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

賀淮安掛斷和何喬的電話,隨手撥通了國外的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聲音瞬間變得格外冰冷:“現在去找彼得教授的所有黑料!聯係封了喬喬賬號的總公司!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解封!”

“賀總,這樣做的話我們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沉重。

可此刻的賀淮安早就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你以為我這一年半兢兢業業將分公司做好是為了什麽?真的以為是為了賀家那群白眼狼嗎?隻是為了我妹妹!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負,憑什麽讓其他人欺負?”

此話一出,遠在國外的秘書閉上了嘴。

掛斷電話,賀淮安直接推開麵前的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看著坐在轉椅上的中年男人,唇角掀起一道譏諷的弧度。

賀父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看著他:“前兩天我就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一直在酒店住了這麽久都沒主動來看看我!現在來公司又做什麽?”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父親談了。”

賀淮安笑得瀟灑恣意,隨意地蹺起二郎腿,將大半的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賀父看著他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多了一抹憤怒:“瞧瞧你現在這是什麽樣子?哪有家教?”

“爸,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我沒家教呢,畢竟從小到大可沒有什麽人管過我,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存在,能長到這麽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混賬!”

賀父用力拍著桌麵,沒好氣的瞪著他:“我難道不是你爸嗎?”

“但是之前我是在孤兒院生活的,既然知道是我爸,為什麽還讓我母親未婚先孕?明明知道她生下了我就去世了,可是你這個當父親的又在哪裏?”

賀淮安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一句話讓對麵的中年男人瞳孔一縮,目光有些不大自然的看向旁邊。

“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提曾經的事情做什麽?”

“當然要提,我就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輩子都欠著我和我母親的!總公司這一年的盈利不太好,甚至還需要國外分公司的盈利維持,我感覺……總公司的總裁位置應該換個人坐坐了。”

賀淮安歎了一口氣,玩味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來回的打量著。

“爸,你現在也是上年紀了,頭腦和思維不及年輕人!家裏的那兩個哥哥又是個不爭氣的,現在能倚仗的隻有我了。”

賀父猛的抬起頭,身子輕微的顫抖著。

“你這是想要我現在的位置?混賬東西!如果不是因為我把你接回來,你早就已經死在孤兒院了!”

“我們難道不是互利互惠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在那兩個廢物哥哥身上看不到未來,恐怕巴不得我死在外麵!別以為我會對你們感恩戴德,我恨的就是當初被你們認回來。”

賀淮安也猛的站起身,一雙狹長的眼眸充滿了冷意。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麽嗎?最後悔的就是當初被你們帶走!否則我的妹妹又怎麽可能會死了?”

每每想起曾經的事,他就心如刀絞。

何喬雖然還活著,但是受到的傷害卻是真真切切的。

如果可以一直留在她身邊,是不是就不會再有這麽多的苦難?

賀父生而不養,有什麽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中年男人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縫隙,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後半晌後才傳出一絲疲憊的聲音。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很後悔自己年輕的所作所為!但是人死不能複生,難道你要讓我為死去的人償命嗎?更何況,何喬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難道也要讓我對她負責嗎?”

“我不用你們任何人對她負責。”

賀淮安推開身後的椅子,雙手支撐著桌麵,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的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我看上你現在的位置了!以後也不會再回到國外,那邊已經找好了接手人。”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要離開。

賀父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身子被氣的一顫一顫的。

“孽障!你憑什麽確定?我一定會把位子給你?”

“就憑我的實力。”

賀淮安停下腳步,卑微的偏過頭,露出刀鋒般的下頜線。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把位置讓出來。”

這份底氣源於自信。

一年半的時間,足夠他掌控公司大權,這一次回國,就是要讓他讓位的。

砰!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賀父的身子搖晃了兩下,重重的跌坐在轉椅上。

中年男人的神色在這一瞬好似年老了十幾歲,原本淩厲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他單手撐著額頭,嘴角勾起了一道無奈的苦澀。

“真的是我做錯了嗎?可是當年……我也是沒辦法啊!為什麽兒子就要憎恨著我?難道以為我就不後悔嗎?”

寂靜的辦公室裏沒有人能回答他的話。

而此時已經離開公司的賀淮安,在樓下就碰到了雍容華貴的賀母。

中年女人嫌棄的用眼睛上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既然已經見過了你父親,沒什麽事就快點回分公司吧!這裏早就已經沒了你的位置!賀家能把你找回來,你就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像個白眼狼一樣的無休止的索要!可千萬不要把肚子給撐大了。”

賀母高高在上的揚著下巴,散發出來的優越感,讓賀淮安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他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車鑰匙:“我的好母親,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這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還能持續到什麽時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麽鬼主意,不就是想把總公司交給你自己的兩個廢物兒子嗎?到時候靠著我分公司賺錢,讓你們繼續在國內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那又怎麽樣?”

賀母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走過去抬起高傲的下巴。

“你就是一個私生子,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當初要不是你媽不要臉的爬上老賀的床,現在的你還沒出生呢。”

啪!

突然一記響亮的巴掌甩在了中年女人的臉上。

原本麵目猙獰的人,瞬間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賀淮安:“你居然敢打我?”

賀淮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巴掌:“我從不是君子,我會打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