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卿跟顧湘湘還沒來得及吃,就被顧春花看見了非說是他們倆偷的她的麵餅。
本來平常都是吃的紅薯,白麵餅子確實吃不起,兩個小蘿卜頭年紀又小,有嘴也說不清楚,最後白白擔了這罵名。
委屈的不行,顧湘湘哭了一天,從中午到現在就沒停過。
白麵餅子?
蘇荷也有點犯難,家裏確實沒有白麵,哪來的白麵餅子,但是兩個小蘿卜頭也不像騙人。
“怎麽了?”
顧承昀手上提著幾大包從獵戶手裏東西回來了。
“爹!”顧辭卿委屈都不行,但是也不敢跟顧承昀說。
蘇荷直接開門見山,“湘湘他們今天在私塾裏被說偷別人的白麵餅子了。”
顧承昀愣了一下,“是包裏的白麵餅子嗎?是我放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一說顧湘湘哭的恒大聲了。
顧承昀有點尷尬,“昨天跟石炎喝酒,他給了我兩塊白麵餅子,我就放他們包裏了。”
了解清楚情況就行。
蘇荷把顧湘湘從懷裏拉出來,“走,娘帶你去討回公道。”
顧春花是顧家老三的孩子,按照輩分來說是湘湘他們的堂姐,但是不管是在村裏還是在私塾都沒少欺負他們。
顧老三家的媳婦劉金翠是有名的潑婦,仗著娘家在鎮上賣豬肉,橫的不行。連帶著幾個孩子也管教的跋扈不已。
原主在的時候就跟劉金翠不對付,但是回回吃癟。
“娘,要不算了吧……”到了門口顧湘湘想到以前每回蘇荷跟三伯母吵架都沒贏過。
“沒事,”蘇荷安撫的摸摸她,“娘不是去吵架的,是給你和阿辭討回公道的。”
顧辭卿跟在一邊,聽見這話忍不住眼眶又紅了紅。
“喲,我當是誰呢!”
蘇荷過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一群人在劉金翠門口大樹底下,其中不少就有前幾天浸豬籠的那群人。
“原來是蘇荷呀,這怎麽還有臉到處跑呢?”
“上回不是說把她浸豬籠嗎?”
“聽說沒死成,被她家老六帶回去了。”
大家嘰嘰喳喳的嚼著舌根。
蘇荷直接忽視走到劉金翠門口。
“喲,老六家的?幹嘛呢這是?”劉金翠正端著碗吃飯,正是麵餅子。
蘇荷看了她一眼,“三嫂,春花呢?我找她。”
“找她幹啥?”劉金翠早知道私塾的事情。
“你家春花汙蔑我們湘湘和阿辭偷她的白麵餅子。”蘇荷直接道,“讓她出來賠不是,這白麵餅子是我相公舍不得吃留個孩子的。”
“喲,這年頭還賊喊捉賊呢呢!”劉金翠冷笑,“我說老六家的,你要撒潑耍橫,滾遠點,別到我家門口撒野!還春花賠不是!我呸!你家要是吃得起白麵,我們全家去吃茅糞坑裏的東西!”
她一說,看熱鬧的村民都跟著起哄。
原主名聲本來就差,沒什麽人站她這邊。
蘇荷一個現代女性,沒學過潑婦罵街,但眼看著講道理也講不通,隻冷冷笑了笑。
“嫂子,我叫您一聲嫂子,這是你說的,要是我們家吃得起白麵,你就去吃糞坑裏的東西。”
“對!說到做到!”劉金翠太了解原主什麽人了,放大話也不是一次兩次。
蘇荷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好,今天各位鄉親父老都在場,那就做個見證,最晚三天後,我一定給嫂子送上白麵餅子。”
劉金翠哼一聲,“那我可就等著了。”
“娘,”回去路上顧湘湘有點自責,“要不算了吧……我明兒不去先生那了。”
顧辭卿也跟著說,“大不了我們不念了。”
蘇荷看著兩個孩子,“傻孩子,你們這是不相信娘呀?看著吧!明天就讓你們吃上白麵!以後還能天天吃!”
回到家裏,顧承昀已經把今天打的野兔烤了起來。
院子裏的羊正栓在樹下麵,因為被老虎咬傷,身上還在流著血。
蘇荷用簍裏的草藥抹到羊傷口處,很快傷口就好了。
“吃飯了。”顧承昀看著她忙來忙去,他完全不懂這羊有什麽好留。
“等一下!”
蘇荷跑進堂屋拿了幾個粗瓷碗出來,彎著腰各自擠了半碗羊奶。
“給!嚐嚐!”
蘇荷把碗遞給顧承昀。
“什麽?”顧承昀皺眉看著碗裏的羊奶,“拿走。”
蘇荷往他跟前推,“你嚐嚐!很好喝的,補身子!”
她又給顧湘湘和顧辭卿遞過去。
“好好喝!”
顧湘湘喝了一口,唇角印了白印子。
蘇荷幫她擦擦嘴,“以後天天喝!”
“阿辭也喝啊!”蘇荷看向顧辭卿。
經過傍晚時候討公道的事情,顧辭卿已經對她信任很多。
他也端起來喝了一口,“好喝!”
兩個孩子都喝了,蘇荷看向顧承昀。
男人眉目冷峻,右臉的疤痕還是依舊,但蘇荷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相公,就你沒喝了,嚐一口。”
顧承昀仰頭一口喝掉。
他原本以為會很難喝,沒想到喝到一半,發現居然意外不錯。
蘇荷看見他慢慢軟下來的表情,笑了笑,“我說的沒錯吧!留著有好處!”
顧承昀嗯了聲,把碗遞過去,“再來一碗。”
他隻當是喝酒一樣的東西。
蘇荷噗嗤一下笑出來,“沒有了!一天一次!”
顧承昀臉色微變,耳廓不自覺紅了紅,“那吃肉吧。”
野兔已經烤好,這次他首先撕了一支腿給蘇荷。
燒熱水的時候蘇荷才發現,顧承昀用打的老虎換了兩袋米兩袋麵,還有一簍雞蛋。
蘇荷覺得有點可惜,老虎拿去換錢能在鎮上買白麵呢。
白麵難買,隻有鎮上有。
她想了想,明天一定要拿著草藥去鎮上。
第二天蘇荷起了個大早,先做了早飯,又給湘湘和阿辭做了中午帶去私塾的飯。
烙了幾個雞蛋餅,又做了紅薯粥,還把昨天采的野蕨菜煮了湯。
難得豐盛的一頓飯,一家人都吃的很盡興。
等顧湘湘和顧辭卿走了,蘇荷才找到顧承昀說想去鎮上。
她雖然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但都是零零散散的,很多事情記不清楚,讓她一個人去鎮上賣草藥確實有點困難。
顧承昀聽她說完皺了皺眉,“去鎮上幹什麽?”
“不是說了嗎?我昨天采了不少草藥,想拿到鎮上去賣,該可以換一筆錢。”蘇荷頗為自信。
顧承昀想了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