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賀淮安臉色慘白,憤怒染上了羞辱。

他惡狠狠地瞪著厲硯霆,地上鋒利的石子已經磨破了他的皮膚。

被嚇住的何喬終於回過神,她一把拽下頭盔,往前跑了兩步擋住賀淮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滿臉懇求:“我和你回去,求你放了他。”

如果不是因為她,賀淮安又怎會遭此羞辱?

何喬是害怕厲硯霆,但更不想牽連到無辜的人。

厲硯霆看著為賀淮安求情的人,突然笑出了聲,在她驚悚的目光中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說什麽?”

手指上的力道讓何喬痛得眼尾掛了淚花,卻倔強的抿著唇:“求厲總放過他,我和你走。”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卑微,那雙盛滿星空的眼眸裏布滿堅定與決絕,卻狠狠地刺痛了厲硯霆的心。

何喬不卑不亢,哪怕身子瘦弱,哪怕螳臂當車,卻毫無畏懼。

大不了就死,卻不想讓無辜的賀淮安被自己牽連。

“終於裝不下去了?我就知道,像你這種心思縝密的女人,怎麽可能沒有後手?可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判?”

厲硯霆絲拽住她的手臂,徑直朝著邁巴赫的方向過去。

身後的保鏢得到指示,一拳一肘狠狠招呼在賀淮安身上。

拳拳到肉的聲音讓何喬忍不住扭過頭,隻見男人雙手護著頭,身子蜷縮在一起,可哪怕拳腳落在身上,依舊咬緊牙關不發出一絲聲音。

何喬瞳孔收縮,用力掙紮著厲硯霆的大手:“放開我!快放開我!”

“怎麽?還想回去救他?”

厲硯霆眼睛猩紅的看著她,眼中全是嘲諷和冷意,但鉗製她手腕的手不僅沒鬆,反而越來越用力。

他欺身上前,湊到她耳邊:“那我就讓你看看,所有幫助你的人,都會因你受到懲罰!”

厲硯霆將何喬塞進車中,自己也順勢坐了上去,雙手再次控製著掙紮著何喬:“開車!”

司機不敢耽擱,調轉車頭朝著山下的方向過去。

何喬用力扭過頭,看著賀淮安的身影越來越遠,不知不覺淚流滿麵。

可她每落下一滴眼淚,都會讓厲硯霆的眼神加深。

何喬居然當著他的麵,為其他男人落淚?

原本厲硯霆堵截逃跑的何喬並不憤怒,可在看到她和賀淮安如此親密時,隻覺格外刺眼,甚至在剛剛動了對賀淮安的殺心!

當車子開到山腳,何喬終於認命般的靠在座椅上。

不再反抗,隻是閉上眼無聲落淚。

終究,還是害了賀淮安。

所有接觸自己的人,都會遭遇厄運,自己真的是個掃把星,給所有人帶來災難。

安靜的車內,隻有呼吸聲。

厲硯霆全程觀察著何喬,她再一次恢複成剛出療養院時的模樣,好似對一切都不上心,空洞的像個破碎娃娃。

能讓她有所波動的,隻有賀淮安嗎?

男人的拳頭緊緊攥著,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冷冷道:“我早和你說過,做錯事是要受到懲罰的!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回療養院?”

越是熟悉的人,越知道對方最在意什麽,厲硯霆知道何喬很懼怕回到療養院,甚至不惜讓自己給她一個痛快。

但這一次,身旁何喬的反應,卻沒有如預期一樣,依舊是冷淡的模樣:“好。”

“你不怕?”

“我更怕牽連到他人。”

何喬睜開眼,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無法看清眼前的男人,但這一刻她心中不再對他有任何男女情愫。

平靜的眼神好似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空洞、麻木。

車子開回到厲家別墅,厲硯霆粗魯的拽著她手臂朝著樓上臥室過去。

家中女傭一個個好奇的伸著脖子,想要知道剛剛那個穿著打扮衣服的女孩是誰,畢竟自家先生可從未帶任何女人回來過。

“看什麽?都回房間!”

老管家嗬斥著眾人,隻見年輕的女傭四散開來。

他抬頭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歎息道:“孽緣啊……”

樓上。

何喬被厲硯霆重重扔在**。

原本還無所波動的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用力扯著領帶的男人,染著恐懼的小鹿般眼眸掛上淚花。

“你要幹什麽?”

厲硯霆褪下上身衣服,一個箭步走上前將她壓在**,單手鉗製住何喬的手腕,高高舉過她的頭頂:“你是我的妻子,你說我要幹什麽?”

話音落下,霸道的吻落在何喬的唇上,用力吮吸沒有一點憐香惜玉,另一隻手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厲硯霆食髓知味的一次次掠奪,進攻。

體內升騰起一股燥熱,恨不得將眼前人兒融入骨血中。

冰涼的空氣觸碰到肌膚,何喬打了個哆嗦,她劇烈掙紮著,不停地扭動著身子,縈繞在眼眶裏的淚花再次決堤:“你不愛我,為什麽還要碰我?放開我!”

厲硯霆半眯著眼眸盯著她:“當年你不惜費盡心思爬上我的床,為的不就是想與我恩愛嗎?今天我就滿足你!省得你饑不擇食出去找其他男人!”

何喬怔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原來在厲硯霆眼中,自己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人。

她卸去掙紮的力道,痛苦的閉上了眼:“是不是隻要讓你發泄過後,就會放了無辜的人?”

厲硯霆的動作停滯,漆黑的眸子借著窗外月光看著身下的人,體內燃燒的火焰被一盆涼水澆滅,瞬間沒了興致。

男人站起身,背對著**的人:“想用身體和我談條件?你還沒有這個資本!你和賀淮安,我都不會放過!趁早死了這份心。”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砰!

巨大的關門聲讓何喬緊繃的身子瞬間鬆開,雙手護住臉頰,滾燙的熱淚順著指縫滑落。

一股濃鬱的絕望將她團團包裹,吸食著她的生命。

賀淮安被她連累,厲硯霆對她恨之入骨,近在咫尺的自由化為泡影,一切都好似上天注定一般,再次將她拉入絕望的泥潭,直至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