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黎歎了口氣。

“所以我需要輿論支持。”

“我知道他的性格,執拗起來不管不顧,但祁氏是一個上市集團,公司股東和政府都不會讓他亂來。”

“這也是我必須盡快離開祁家的原因之一,我要去參加節目,獲取輿論支持。”

她目光從場內的記者身上掃過。

“我今天作為顧氏代表人物出現,接受記者們的采訪,已經在為獲取輿論支持造勢了。”

章婉清恍然大悟,衝她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想的深遠。看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薑青黎瞥了她一眼。

“別光顧著看熱鬧,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作為我的閨蜜,又是祁氏的員工,未必不會受到連累。”

章婉清臉色微僵,隨即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得考慮一下,要不要讓元元讓紀樂衍這個父親了。”

到時如果薑青黎和祁燼打起來,紀樂衍說不定看在兒子的份上,願意庇佑她這條被殃及的池魚。

“如果以後你搶到了歲歲的撫養權,你會讓歲歲認祁總這個爸爸嗎?”

薑青黎點頭:“會,他始終是歲歲的父親,這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他雖然負了我,但他對歲歲的愛真實存在,無可指摘。”

章婉清若有所思。

薑青黎又說道:“我後天就要離開祁家了,沒辦法再看顧元元了,你把他接走吧。”

章婉清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她:“對了,你不是說要找你的接替者嗎?找到了嗎?”

薑青黎搖頭:“沒有,你給我推的幾個幼師,我還沒來得及見,這幾天事情太多了。”

她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祁燼,他正一臉不耐地環顧四周,像是在找人,紀樂衍正沒臉沒皮地向他陪笑。

她心下微動:“其實祁燼要是不想讓我走,肯定不會讓我推薦的人通過麵試。”

章婉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紀樂衍身上。

她張大了嘴:“你想讓他接替你?”

薑青黎笑了:“是啊,誰說保姆隻能是女的?男的也行!”

“我看紀樂衍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麵晃悠,說明他沒有正經工作,正好給他找點事做。”

“他是祁燼好兄弟,對歲歲也不錯,又是元元生父,肯定不會苛待孩子,祁燼應該也不會拒絕。”

這樣一來,既能堵住祁燼的嘴,讓她順利從祁家脫身,還能讓章婉清從紀樂衍的糾纏中解脫,一舉多得。

隻是說服紀樂衍,需要下點功夫。

章婉清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主動攬下了這個活。

薑青黎和章婉清聊完,沒有回顧氏展台,而是去參加了樓上舉行的全球醫療科技峰會、醫療科技創新論壇等活動,力求最大限度在媒體麵前露臉。

薑青黎沒想到會在全球醫療科技峰會上碰到祁老爺子。

祁老爺子看到她,也分外驚訝,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更是神色複雜,邀請她晚上一起吃飯。

薑青黎本來不想答應,但祁老爺子說起她上次在療養院騙他之事,她心中有愧,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了,但她提出了一個要求,要帶顧硯深一起,老爺子也沒反對。

自療養院相遇一起吃過飯後,老爺子對她觀感不錯,現在看她身份地位也高,又有才華,越看越喜歡,峰會結束後,特意把她介紹給了自己的朋友。

老爺子本是醫科大學的老教授,和薑青黎算是半個同行,介紹的朋友也是圈內人,薑青黎和他們聊得相當投機。

隻是聊著聊著,薑青黎發現人群中有道不善的目光。

她警覺地朝目光的主人看去,正巧與林琅目光對上。

她沒想到林琅也會來參加博覽會,愣了一下。

林琅朝她露出諷刺的笑容,用眼神示意她跟上,轉身走開了。

薑青黎沉默片刻後,跟上了她。

兩人來到二樓的樓梯間,才剛停下,林琅就迫不及待質問。

“你說過你不想和阿燼複合,那你現在拚命討好他和老爺子,又是怎麽回事?”

她本來不喜歡參加這種科技博覽會,覺得冷冰冰的沒什麽意思,但為了接近祁燼,她還是來了。

結果一來,就看到祁燼和薑青黎聊得正歡。

後來祁燼走開了,她每回想湊上前和他說話,他貼身秘書金秘書就會委婉把她勸走。

她心裏憋悶,卻又看到薑青黎又祁老爺子打得火熱,還和老爺子的朋友們相談甚歡,心裏不甘到了極點。

被祁燼冷落的憋悶,被祁老爺子忽視的不甘,即將失去優勢地位的不安,都讓她心中的優越感搖欲墜。

薑青黎有些菲名其妙:“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討好他們?”

“該不會是我和他們正常說話,在你眼裏都是討好吧?”

林琅振振有辭:“難道不是嗎?你要真的不想和他複合,就應該和他,和他的家人保持距離。”

薑青黎忍著氣提醒她:“林小姐,這是博覽會,是公共場合,也是公事場合,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就算我不待見他,也不會掛在臉上。你沒上過班,總看過人上班吧,再不濟總看過你爸爸和人談生意吧?”

果然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小姐,要不是她能攪自己的事,她一定對她敬而遠之。

林琅被她說得無從反駁,可心裏還是憋著一股氣。

她知道,祁家選兒媳婦,比起家庭背景,更看重人選本身的能力。

本來和薑青黎相比,她有遠高於她的家庭背景,也有祁母的支持,勝算不算低。

可現在薑青黎的綜合條件,比她好多了,不僅有歲歲這個孩子,還有不錯的社會身份。

她家庭背景再好,家裏的一切也是林景行的,她根本得不到多少。

“那你為什麽還要答應祁老爺子的飯局?你和他可沒有利益往來。”

薑青黎有些無語:“你要是介意,就一起來唄。”

反正老爺子都同意她帶上顧硯深了,多一個林琅也無關緊要。

與此同時,祁燼從祁老爺子處得知晚上的飯局,心下微動。

“我也要參加你們的飯局。”

他心中有股很強烈的預感,這個飯局對他很重要!

後來發生的事也證明,這個飯局對他的人生,確實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