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室。

何喬看著身穿婚紗的自己,雪白的婚紗套在身上,將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得越發明媚動人。

裙擺上鑲著一顆顆粉色碎鑽,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這套婚紗,是厲硯霆花重金在國外定製的,前天剛剛到。

隻可惜,穿在了不正確的人身上。

她抬眸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除了略顯消瘦的身子外,該有的地方都有,飽滿有致。

畫著精致妝容的小臉顯得木訥,畢竟這不是她期待的婚禮,但是如果仔細看去,能夠看到眼中的瘋狂。

一切,都在今天結束。

房間的門被推開,厲硯霆修長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在看到已經換好婚紗的人,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亮。

“我就知道你穿上這套婚紗很漂亮,真的很適合你。”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何喬緩緩的扭過頭:“婚禮前新婚夫婦是不能碰麵的。”

“我不注重那些,隻要你是我的妻子就好。”

厲硯霆聲音柔和,雙手自然的扶上她纖細的腰肢。

“所有賓客都已經到場了,等一下你會在老管家的攙扶下進場,我會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婚禮。”

“好。”

何喬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推開,厲老爺子拄著拐棍在江浩的攙扶下從外麵進來。

厲硯霆看見他,眼中不自覺的浮上一道警惕。

隻見厲老爺子將早就準備好的新婚賀禮拿了出來。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結婚,我這個老家夥還能阻攔不成?隻希望你們婚後幸福,夫妻同心,再也不要有誤會和間隙。”

新婚賀禮是從拍賣會上高價拍下的畫,極具有收藏價值。

厲硯霆顯然沒想到厲老爺子會突然改了態度,有些遲疑問道:“爺爺之前不是很反對嗎?”

“誰讓你們兩個有了孩子,總不能讓孩子沒了一頭吧?”

厲老爺子沒好氣的說著:“既然沒人送喬喬,那就由我牽著她的手送給你吧。”

厲硯霆略顯遲疑的看向何喬,隻見她輕輕的點著頭。

“我沒有什麽家人,隻有爺爺和姐姐一直疼愛我,如果可以由爺爺牽著我,也算是滿足了我的心願。”

何喬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

厲硯霆不想惹她不開心,再三叮囑幾句後才離開了化妝室。

才剛走出來,就吩咐守在門口的保鏢:“不準任何人帶走她,盯住爺爺的人。”

“是!厲總!”

四名保鏢異口同聲的說著。

助理急匆匆地從走廊內跑了過來,趴在厲硯霆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兩句。

隻見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唇角勾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那就過去看看吧。”

莊園門口,兩道不和諧的身影和保鏢拉拉扯扯。

“我們是新娘的家人,還要攔著我們不成!”

何父臉色極為陰沉。

在得知婚禮日期後,一大早一家四口換上精致的衣服就趕了過來。

誰承想反而在大門口被攔住了?

何母急切的踮起腳尖,不停地朝著裏麵張望著:“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就叫我女兒下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們的身份嗎?”

何承濟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厲硯霆這是打算徹底和何家撕破臉皮嗎?

幾聲清脆的腳步聲響起,隻見厲硯霆帶著人走了出來。

男人冰冷的目光環顧著眼前的四人,嘴角勾起一道似有如無的笑。

“還以為你們今天不會出現了,沒想到真的來了。”

“硯霆。”

何柔今天化了一個病態妝,蒼白的臉頰上沒有血色,反而增添一抹楚楚可人的模樣。

她主動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要誤會我們,爸媽知道姐姐就要結婚了,是真心過來送上祝福的。”

“雖然姐姐和家裏關係不好,但這麽重要的日子,終究還是要家人到場,否則其他人就算是麵上不說,誰知道背地裏會怎樣嚼舌根?”

原本神色平靜的厲硯霆,在聽到這番話後皺起了眉頭。

他當然不會在乎其他人的議論,可是卻不想讓何喬對這場婚禮留有遺憾。

最終警告的看著幾人:“既然是來參加婚禮的,那就坐在旁邊乖乖的參加,不要有其他小動作,否則我不介意讓何家成為第二個林家。”

“厲總放心,我們都是有分寸的。”

何父笑得勉強。

厲硯霆大手一揮,隻見原本阻攔的保鏢瞬間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麵前的通道。

何家四口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到婚禮現場,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何母有些激動的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喬喬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我就可以放心了。”

坐在她身側的何父和何柔,則是眼神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畢竟等會兒可是有著一串精彩的戲碼啊。

庭院外的賓客已經坐在位置上,司儀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而在他的身側則是站著厲硯霆。

眾人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身後,隻見何喬在厲老爺子的攙扶下走向紅毯,身後跟著兩個花童,不停的扔著玫瑰花瓣。

陽光灑在她身上,在雪白的肌膚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本就長得極為精致的她,此刻像是墮入凡間的天使,美得不可方物。

一時間,現場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何喬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看了?之前怎麽沒有發現過?”

“要不能說厲少眼光獨到呢,沒想到曾經的小土妞打扮一下居然這麽美,圈子裏可還沒見過哪個比她長得還漂亮的。”

“山雞比不了真鳳凰,何柔化妝後也不過就是那樣,還是沒辦法和何喬相比啊。也不知道何家之前是怎麽回事,到處吹噓何柔,反而將珍珠藏起來了。”

“這樣的美人兒,誰見了不迷糊啊?我要是厲少,我也會原諒她。”

聽著四周不絕於耳的議論聲,何柔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

一雙怨毒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何喬。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旁人說她不如何喬!

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野丫頭,有什麽資格與自己相提並論?難道隻是因為她體內流著何家的鮮血嗎?

然而此時的當事人並未察覺到異樣,隻是身子有些緊繃。

厲老爺子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擔心,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等一下交換對戒時,你就佯裝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