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霆麵無表情的抬起手,隻見伺機而動的保鏢得到指令,瞬間一擁而上。

真是一個眨眼,就將原本牽在一起的手分開。

何喬慌張地想要撲向季慕禮,可手臂早已被保鏢控製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快點放開我!”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她,此刻臉上布滿了淚水和慌張:“不要傷害慕禮,有什麽不滿衝著我來就好。”

厲硯霆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垂在兩側的手再一次握起拳頭。

聲音在這一瞬冷的可怕:“你很在意他?”

“他是我愛的人!”

何喬說著就彎下膝蓋,如果不是因為有保鏢強行將她的身子架起,恐怕此時已經為了季慕禮下跪了。

厲硯霆見不得這一幕,痛苦的閉上雙眼。

助理生怕再發生衝突,連忙示意保鏢先將何喬帶走。

何喬奮力掙紮著,一雙淚眼舍不得的看著季慕禮。

此刻的季慕禮已經被按在地上,雪白的白大褂上沾滿了泥土。

他仰起頭,惡狠狠的瞪著厲硯霆。

“你以為強行將我們分開你就有機會嗎?厲硯霆,你比誰都清楚何喬對你的恐懼和厭惡,強扭的瓜不甜,為什麽一定要害人害己?你如今的下場,分明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砰!

季慕禮話音剛落,厲硯霆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另一隻手緊緊地捏著他的下巴,看著男人瞬間紅腫起來的嘴角,眼中的譏諷在這一瞬變得更濃了。

“她不愛我,難道會愛上你嗎?”

“不是嗎?剛剛不是已經看到、聽到了嗎?”

季慕禮扯著嘴角笑著,別提多張狂了。

厲硯霆的眸子突然眯成一條細縫,捏著他的下巴靠近自己。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就是因為什麽都沒做,所以她才會愛上我,我可從沒傷害過何喬。但是你就不同了,你軟禁她、折磨她、PUA她。她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不應該被你一次次控製。”

季慕禮雙目赤紅,將藏在心底的真實想法一一說出。

“所以你就對她動手了?季慕禮,你做錯了選擇。我知道你對她有著惻隱之心,但是沒想到你的膽子居然這麽大!”

厲硯霆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臨走時讓保鏢好好照顧一下季慕禮。

轉身過後,身後傳來男人痛苦的嚎叫聲。

“厲硯霆!就算是你把我打死又能如何?你和何喬這輩子都沒可能了!你們之間不會再有愛戀,隻有互相的憎恨!”

季慕禮的聲音不小,字字句句都戳進了厲硯霆的胸口裏。

男人離開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膝蓋發軟地跪在地上。

單手捂著胸口,臉色白的可怕。

助理從身後連忙跑上來,扶著他的手臂:“厲總,不要聽他胡說。夫人怎麽可能對你隻有憎恨?”

“回家……”

厲硯霆從口中擠出最後兩個字,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助理紅了眼眶,扭過頭看著被“保鏢”照顧的男人,眼中有著濃濃的憤怒。

他和保鏢一同將厲硯霆送上車,徑直朝著厲家莊園的方向開去。

……

何喬被關在原本的客房裏,她不停的拍打著房門。

“放我出去,你們這是軟禁,快點放我出去。”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

“厲硯霆,隻要你能放過他,我可以去死!給阿寧姐償命。”

……

女人的求饒聲響了整整一晚,這一晚整個莊園都無人入睡。

從最開始的質問、求饒,到最後則是變成了咒罵。

何喬詛咒厲硯霆生不如死,一輩子無法得到解脫。

而將自己反鎖在書房裏的厲硯霆,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不停捶打著牆壁的手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清晨,一夜未睡的助理再也等不了了,急匆匆的跑到樓上,路過何喬所在的客房時,停了下腳步。

裏麵已經沒了聲音,看樣子應該是哭累了。

畢竟何喬所在的客房裝有監控和錄音,哪怕她真的想要尋短見,也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眼下當務之急,是厲硯霆的狀態。

助理跑到書房門口,抬起手不停的拍打著。

“厲總!您開開門!”

砰砰砰!

任憑他拍的震天響,裏麵的人依舊沒有一丁點動靜。

老管家聞訊趕來,手上拿著書房的備用鑰匙。

“先生的狀況不好,別真的出了什麽事。這是備用鑰匙,快點進去。”

“多謝管家。”

助理沒有猶豫,拿過鑰匙直接打開了書房的門。

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一道修長的身影倒在地上,當看到毫無血色的厲硯霆時,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尤其是放在兩側的雙手血肉模糊的模樣,更是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老管家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這就去找家庭醫生。”

說完,急急忙忙的朝著樓下跑去。

助理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厲硯霆,聲音急的帶著哽咽:“厲總……你別嚇我啊。有什麽事想不開要這樣折磨自己?”

他笨拙地將厲硯霆背回到臥室,直到將男人放在**後,還虛軟地坐在地上。

家庭醫生來得極快,簡單的給厲硯霆檢查後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厲總的身子很虛弱,這段時間過於疲憊,身體早就已經被掏空了,尤其是這雙手……恐怕要修養很長時間。”

他一邊說著,一邊為血肉模糊的雙手進行著包紮。

上藥時,失去意識的厲硯霆疼得額頭布滿冷汗,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老管家站在旁邊,不停伸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為什麽啊?為什麽好端端的兩個人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唰——

隻感覺到身旁一股勁風閃過,助理臉色陰沉的朝外走去。

“都是季慕禮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兩人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老管家看著氣勢洶洶的背影,連忙小跑的追了上。

“你先不要輕舉妄動,也許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樣糟糕。”

“都這樣了,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嗎?一定要弄清楚前因後果才行,否則根本就無從下手。”

助理急都不停的抓著頭發,僅僅隻是過了一個晚上,整個人好像就老了五六歲。

這兩個人陷入痛苦的回憶漩渦裏,相互折磨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