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團。

何承濟身上的傷還沒好,呆愣愣的坐在位置上,眼中是無盡的迷茫。

砰!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踉蹌的從外麵闖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助理滿臉擔憂,略顯尷尬的解釋道:“小何總,實在是攔不住何小姐。”

何承濟有些疲憊的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小何總,公司好多員工已經聽說了,現在紛紛湧進財務室和人事部,所有人都提出要離職!”

助理臉色著急,實在是為難。

何承濟抬起眼眸,閃過一道狠厲,但隻是一瞬就恢複正常:“想走的人我不會留,讓財務室的人把未結算的工資給了,讓這些白眼狼偷偷都給我滾!”

公司遇到點兒事,就慌張的要離開,根本就沒有共患難的態度,這樣的人留下又有什麽用呢?

助理言辭閃爍,最終隻好離開辦公室。

何柔淚眼婆娑的坐在椅子上,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剛剛在家裏聽說了消息,立馬就過來了,爸人呢?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還沒看到他?”

“他已經帶著秘書出國了。”

何承濟聲音沉沉的:“覺得公司沒救了,就將其他錢給拿走了……我也是剛知道,原來他和那個秘書早就在外麵有了第二個家。”

說到最後,聲音裏有種無奈的苦澀。

原本以為,自己生在一個和諧的家庭,卻不曾想到從一開始就各懷鬼胎,如今家道中落,各自想著出路。

可以同甘,不能共苦。

何柔隻覺全身力氣在這一瞬被抽空,眼神空****的跌坐在椅子上。

“怎麽會這樣?他居然敢把公司的錢都轉走,如果我們現在沒了錢,以後該怎麽生活?難道我隻能等死嗎?”

她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何承濟:“我現在還沒找到器官捐獻者,平時的治療也少不了錢,而且哥哥你還要重新將公司開起來,錢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啊。”

鬥來鬥去這麽多年,隻是為了保證自己優渥的生活。

可是現在倒好,家裏破產了,那之前爭來爭去豈不是成了無用功?

何承濟抬起眼眸,看到何柔時,眼中終於有了溫和:“治療的錢肯定是有的,大不了就把之前買的車賣了,還有你和母親櫃子裏的包包首飾,終究還是能撐上一段時間的。”

“這怎麽可以?”

何柔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讓她把自己的那些首飾賣了換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的眼神不停地變幻著,眸光裏閃過冰冷。

既然何父不做人將所有資產轉移,那自己是不是也該想想其他出路了?

可是現在何承濟人還在,多少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哥,我隻是不想你把自己的車賣了,雖然現在家中出了變故,但是不能讓外界知道,否則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還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事,哪怕是麵子功夫,我們也要做足了才行。”

何承濟思索著何柔說的話,多少還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公司突然走了這麽多人,已經無法再控製他們的言論,恐怕不出半天時間,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

他搖搖頭,眼中是無奈的苦澀。

何喬一死,厲硯霆顯然不會再幫助何家。

但是應該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何柔去死。

他再一次抬起頭,目光幽深的看著眼前人:“現在唯一能讓何家度過難關的就隻剩下厲硯霆了。如果你現在可以去求求他,哪怕不幫,家裏也不會對你見死不救,畢竟當初你出車禍也是因為他。”

何柔有些猶豫,不停的來回踱步。

其他人不清楚,難道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厲硯霆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厭煩了自己,感恩圖報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幫了這麽多年,早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現在發了瘋的想要調查當年之事,恐怕已經有懷疑的種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這個時候再主動送上門,和找死又有什麽區別?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隻見合作方和資源商通通闖了進來,瞬間將兩個人包圍,手上拿著之前已經簽好的合同。

“既然何總都已經跑了,你們現在就把錢還我們!還有之前的貨款,總不能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家跟著你們一起破產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爸跑了,那就由你這個當兒子的把錢付了。”

……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麵紅耳赤的模樣,恨不得將兩人當場就地正法。

何柔明顯是被嚇到了,直接躲到了何承濟身後。

男人挺拔的身子在這一瞬變得彎曲,嘴角輕微抖動著。

“你們現在這樣逼我也沒用,如果公司賬戶上還有錢,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還你們的!”

“那錢呢?”

“錢都已經被我爸拿走了,哪怕想要追回也需要些時間。這些年我們的合作一直不錯,我希望你們可以相信我的人品,哪怕是出去借,也一定會把錢還上的。”

何承濟再三向對方承諾著。

眾人麵麵相覷,剛剛在過來的路上就發現除了總裁辦公室外空無一人,甚至就連他的助理也早跑路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相信你一次,但是從現在開始,不管做什麽,你身邊一定都要有我們的人跟著,否則誰知道你們會不會也跟著跑路?”

說著便分出四個人留在了辦公室,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何柔淚流滿麵,緊緊的拽著男人的袖口:“這可怎麽辦啊?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生活著嗎?”

“放心,我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何承濟咬緊牙關,朝著辦公室剩下的四個人說道:“我現在沒辦法將所有人的錢還上,但是還可以把家中的奢侈品和車子賣了,能還一點是一點。”

說完,扭過頭看著身後的何柔:“我們現在就回家,把家裏的東西買賣吧。”

拿起放在旁邊的外套,大步朝著外麵走了出去,留下的四人緊跟其後。

何柔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大腦好半晌無法恢複運轉。

如果把家裏的東西都給賣了,那豈不是以後都要過苦日子?

絕對不可以!所有人吃苦,自己也不能跟著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