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黎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快步進了祁氏。

跟前台說明來意後,前台打了個電話,隨後一臉笑意地把她送進了vip電梯。

薑青黎一路暢通,來到了66樓。

祁燼的秘書已等在電梯口,看到她出來,衝她笑了笑,將她帶到了祁燼辦公室。

將她送到辦公室後,秘書就帶上門離開了。

薑青黎看向窗邊。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鍛麵的白色襯衫襯得身形挺拔修長。

聽到聲音,他回過頭來,走到辦公椅前坐下,又指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

薑青黎沒有坐下,看向辦公桌上,她讓司機代送的文件。

“文件哪裏損壞了,需要怎麽修複?”

祁燼打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份資料,放在薑青黎麵前。

“文件沒問題,我想知道,薑婉華是你什麽人?”

剛剛章婉清離開後,他一直在想她說的話,尤其是薑青黎母親是精神病人的事。

他很快想起來,不久前,他看過一個精神病人的資料,那個精神病人,也姓薑。

他不想薑青黎提前準備答案,才會以文件損壞的名義,把她騙過來。

薑青黎看著桌上母親的資料,神色微變。

“這是我的私事,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祁燼長指輕敲著桌麵。

“你是祁家的保姆,按理該接受雇主的背調。”

“當然,你即便不說,我也能調查到。”

他如果去調查,能查到的東西會更多也更細,當然這在原則上違法。

薑青黎深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資料看了起來。

“薑婉華,是我的母親。”

祁燼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上次你帶歲歲去療養院,就是為了看她?”

薑青黎咬唇:“是。”

祁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她牙齒很白,嘴唇嫣紅,此刻潔白的牙咬在唇上,唇色微微泛白,看得他心裏發癢。

他移開目光:“既然如此,為什麽要隱瞞?”

薑青黎垂下目光。

“我擔心你知道我母親精神不穩,會開除我。”

祁燼不置可否。

如果他一早知道好母親有精神疾病,出於歲歲的安全考慮,他確實不會讓她進祁家。

即便,她母親的精神疾病不是天生的。

“所以,療養院院長說的病人家屬,精通腦科學的人,是你?”

薑青黎搖頭:“我隻是隨口一提,我男朋友公司是做醫療科技的,我跟他在一起久了,也知曉一些皮毛。”

她伸手指了指資料上留的顧硯深電話。

“昨天晚上,你已經見到他了。”

祁燼想起顧硯深俊秀的臉,心中微堵,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才是你母親的家屬,你母親的資料上,為什麽要留他的電話?”

薑青黎露出無名指上的鑽戒。

“他是我男朋友,我母親的未來女婿,留誰的聯係方式都一樣。”

她頓了頓:“而且,我母親待的療養院,是顧家的。留他的聯係方式,大家看在他的麵子上,會更精心照顧我母親。”

祁燼越聽越煩悶,伸手扯了扯領帶。

“我之前和他通過電話,他沒和我提起過你。”

“很正常,你又沒問起我,他和你也不認識,沒必要和你提我。”

“之前,你和歲歲刷我的副卡買的禮物,也是送給他的?”

薑青黎點頭:“對。”

祁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長指無意識地輕敲起了桌麵。

“你帶歲歲去看你母親,帶歲歲給他買禮物,帶歲歲去機場接他……”

他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質問薑青黎。

薑青黎聽得心頭微驚,但凡他頭腦清楚一些,就會理出其中關鍵。

這一切,都與歲歲有關。

她在帶歲歲,走進她的生活圈。

她趕緊出聲,打斷祁燼的思路。

“歲歲想給他買禮物,也是因為他先給歲歲買了禮物。”

“他很喜歡孩子,回國特地給我幹兒子元元買了禮物,聽說歲歲是元元好朋友,才會也給歲歲帶禮物。”

她特地將“幹兒子”三字咬得極重。

果然,祁燼的思路被她打斷了。

他冷哼一聲:“那他還真是喜歡孩子。”

薑青黎點頭:“確實,他雖然在國外長大,但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喜歡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祁燼想到昨晚,薑青黎和女兒一起給他喂食的畫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就算他喜歡孩子,也不該把別人的女兒當自己的。”

他的寶貝女兒,隻許和他親近。

他看上的女人,也應如此。

薑青黎附和:“回去我會說他的。”

祁燼說不出話來。

薑青黎迫不及待想走:“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祁燼想不到留她的理由,隻能應了一聲,朝她揮了揮手。

薑青黎轉身往外走去。

才走到門邊,他忽然又開口。

“我記得你在國外也是研究腦科學的,應該清楚這一行的發展趨勢。”

“我這裏有份企劃案,你幫忙看下,看有沒有和國際接軌?”

薑青黎腳步微頓,回過頭來提醒祁燼。

“祁先生,我隻是祁家的保姆,不是祁氏的員工。”

祁燼挑眉:“你簽的合同,主體也是祁氏。”

薑青黎抗議:“但這不是我的工作內容。”

祁燼輕笑:“你沒認真看崗位職責,裏麵有一條寫得很清楚,主人交待的其他工作事務。”

他剛剛把當初薑青黎簽的那份合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看到了這條可以鑽空子的條款。

她是國外歸來的高材生,又有這一行的從業經驗,隻是讓她在家照顧孩子,未免太屈才了。

薑青黎覺得有點虧。

“當保姆和當祁氏的員工,薪資並不是一回事。”

她的本職工作,時薪可比保姆高多了。

主要她也不想和祁燼單獨相處。

“你要介意這個,我可以按市價把工資補給你。”

“或者,你可以直接進祁氏實驗室工作,待遇可以和你在國外時一樣。”

薑青黎搖頭:“這份企劃案,我可以幫你看,但下不為例。”

祁燼勾了勾唇:“好。”

薑青黎重新走到辦公桌旁,正準備在祁燼對麵坐下,祁燼卻起了身,讓出了位置。

“過來,坐我位置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