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緩的停在莊園,助理扭過頭看著還在出神的何喬,小聲的提醒著:“夫人,我們已經到了。”
被打亂思緒的何喬,回過神來後才發現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她勾起一道心不在焉的笑容,滿腹心事地推門下了車。
助理坐在位置上,眼神中勾起了一道疑惑,朝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喊道:“夫人,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開口。”
“我沒有事情需要幫忙。”
何喬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重新回到家中,考慮半晌後主動給白居可打過去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對方就接了起來,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真是稀奇,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也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確認沒有打錯嗎?”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可以幫我查一個人的信息嗎?”
“你是賀少的妹妹,那就是我妹妹。把話說的這樣客氣幹什麽?把你要查人的名字信息發給我,不出三天時間就可以將他的生平過往告訴你。”
“我隻知道一個號碼,其他的一概不知。”
“這……也能辦,最多就是多耗人力物力罷了。”
白居可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何喬掛斷電話,將得到的新號碼發給了他。
做完這一切,才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氣。
她現在所作所為都被人盯著,甚至沒有辦法隨意出入。
學生會會長在隔壁城市安家,在沒有得到厲硯霆的同意前,她根本不能親自過去調查。
隻有靠著別人,才能盡可能地避開厲硯霆的眼線。
厲氏集團。
厲硯霆坐在轉椅上,漆黑的眼眸凝視著站在眼前的助理。
“你是說,何喬一直心不在焉?”
“是的,夫人很明顯是有心事的樣子。但是最近得到的消息來看,還無法確認夫人真正的目的,她在調查厲小姐……”
助理將得到的消息報告給了厲硯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逐漸變得幽深,狹長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細縫。
整件事情的走向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等一下派車,去一趟老宅。”
“我這就去安排。”
助理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厲硯霆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大步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何喬最近隔三岔五就會去見一次爺爺,恐怕那邊可以知道更多的線索。
……
厲老爺子看著極少出現的厲硯霆,不怒自威的坐在了紅木椅上。
“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看我這個老東西?”
“剛好公司沒多大事情,所以就想著來看看爺爺您。”
厲硯霆恭敬的回答著:“您最近的身體還好吧?有沒有按照醫生的要求吃飯?”
“別把你在公司的做派用在我身上,我想吃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如果有時間就多陪陪喬喬,看看那孩子現在被你折磨的。”
厲老爺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著。
一想起看到何喬發病時的模樣,就心疼的不行。
提到何喬,厲硯霆的神色變了變:“爺爺,有關我姐的事,還有沒有什麽沒告訴我?”
厲老爺子猛的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還想知道什麽?你和你姐從小一起長大,是異卵雙胞胎,她從小到大的事你比我還清楚,過來問我做什麽?”
態度的強硬,讓厲硯霆微不可查的皺起了眉頭。
厲老爺子久經商場,雖然如今頤養天年,但依舊是個不怒自威的存在,極少會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
可是剛剛,在自己剛剛詢問到厲寧時,他明顯就亂了心思。
難道這裏麵真的還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事嗎?
“爺爺,你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激了?”
厲硯霆不動聲色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杯,放在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濃鬱的茶香在空中蔓延,可是心中卻有著一塊石頭緊緊的壓著。
如今仔細想想,當初厲寧出事後,自己因此怨恨上了何家。
可厲老爺子呢?隻是取消了他和何柔的聯姻,但是卻同意何喬……
如今對她更是比對自己這個親孫子還要上心。
光是這一點就很反常。
厲老爺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握著拐棍的手緊了又緊。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爺爺,很明顯你有事情在瞞著我,看樣子也不打算和我說,但是你也應該清楚,隻要是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可以調查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厲硯霆放下手中的茶杯:“所以就不能主動說嗎?”
一老一少,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火藥味變得越來越濃,眼看著就要發生激烈爭吵。
江浩站在一側,及時開口說道:“老爺子,您到吃藥的時間了。”
“嗯。”
厲老爺子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冰冷的瞪了一眼厲硯霆。
“沒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少用審犯人的口吻和我說話。有這時間浪費,不如多陪陪喬喬,沒事兒少來煩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厲硯霆站起身,原本是想要追上去的,可是卻被一旁的江浩及時伸手給攔了下來。
男人的眼神在這一瞬變得格外冰冷,看著阻攔自己的人:“你在幹什麽?”
“少爺,老爺子吃完藥是要休息的。他的身體最近不大好,既然不想說,您就也不要繼續追問了,畢竟他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有些事情難得糊塗,沒必要非得查個清楚,否則到頭來大家心情都不會好。”
江浩恭敬的說道,不等對方的回答,便朝著老爺子離開的方向過去了。
厲硯霆站在原地,垂在褲線兩旁的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剛剛江浩的那番話,分明是讓他放棄調查。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真相?
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進行阻攔?
“越是不想讓我知道,我越是要調查個清楚。”
厲硯霆抿著薄唇,離開時的氣場染著暴怒。
重新坐上停在外麵的邁巴赫,目光幽深的開口:“從三年前開始調查,我姐的人際交往,還有出事之前的事情。”
“厲總,怎麽你也開始要調查起厲小姐了呢?難道其中真的有什麽問題嗎?”
助理膽戰心驚的問著。
尤其看著他發黑的臉色,明顯剛剛和老爺子的談話並不愉快。
矛盾衝突,好像都是因為已經去世三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