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何柔麵目猙獰,緊緊抱著右手:“你說是就是?更何況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早就已經無從查證了!我看你分明是想要給我潑髒水!”
何喬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一步步的朝著何柔的方向走了過去。
精致的小臉兒上有著無盡冰冷,那雙漆黑明亮的眸子好似可以看透人心一般。
何柔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了,身子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如果不是及時扶住牆邊,恐怕早已倒在地上。
“你要幹什麽?你還想要對我動手不成?我告訴你何喬,你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何喬看著已經被嚇破膽的人,冷笑的勾了勾唇:“這麽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一邊說著,一邊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將病號服往上拉:“真相如何我並不在乎,不是我做的事,打死我也不會承認。”
隻見記憶中原本光滑的手臂有著細微傷疤,不仔細看很難看清。
“怎麽會這樣?”
何喬明顯愣了一瞬。
昨晚做了一個夢,原本模糊的畫麵變得更加清晰。
推厲寧的那隻手,除了戴著一個昂貴的翡翠鐲子外,還被厲寧慌亂下抓傷了。
身邊除了自己就是何柔,可她在確定不是自己的所作所為下,唯一的懷疑目標就隻剩下她了。
可為什麽?
為什麽手臂上會沒有傷疤呢?
就在此時,肩膀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
何喬重心不穩踉蹌了兩步,隻見何柔惡狠狠的瞪著她:“怎麽?現在還想要誣陷我不成?何喬,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我今天就告訴你,無論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你,厲寧就是你害的,不要以為硯霆會真的讓你苟延殘喘,你現在不過是我的器官容器!”
說完,色厲內荏的仰著下巴轉身離開。
何喬緊緊的咬著嘴唇,瞳孔裏浮現一道恐懼。
厲硯霆讓自己活著,真的是給何柔提供器官的嗎?
不可以,她還要和季慕禮相守一生,怎麽能輕易的死在這裏?
女人緊緊的咬著嘴唇,目光裏閃爍著蓋不住的恐懼和決絕。
這邊已經離開病房的何柔,單手支撐著走廊的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拉開右手的袖子,不仔細看很難看到上麵的手術痕跡。
“幸好做了植皮手術……”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走廊盡頭的病房:“何喬,你到底都想起了什麽?這一次,你當真是必死無疑了。”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厲硯霆將全部的精神投入工作中,再一次化身成為工作機器。
敲門聲響起,厲硯霆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文件:“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助理拿著公司食堂的盒飯進來。
“厲總,這是今天食堂做的盒飯,你先吃點吧。”
“放在旁邊就好。”
男人聲音冰冷,從頭到尾頭都沒抬過,我的心神都放在了合同上。
助理將盒飯放在桌上,有些擔憂的開口:“厲總,你已經加班整整一個禮拜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明明心裏記掛著夫人,為什麽要用工作麻痹自己?”
啪!
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助理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厲硯霆麵無表情地抬起頭,冰冷的雙眸不假有一絲情感。
“你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是我剛剛說錯話了。”
“出去!再有下一次,你就可以滾了。”
厲硯霆眉宇間盡是冷意,刺骨的眼神讓助理不敢久留,連忙轉身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再一次變得異常安靜,男人麵無表情的看向放在一旁的盒飯。
此時此刻的他,一點食欲都沒有。
自從離開私人醫院,隻要閑暇時腦海中便會浮現出何喬的身影。
他用工作麻痹自己,隻有累到極致時才會倒下睡覺,否則就會時不時的想起她。
不受控製的情感,是他最厭惡的。
厲硯霆不喜歡一切未知,所有無法掌控的事都避之不及。
自從掌控公司以來,他雷厲風行、行事果斷。
可偏偏何喬……就是他人生中遇到的唯一不可控的變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工作到深夜,厲硯霆才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的伸出手指揉搓著太陽穴。
抿起的嘴角和皺起的眉頭,卻不如他想象中的舒緩。
男人慢悠悠的站起身,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大步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這是他近一個禮拜,第一次邁出辦公室。
親自驅車來到厲氏私人醫院,邁著腳步一步步走向精神病院方向。
坐著電梯,穿過走廊,走向最深處的VIP病房。
站在門口,看著躺在病**的人,緊蹙的眉頭終於緩緩鬆開。
指節分明的手指推開房門,刻意放緩腳步靠近。
月光灑在何喬熟睡的臉頰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
熟睡的容顏,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伸出手,然後觸碰她光滑的臉頰,可是在指腹距離兩三厘米時,最終定在了半空中。
“何喬……你為什麽就不能服個軟?為什麽,要一遍遍做讓我懷疑你的事?明明可以與我說出實情,哪怕真是被冤枉的,也可以一同調查,可你……”
說到最後,男人的臉上是一抹無奈的苦澀。
他就這樣默默的坐在一旁,借著月光看著眼前那張臉。
困倦陣陣來襲,原本煩躁的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個禮拜內厲硯霆第一次感覺到疲憊。
在病房裏坐了一個小時,才緩慢的站起身離開。
“嗯……”
何喬舒適的翻了個身,蓋好身上的被子。
厲硯霆站在病房門口,唇角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
熟睡中的她,反而更真切了幾分。
仔細看來,確實有著幾分可愛。
回到車上,男人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將車座放平,躺在上麵熟熟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一直睡到天亮。
再次睜開眼時,發現已經早上八點了。
男人的眼神變得複雜,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私人醫院,薄而性感的嘴唇抿在一起,眼中勾起罕見的柔和。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將團子送到醫院來,給她做個伴,就說……是家中無人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