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
何喬說得陰狠,手中的水果刀陷入皮肉。
自從上次在街上偶遇醉鬼,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帆風順,想要保護自己,就要做出不要命的架勢。
否則,誰都想要上來欺負兩下。
厲硯霆想要借此讓她妥協,是絕對不可能的!
麵對何喬的威脅,瘦小男人猙獰的笑道:“就你?我們可是知道你比誰都怕死!就算你今天弄死我,以為你就逃得了麽?我賭你不敢動手!”
來之前,他們可是早就知道何喬膽小如鼠、逆來順受,這樣的丫頭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真以為他們會怕?
一滴鮮血順著刀尖砸在地上,在異常安靜的晚上,聲音格外刺耳。
男人剩餘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感受著脖頸處的疼痛,徹底白了臉。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真敢殺了我麽?”
“有什麽不敢的?”
何喬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死死拽著他的頭發,迫使他看著自己消瘦的下巴:“你們不想讓我活,還想把我逼上絕路!我為什麽不敢?我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隻見折射出冷光的水果刀猛地紮向男人的手臂。
啊——
劃破地下室的慘叫格外刺耳。
正在錄像的人徹底愣在原地,隻見臉上迸濺鮮血的何喬陰惻惻的盯著他:“來啊!私闖民宅,就算我弄死你們也是正當防衛!”
這一刻,布滿紅血絲的雙眼格外猙獰、恐怖,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救命啊!殺人了!”
錄像的男人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被何喬鉗製的男人徹底沒了聲音,抖動的雙腿充斥著恐懼,再也沒了剛剛的戾氣,呆滯的模樣生怕她真的頭熱殺了自己。
光腳不怕穿鞋的,何喬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還想欺負我,還想拍照片麽?”
“不……不想了,我也不拍了……”
男人聲音顫抖,隻見何喬用力將他一推,雙手握著刀指著他:“滾!告訴厲硯霆,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妥協!”
嘶吼的聲音充滿決絕,隻有被逼上絕路的人才能如此。
男人趴在地上,看著癲狂的何喬口唇抖動了一下,也不敢再說其他話,生怕刺激到她再發瘋發狂,頭也不回的轉身跑開了。
直到狹小的地下室隻剩何喬一人,失去全部力氣的她,茫然的看著手中的水果刀。
哐當!
刀尖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何喬跌坐在**,眼淚流個不止。
找不到賴以生存的工作,就連住處三天兩頭遭遇混蛋,這樣的日子誰能受的了?誰能看到未來?
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打一個冷戰,最後擦了下臉上淚水,撿起水果刀舉在胸前。
就這樣,坐了整整一個晚上,一眨不眨的盯著被撞壞的地下室大門。
直到太陽升起,無神的雙眼迎向日光,毫無波瀾。
拿了一晚上的刀終於落在地上,麻木的手指伸平都成了困難……
何家別墅。
何承濟正和何柔吃著早餐,就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
“沒得手?”
他皺起眉頭,臉色陰沉:“繼續派人,我就不信弄不死她!”
掛斷電話,何承濟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思,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何柔放下牛奶,擔憂的看著他:“哥哥,怎麽了?”
“沒什麽,你好好在家吃飯,我有事出去一趟。”
何承濟起身離開,臉色布滿陰沉。
何柔連忙追上去,輕柔的拽住他手臂:“哥,上次阿喬姐走了後就再也沒回來,你能找到她麽?”
“柔柔,你放心,這件事交給哥哥去辦,你什麽都不用管……”
輕柔的聲音,拉絲的眼神,心意呼之欲出。
何柔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目送何承濟開車離開。
直到男人的車子徹底消失,她才垂下頭嘲諷的笑了一下:“我的好哥哥,你可一定要幫我報仇啊!”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驚動了別墅裏的何母,她連忙走出來扶住她,“你現在身體還沒恢複好,不能吹風的。”
“我隻是送送哥哥。”
何柔挽住何母的手臂,親昵的說道:“媽媽,改天我們去看畫展吧,好久沒看了。”
“好,都依你。”
何母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頭,扶著何柔就走進去了。
然而在她沒看到的地方,何柔的眼神裏劃過一道譏諷。
想要讓何喬徹底絕望,當然要全方位打壓了,而她最在乎的,不就是未曾實現的夢想麽?
勾起的唇角,染著猙獰的笑,想要無情摧毀何喬所有的一切!
“哎……如果喬喬能像你一樣乖巧聽話就好了,還是你讓我省心啊。”
何母輕輕拍著何柔的手,滿臉惋惜的說著。
何柔一改剛剛的陰冷,柔聲細語道:“媽,姐姐就是一時小脾氣,早晚有一天會想開的,畢竟我現在這副鬼樣子,哪裏對她還有威脅呢?”
說著,悲切的垂下頭。
何母聽她這麽一說,連忙後悔的捂住嘴巴,“柔柔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你永遠都是我的寶貝女兒,當初是喬喬對不起你,否則現在嫁給硯霆的人是你才對……但你現在既然醒了,爸媽一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也會讓你後半輩子過得幸福。”
何柔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謝謝媽媽,但我現在真的沒心思嫁人,我從小時候起就認準了人,這輩子……想必也不會更改了。”
“柔柔……”
何母看著徑直上樓的何柔,滿臉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