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厲總!我是你要找的人,有什麽話今天說清楚吧,請以後不要再麻煩我的室友。”

何喬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丁點情緒上的波動,隱隱間甚至還能聽到話語中的嫌棄。

電話那頭明顯有一道深呼吸的聲音,好半晌後才傳來一道嘶啞。

“你好,我是厲硯霆……”

“我知道,所以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多少錢?”

厲硯霆開門見山,直接讓對方開價。

何喬好看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道疑惑:“什麽多少錢?”

“包養你,多少錢足夠?隻要你能開得出價格,我都付得起。”

冰冷的聲音透露著高高在上,好似隻要此話一出,對方就會乖乖上鉤。

可何喬卻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厲總有錢是公認的,隻是沒想到居然這麽自信,不會以為隻要有錢就可以隨心所欲吧?早就聽說厲總女朋友換得勤,但是我並不感興趣成為其中之一!所以您還是去找別人吧。”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何喬重新將手機還給了李彤彤,愧疚的道歉:“真的很抱歉,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該說道歉的人是我才對,如果我不把采訪你的視頻放在網上,你也不至於被他騷擾……”

李彤彤有些懊惱地伸手撓了撓頭發:“其實他的事我多少也聽說過一些,都是從國內好友那邊知道的,厲硯霆有一個妻子,但整整一年時間未曾露麵,近一年他身邊換了不少女朋友,每一個都和他妻子長得很像……我就是想不明白,人又沒死,搞白月光替身戲碼幹嘛?”

厲硯霆近一年來緋聞不斷,圈子內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今天找了個眼睛長得像何喬的,明天找了個氣質像的,後天又找了個同樣會畫畫的……

無論哪一個女朋友,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著和何喬相似的地方。

何喬聽著李彤彤聊八卦,眼中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冷。

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握起了拳頭,心中的厭惡已經達到頂點。

“不要再說他了,隻是個陌生人,以後和我們也不會有接觸。”

何喬打斷了李彤彤的話,眉眼彎彎的樣子很是好看。

而此時大洋彼岸的國內,厲硯霆在深夜中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好看的眉頭微微皺在一起,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情緒。

思念、懷疑……

這本是兩個毫不相幹的眼神,可此時此刻卻匯聚在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裏。

助理推門而入,見他沉思模樣,有些疑惑的問道:“厲總,還沒能聯係上嗎?我已經查到了那邊的消息,這是最美畢業生的全部信息。”

說完,將手中的一係列文件放在了桌上。

厲硯霆拿在手中認真的翻看著,在看到對方的二寸照片時,瞳孔驟然一縮,目光裏有著掩蓋不住的驚喜,一年來未曾亮起的眼眸,再一次恢複一年前的光彩。

助理站在一旁也不由得點著頭:“這次的女孩兒真的和夫人很像,之前在視頻裏有著美顏特效,看起來還有些出入,但是直到拿到照片,我甚至恍惚的以為看到了夫人。”

厲硯霆繼續往後翻看著,眼中的驚喜逐漸被狐疑所代替。

“賀喬……在國外深造的美術生,居然也是學習美術的。”

“是啊,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長得像也就算了,居然就連愛好也相同!甚至在視頻裏的一顰一笑,就像是夫人重生了一樣。”

助理感到不可思議,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相似的兩人?

何家確認隻生過何喬一個女兒,不曾有過雙胞胎。

否則真的要懷疑當年何母是不是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厲硯霆將文件重新放在桌上,突然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天底下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確認不是刻意人為安排的嗎?”

雖然近一年,他一直沒有插手管理過公司的事,但是商場上依舊還流傳著他的傳說。

厲寧更是明確的告知所有人,公司最後還是會回到厲硯霆手中。

何喬去世的消息從未對外公布,但是隻要有心之人觀察,就會發現他所有女朋友都和何喬有著相似的地方。

所以,人為製造出一個“何喬”,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助理經過他的提醒,隻覺內心深處一陣恐懼。

“這怎麽可能?難道對方從一年前就開始密謀了嗎?但是一年時間……剛好可以讓整容手術完全恢複,如果在秘密特訓,確實可以創造出第二個夫人……”

他不敢繼續深想,也不敢去猜測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但是不惜用一年時間創造出第二個“何喬”,所圖謀的必然不小。

厲硯霆抬眸看了他一眼:“買飛往國外的飛機,我倒是想要看一看,這個賀喬,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瞬恢複冰冷,捏著文件的手緊了又緊。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打著“何喬”的名義行肮髒齷齪之事!

厲硯霆的喬喬,是最純淨的存在。

助理輕輕的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外麵走去,立馬安排飛往國外的機票。

厲硯霆重新將文件拿在手中,看著賀喬在國外一年來的信息,眼神逐漸被一股癡迷所替代。

哪怕知道對方很有可能專為自己而來,但也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如果是為了錢,那他不缺的就是錢,隻要這個女孩兒能夠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哪怕是個撈女也沒關係。

“隻要是我想要的,這些年來還沒有任何人能阻攔!”

“我不管你有著什麽目的,但是既然頂著喬喬的臉,我就不允許你去別的地方!隻能夠留在我身邊。”

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回**,伸出指腹輕輕的在照片上摩挲著。

厲硯霆重新躺回到**,雙手緊緊的抱著何喬曾經蓋過的被子。

自從何喬去世後,這個房間再也不用人打掃,家具擺放和設施從未更改過,好似隻有這樣才能夠留下她的味道。

男人緩緩閉上眼眸,輕輕的將被子蓋在身上。

“喬喬……我多希望人生可以重來一次,再也不要錯過你。”

可是哪有那麽多重生?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朝前看,哪怕前方都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