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醫院裏風平浪靜。
賀林因為賀森的事,早就已經嚇破了膽,明確的和賀父表示過自己不再爭搶家產,隻想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賀母也沒了以往的野心,隻想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好好的活著。
賀父短短的兩天裏好像老了十幾歲,主動將賀淮安叫到了辦公室。
“你兩個哥哥已經放棄了爭奪家產,從此往後公司隻歸你一人。”
賀淮安突然冷笑一聲:“早一點這樣不就好了嗎?又何必發生這麽多事?現在終於知道怕了,也不知道之前在想著什麽。”
“你小子也不要再說風涼話,不管怎樣說,賀森也是你的哥哥。”
“哥哥?我從來沒有把你們當成過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隻有喬喬一個!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真以為我還看得上賀家的錢財嗎?我現在隻想抓到幕後之人!”
賀淮安咬牙切齒的說著。
賀父自知理虧的歎了一口氣:“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至少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傷害賀家,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我已經和公司的董事說明,從明天起,你就是賀氏集團的總裁!你可以動用公司全部的錢和權,去找你想要找到的凶手!這本就是我欠你和你母親的,這一輩子都不求你們的原諒。”
說完最後一句話,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賀淮安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
隔了好半晌,突然垂下頭小聲地叫了一句:“謝謝爸。”
輕微的聲音還是讓已經走到門口的中年男人身形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深夜。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推著推車走向厲硯霆所在的重症病房。
經過門口保鏢的查詢,順利的走了進去。
站在病床前,看著躺在上麵的男人,麵無表情的從車子下方拿出一個小瓶子,神情淡漠的往點滴內加入。
將全部的藥打進去,男人才將戴在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林青峰的臉上勾起一陣陰鬱的笑容:“厲硯霆,我怎麽可能會給你活著的機會呢?”
砰!
突然,病房的門被重重的撞開,隻見幾個身穿製服的男人瞬間撲了上來,將林青峰按在了地上。
林青峰驚訝的扭過頭,隻見在人群中走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賀淮安,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早就已經給你埋下了陷阱,就等著你親自進入了,林青峰,沒想到自始至終一直都是你。”
賀淮安說的咬牙切齒。
林青峰突然猙獰的笑出了聲:“抓住我又能如何?厲硯霆也活不過來了!藥物已經打進去了。”
“是嗎?”
賀淮安嘴角勾起一副譏諷的笑容,走到病床旁邊,輕輕的摘下厲硯霆貼在手背上的針頭。
隻見點滴裏的**順著針頭流出來。
“針頭根本就沒有放進他身體,你注射進去的藥又怎麽可能會起到作用呢?”
“怎麽會?”
林青峰瞬間變了臉色,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時就已經被人給帶了下去。
成功抓捕到林青峰,第一時間就傳到了何喬耳中。
“既然已經招到了人,那是不是可以讓我去見一見厲硯霆了?”
何喬神情凝重,激動的恨不得從病**跳下來。
李彤彤見她如此著急,隻能扶著她朝著重症病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傷勢並不輕,雖然這兩天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
“沒關係的。”
何喬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直到看到躺在病**的人,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滴落而下。
挪動著緩慢的腳步靠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蓋在白色紗布上,好像這樣就能夠感觸到男人的溫度。
“我知道現在你一定很痛苦,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扛過來……既然承諾過要贖罪,就要給我和孩子當一輩子的牛馬。”
在治療的過程中,何喬發現自己已經有了將近兩個月的身孕。
回想起上一次和厲硯霆在莊園內發生的荒唐,沒想到僅是一次就中獎了。
如果他真的有個好歹,至少自己還能給他留下一個後代。
有的時候緣分就是如此微妙,怨恨了四年的人,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解除所有誤會。
一場救命之恩,讓她決定重新接納這個男人。
突然,男人的手指勾了勾。
何喬的瞳孔瞬間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醫生!快點叫醫生。”
一年後。
厲硯霆坐在輪椅上,燒傷的肌膚經過數次的皮膚移植已經到了恢複的階段,雖然仔細看還能夠看到細微差別,但是已經是最好的恢複狀態了。
身旁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女人,懷中抱著一個詞語般的小奶娃。
何喬緩緩的蹲下身子,將女兒抱到她麵前:“這大半年時間讓你經曆了多次手術,但是能看到你一點點好起來,我和女兒都很開心。”
“為了你們,我又怎麽可能舍得去死?我一直以來奢求的生活就在眼前,哪怕再痛苦也會硬扛的。”
厲硯霆伸出手,手臂上還有著燒傷留下來的傷疤。
他沒有刻意的去抹除掉身上全部的燒傷,隻是為了紀念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賀淮安等人朝著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卿卿我我了,以後的時間多了去了,可不要把我的小侄女兒摔倒。”
賀淮安早就已經放下了曾經對何喬的執拗,全身心的投入成為舅舅的新身份。
厲寧和盧鑫牽著女兒的手,朝著輪椅上的男人開口。
“爺爺可還在家等著我們呢,好朋友們都在準備著你的接風宴,等你徹底好起來還要重新接手公司,可不能再一直這樣懶惰下去。”
“知道了。”
厲硯霆無奈的抬手扶著額頭。
一行人在離開私人醫院前,何喬一眼就看見站在馬路對麵的母子。
“要不要上前和他們說上幾句話?”
厲硯霆朝著身旁的人問道。
何喬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早就已經和何佳沒有任何關係了,半年前,何柔死在了療養院,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斷得幹幹淨淨。”
以後的人生都要為自己而活,厲硯霆在這半年的治療中,不僅身體得以恢複,曾經不穩定的情緒也康複了。
而一切的幕後凶手林青峰,餘生將在牢獄中度過,林家父母徹底隱居小城市,再也不過問瀾城的事。
所有人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著,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