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集團。

“我要見厲硯霆!我要見他!”

“你們讓開!讓他出來見我!”

坐在辦公室內的厲硯霆聽見外麵的爭吵,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剛剛掀起眼鏡,就看見何喬狼狽的從外麵闖了進來。

身後跟著秘書和保鏢,滿臉自責的低著頭。

厲硯霆隻是淡漠的揮了揮手,便讓其他人出去了。

當偌大辦公室隻剩下他和何喬兩人,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朝著女人走過去。

“膽子大了,居然敢來公司鬧?是我給你的自由太多了是嗎?”

“厲硯霆,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嗎?”

何喬凝視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的問著。

兩個小時前,她從賀淮安那裏得知,三年前厲硯霆用一張假的結婚證騙了自己,將她強行關在療養院整整三年。

原來自始至終,一切都是假的。

厲硯霆純粹是為了報複她,而何家犧牲她來平息厲家怒火。

所有人都過著安穩的日子,唯獨自己失去了一切!

即便如此,他們居然還想要自己的命。

為什麽?憑什麽?

難道隻是因為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就因為上不得台麵,就可以被他們如此羞辱、欺負?

厲硯霆的瞳孔瞬間收縮,薄唇緊抿:“從哪聽說的?真是可笑。”

“既然可笑,那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何喬顧不上恐懼,滔天憤怒讓她顧不了那麽多了,隻想要一個真相!

可剛扯上厲硯霆的手臂,就被男人用力甩開,反而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是與不是重要嗎?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不會真敢妄想成為我的妻子吧!何喬,你是殺人凶手,你一輩子欠厲家的!”

厲硯霆雙手緊緊將她鉗製:“就算沒有夫妻關係,我也絕不會放走你,你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喉嚨湧上一股腥甜,何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明亮的眸子染上血紅。

厲硯霆有一瞬恍惚,這樣的目光已經三年未瞧見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隻見何喬用力咬住他手臂,這一次用了十足的力氣。

牙齒陷進皮肉,血腥氣布滿整個口腔。

厲硯霆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卻還是沉默著看著身下的人。

“發泄完了?”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何喬鬆開嘴巴,才發現剛剛咬的急,甚至咬破了嘴唇。

兩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順著厲硯霆的青筋往下流。

“既然我不是你的妻子,你就沒資格軟禁我!”

“這件事不是你能決定的。”

厲硯霆麵無表情的說著,一隻大手突然將她的領口撕碎:“隻要我想,你隨時都可以成為我的妻子!你以為何家會保你?”

話音落下,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頸間,任憑拳頭怎樣捶打,男人好似都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滾開!我不要你碰我!”

“口口聲聲恨我,可卻對我身子比誰都上癮!厲硯霆,你不會愛上了仇人了吧?”

嗡——

一句話,讓身上的人瞬間停了動作。

厲硯霆猛地抬起猩紅的雙眸,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你說什麽?”

何喬眼尾掛著淚珠,紅唇上揚,眼中的輕蔑沒有一點遮掩。

“就你聽到的!說著替厲寧姐報仇,那你有能耐殺了我啊?軟禁算什麽手段?我看你才是口是心非,不會是那一次讓你上癮了吧!真正虛偽的人是你才對!”

話剛說完,厲硯霆抬手就捏住了她的脖頸:“你有什麽資格提我姐?”

強烈的窒息感,讓何喬白眼上翻,可說出來的話,如針紮一般戳在他胸口上。

“如果我有罪,讓法律懲治我!而不是你們私自懲罰!既然證據不足,憑什麽一口咬定就是我做的?你是沒本事定我的罪嗎?所以故意折磨我……來滿足你的愧疚……真是無用!”

何喬緩緩閉上眼睛,在得知結婚是假的,她便豁出去了!

厲寧姐的死一直是個謎,哪怕是她也沒多大印象。

秉承著逝者已矣,這些年一直抱著愧疚的心思贖罪,可憑什麽其他人就可以肆意的傷害她?

難道其他人就無辜?所有人,哪個不是各懷鬼胎?

何喬緩緩閉上眼,與其一直被折磨著,不如就這麽死了,死了還能得個解脫。

巴掌大的小臉兒越來越白,進的氣抵不上出的氣。

厲硯霆雙目赤紅,眼看著何喬胸脯起伏越來越微弱,突然撤了手上的力道。

“想死?沒那麽容易!任憑你伶牙俐齒,我也不會放過你!何喬,和我一起活在地獄中吧。”

重獲新生的何喬喘著氣,麵無表情的伸手捋順淩亂的裙擺。

她慢悠悠的站起身,看著男人的背影嗤笑一聲:“虛偽!”

說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厲硯霆,我們再也不見!

極致的安靜,讓厲硯霆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剛剛何喬的每一句話,都說在了他的雷點上,他從不是情緒起伏大的人,可是剛剛……真的沒有控製住。

何喬是知道怎麽惹怒他的。

尤其是……自己好像真的貪戀著她的身體,三年來一直藏在心底見不得人秘密,如今被無情的撕開,厲硯霆怎會不怒?

但更多的,氣的是自己。

砰!

一拳重重打在茶幾上,玻璃成蛛網皸裂,密密麻麻的。

“厲總!”

秘書推門便看見厲硯霆的右臂流著鮮血,拳頭的關節被濺射的玻璃劃傷,泛紅的雙眼布滿紅血絲,淩亂的發絲沒了往日整潔。

一向高冷矜貴的他,何曾有如此狼狽模樣?

剛剛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何喬也是嘴角染著血,衣服淩亂的離開,自家總裁又這樣……

秘書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看到手臂上清晰的牙印倒吸一口涼氣:“厲總……傷口太深了,需要去醫院包紮的。”

“不必!”

厲硯霆將袖子拉下,雪白的襯衫瞬間染紅:“出去!”

秘書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再看到他凶獸般的目光時,沉默的退了出去。

厲硯霆麵無表情的拿過醫藥箱,自己給手關節上藥,手臂上的牙印自動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