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雙手戶口發麻,再也握不住長劍。

咣當一聲,長劍狠狠掉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一下,就連周相都震驚住了。

唯有衛虞蘭。

早在那些侍衛們手中長劍被打掉的一瞬間,她就知道沈京弦回來了!

因此,在周相的劍也被打掉的時候,她心頭湧現出巨大的狂喜來,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直接照著大殿門口跑去!

周相聽到腳步聲的同時,迅速抬起了頭。

戲弄了這麽久的獵物,居然最後關頭逃跑,這如何能忍?

他立刻,毫不猶豫的用另一隻手臂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劍,狠狠的朝著衛虞蘭的後背投擲而去!

還是那句話,衛虞蘭今日必須的死!

隻可惜,他這最後的拚力一擊,仍然沒有什麽用處。

沈京弦站在大廳門口,對於周相的動作看的是一清二楚。

他反應又奇快。

那長劍還沒到衛虞蘭後背心,就被沈京弦再一次出手擊落,至此,周相兩隻虎口全都震的發麻,再也不能動了。

這位老謀深算,心思深沉,兒子去世後就喜怒無常,愛看殺人遊戲的周相大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恥辱來。

每一次他都派了人去防備沈京弦。

可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那一群什麽事情都做不成的酒囊飯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衛虞蘭毫無障礙的直撲進了沈京弦的懷裏麵!

從生到死。

從死到生。

天堂轉到地獄,又從地獄轉到人間。

衛虞蘭這會兒什麽都顧不得了,她隻想擁抱沈京弦。

還好他來的及時!

及時解救了她!

這一刻,她喜極而泣。

沈京弦也大大方方的伸手擁抱住了她,不停的在她耳邊低聲安慰:“別怕,我來了,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衛虞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她隻想貼近他,依靠他。

從來也不知,沈京弦在她的心裏,居然這麽重要!

重要到,哪怕失去他一刻,她都受不了!

“忠勤伯夫人,您都看到了吧?”

就在這時,一敗塗地的周相忽然抬頭看向遠處,嘴角邊含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您的兒子拒絕了縣主,拒絕了尚書府千金,原來也並沒有什麽龍陽之好,他心裏的那個人,是他的弟媳呀!”

“當大伯哥的,跟守寡弟妹搞在一起。”

“府上的二夫人,口口聲聲說是在大殿上替兒子祈福,實際上卻是在自家客院裏與男人**,不知天地為何物!”

“原來這就是忠勤伯府的真麵目?可真是令人作嘔啊!”

隨著她刻意揚起的聲音,衛虞蘭身體一僵,猛的一下從沈京弦懷裏麵掙紮開來,麵通紅的推開了他。

衛虞蘭以為,周相是在開玩笑的。

可是下一刻,當她轉過頭去的時候,卻看見忠勤伯夫人竟然真的站在大殿外頭時,整個人都傻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被忠勤伯夫人知道她與沈京弦之間有私情的情景,會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

會是這麽的難堪!

早知道……

可惜沒有早知道呀!

“你閉嘴!”沈京弦沒有回頭去看他母親,他知道她來了,卻隻是兩眼憤怒的瞪著周相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這裏胡說八道!”

“首先,一個月前虞蘭就已經拿到了休書,徹徹底底與三郎沒有關係,她已經守了一年寡了,男婚女嫁是正常事情,沒有什麽**不**難堪不難堪的。”

“第二,我手裏有婚書。”

沈京弦說到這裏時,猛的提高了音量道:“是我祖父為我與虞蘭自小就定下來的!”

“我們兩個人是青梅竹馬,隻不過是中途分開了而已!”

“她是我的未婚妻!”

“沈三郎假冒了我的身份,搶先娶了她!現在不過是撥亂反正,各歸各位!”

他放出來的消息,太驚世駭俗了。

別說是周相了,就連忠勤伯夫人也給驚訝到了。

她倒是知道公公自小為兒子定的有一門婚約,但是幾年前,派人去商定婚期之時,才知道親家公前幾年都已經去世了。

餘下的孤兒寡母因為一場大火失了祖宅。

不知所蹤。

找不到人,婚事自然而然也就耽擱了下來。

忠勤伯夫人是默認了這門親事已消,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努力的給兒子挑選新的成親對象,卻沒有想到多年以後,已經消失了的衛家小姐居然又出現了。

居然還是以這樣的身份。

一時之間,她驚訝的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兩個,居然有婚書?”

這一下子,輪到周相震驚了。

他以為,引來忠勤伯夫人,可以讓這一對**的狗男女現出原型來,一但這樁醜事爆發,沈京弦一定會被注重規矩禮節的皇帝所厭棄。

一個人一旦被皇帝厭棄,離死也不遠了。

卻沒想到,沈京弦他早有準備!

婚約,被搶走的妻子,如今兜兜轉轉又回到他身邊,隻需要一件當年的舊物與那張真正的婚書,那麽即便這件事情爆出來,也不會對沈京弦有多大的影響。

他這番謀算,算是失敗了。

而且還白白的挨了打,損失了人手!

周相氣的臉色鐵青!

簡直想對沈京弦破口大罵!

但是在場的人多,顧及到自己的身份,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隻對著忠勤伯夫人冷笑道:“這樣謊話連篇,漏洞百出的解釋,忠勤伯夫人該不會是相信了吧?”

“對,你們終究是母子,隻會互相袒護,互相包容,我個外人在這裏挑撥離間的確是不對。”

“既然如此,那你們好好談,本相告辭。”

討不著便宜,周相絕不留戀。

臨走時目光淡淡的朝著衛虞蘭與沈京弦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冷笑。

隨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他的人浩浩****的離開了。

大雄寶殿上,隻剩下了忠勤伯夫人母子。

還有衛虞蘭。

氣氛一時之間尷尬無比。

而這時,陸陸續續有新的香客來上香。

忠勤伯夫人臉色難看的對眼前的兩個人道:“你們兩個跟我回來。”

說完,轉身就走。

沈京弦朝著衛虞蘭看過去,想要牽她的手。

衛虞蘭直接就拒絕了,並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