲硯霆沒了之前對她的冷漠。
更何況何喬已經做出了選擇,成為他的情人。
厲硯霆淡然的目光似是在詢問。
何喬抿了抿唇:“可以替我感謝一下護士長麽?這些日子多虧了她的照顧。”
厲硯霆朝身邊助理點點頭,隻見一張寫有二十萬的支票遞了過去。
護士長欣喜若狂的接過,目光鎖定在上麵的數字,臉上的橫肉早已笑開了花。
“這都是我該做的,實在是太客氣了。”
何喬朝著她溫和的笑著,繼續說道:“就當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收好就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
護士長將二十萬揣在口袋裏,這可是她兩年多的工資,怎會不高興?
何喬看著她激動得忘乎所以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幾分。
護士長沒看到,但是她可看到了主任陰沉的臉色。
這兩人可是沒少折磨她,僅僅隻是在這裏待了三天多,可晦暗的日子足以抵上之前在療養院的三年。
至少在療養院,雖然被折磨,但至少對方還不敢明目張膽,可是他們,是真的以折磨她為樂。
何喬沒有能力直接報複他們,但是從內部瓦解,絕對的利益下是可以做到的。
當兩人不再一條心,隻會鬥得兩敗俱傷。
站在一側的厲硯霆瞳孔驟然一縮,目光盯著何喬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兒,一時間有些恍惚。
剛剛的眼神,盡收眼底。
何喬的眼睛很亮,但是在亮光下,卻有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下垂的指尖微微勾起,厲硯霆的眸色逐漸加深。
他……很好奇何喬的真正目的。
轉院辦理的很快,何喬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厲氏私人醫院,躺在柔軟的大**,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實。
好似在精神病院的那幾天,隻是一場夢,可身上留下的傷疤,卻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她那幾天的遭遇。
厲硯霆很忙,轉院的事情全權交給助理去做的,而他也早早地回了公司。
之前熟悉的護士進來時,再次看到何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才幾天不見,怎麽又受傷了。”
護士貼心的給她換好吊水,又蓋好被子:“床頭有鈴,有需要就叫我們。”
“謝謝。”
何喬溫和的笑著,目送護士離開。
目光看向窗外,感受著明朗的天空和溫暖的空氣,用力的吸了一口。
好似將幹癟的胸腔填滿,再一次活了過來。
她恨厲硯霆,恨所有傷害她的人,原以為一輩子都無法洗清冤屈,但現在看到了希望,隻想解除三年前的誤會。
何喬要告訴所有人,她也是“爬床”事件的受害者!她不需要其他人的道歉和愧疚,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心安。
突然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護士急切的聲音:“醒了,VIP病房的傷患醒了。”
“快快快!昏迷了一個禮拜了!”
一連串急切的聲音傳入何喬耳中,厲氏私人醫院有著本市最好的醫療設備和技術,豪門的第一選擇。
可即便再有錢,也會有著尋常的生老病死。
早已將生死看淡的何喬,不再理會,而是淡然的看向窗外。
如今活著,隻是想給三年前的自己一個交代。
隔壁VIP病房。
剛剛蘇醒過來的賀淮安雙眼茫然,看著麵前走來走去的眾人,感受著在身上擺弄的儀器,神色平淡的望著天花板。
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過來的白居可,雙眼急得通紅。
直到主治醫生再三確認,蘇醒後就再無大礙後,白居可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賀淮安病床邊,看著四肢打著石膏的人,不免埋怨道:“你到底怎麽回事兒,好端端的在郊外發生車禍,要不是附近人剛好看見,你爛死在那裏都不會有人知道!”
一個禮拜前,白居可得知賀淮安車禍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趕到了厲氏私人醫院。
賀家將他送過來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一個人,兩人是典型的狐朋狗友,他一直守在賀淮安身邊整整一個禮拜。
醫生下達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賀淮安極可能成為植物人,一輩子醒不過來。
但幸好,蘇醒了。
聽見好友的聲音,賀淮安慢悠悠的扭轉過頭,看著那雙因為著急而紅的眼。
“何喬……幫我找到何喬。”
許久未開口的嗓音嘶啞、幹澀,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充滿懇求。
白居可迎上他的眼睛明顯愣了一瞬,心頭緊張有著不好預感:“所以你這次車禍,又是因為她?”
“她到底是誰啊!憑什麽可以對你造成這麽嚴重的影響?”
“哪怕你要報複厲硯霆,但你現在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身份,隻要你在公司運作,拿到想要的地位,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
他實在不明白,一個聲名狼藉的何喬,憑什麽可以對**不羈的賀淮安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他承認,何喬在圈子裏很特別,哪怕天之驕子厲硯霆當年也動了凡心,但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受到了傷害。
厲家、何家,哪個不是付出了血的代價?
一個女人再好看,可一旦涉及根本,就要避之不及!
賀淮安垂下眼眸,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不一樣……她是我找了十幾年的人,誰……都沒有她重要。”
染上濃重鼻音的話,充滿了後悔和內疚。
他發現的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白居可的心跳停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能讓賀淮安如此對待的,隻有那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