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黎並不知道祁燼跟在後麵,她一路都在和顧硯深聊天。
不過顧慮到孩子在身側,兩人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顧硯深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參加行業大會,還帶了實驗室其他幾個同事。
隻是他為了早些和薑青黎、歲歲見麵,買了提前一天的航班。
薑青黎問他:“你這次會在國內待多久?”
這次行業大會會開兩天,但她不知道他的具體行程。
顧硯深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你希望我在國內待多久?”
薑青黎笑了笑:“如果出於私心,當然越久越好。”
她暫時是不會出國了,顧硯深在國內待得越久,兩人可以“培養”感情的時間就越久。
“但我也不想你為了我的私事,耽誤你自己的公事。”
顧硯深眉眼含笑。
“我和我父母雖然在國外,但是我不少親友都在國內,難得回來一趟,當然要多待段時間。”
他悄悄握住薑青黎的手。
“而且你是公司的重要員工,你的私事也是我的公事。”
薑青黎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
她和顧硯深共事幾年,兩人之間一直是公事公辦相處,忽然成為男女朋友關係,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輕咳一聲:“沒想到你進入角色還挺快。”
顧硯深輕一聲。
“我早就想進入角色,是你一直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應該說她之前壓根就沒這個意識。
她之前腦子裏隻有工作,還有惦記國內的女兒。
他看了眼正和元元說悄悄話的歲歲。
“真羨慕歲歲,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愛和關注。”
薑青黎失笑:“和一個5歲的小孩子比,你可真有出息。”
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歲歲抬起頭來,看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她小臉微變。
“薑阿姨,你和顧叔叔在幹什麽?”
薑青黎抽回了手,摸摸她的小臉,轉移了話題。
“歲歲,晚上想吃什麽?”
顧硯深看著歲歲,溫和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沉。
歲歲似乎對他有敵意。
看來,他得加倍討她歡心了。
車子很快到了商場,兩人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去吃清淡的粵菜。
把薑青黎和兩個孩子送到包廂後,顧硯深又去一樓的玩具店,給元元買了好幾份禮物後,才將歲歲的禮物也給了她。
薑青黎看著包廂一角,正興高采烈拆禮物的兩個孩子,笑看著顧硯深。
“沒想到你這麽貼心。”
顧硯深眸光深沉。
“我從小就喜歡孩子,也致力於當個好爸爸,隻是之前一直沒機會。”
“我很喜歡歲歲,可是她似乎對我有敵意。”
薑青黎默了片刻才開口:“她可能怕你搶走我。”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占有欲都比較強,更何況歲歲曾長期缺失母愛,對她的占有欲會更強。
“如果歲歲實在抵觸,那……”
她欲言又止。
顧硯深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多創造我和她相處的機會,我有信心獲得她的歡心。”
薑青黎點頭:“我盡力。”
顧硯深又問:“元元是怎麽回事?”
薑青黎把章婉清和紀樂衍的事告訴了他。
顧硯深聽完,輕嗤一聲:“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群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們離開他們,是對的。”
薑青黎輕笑:“英雄所見略同。”
顧硯深又問:“你現在進度到哪了?”
薑青黎壓低了聲音。
“他和他家人帶孩子不利,無法為歲歲創造良好生長環境的證據,我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
“現在歲歲對我的依賴,也不比對他的依賴淺。”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創造我能為歲歲創造更好生長環境的證據。”
顧硯深輕笑:“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薑青黎笑意溫柔:“是啊,你總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隻是我擔心,我母親,還有我的過去,會給我造成困擾。”
顧硯深沉吟:“你母親的事影響不大,她是後天精神失常,並非遺傳。”
“我們也有實力,讓她一輩子住療養院裏,不會對歲歲成長產生不利。”
“至於你的過去……那並不是你的錯,當年祁家律師證明了你的清白,他們用這個來阻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薑青黎沒有和他提過她的過去,但他早已查到。
對於她的過去,他滿懷憐惜。
薑青黎輕歎一聲:“希望如此吧。”
和祁燼相比,她想搶孩子的籌碼,還是太少。
他起身,走到薑青黎身旁,輕輕擁住了她。
“青黎,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幫你搶到孩子。”
“我已經讓人幫歲歲物色學校了,要是祁家不願意放手,咱們就把孩子偷偷帶去國外。”
顧硯深握緊她的手。
“以後,我不會讓你和歲歲,再受任何委屈。”
對上他滿眼深情,薑青黎有些動容:“好。”
她現在對顧硯深說不上感情多深,但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踏實。
顧硯深從長褲口袋中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裏麵是一對閃閃發亮的鑽戒。
戒指上的鑽石並不算大,但華光璀璨,在燈下閃閃發亮。
薑青黎一愣:“這是?”
顧硯深解釋:“訂婚戒指,時間匆忙,來不及準備更好的。等咱們結婚時,我再給你換更大的。”
他取出女式戒指,牽起薑青黎的手:“我可以給你戴上嗎?”
薑青黎點頭:“戴上吧。”
顧硯深將戒指戴到了她左手無名指上,又伸出了自己右手。
薑青黎了然,取出男式戒指,戴在了他右手無名指上。
顧硯深握住薑青黎的手:“一起拍張照片吧。”
薑青黎點頭。
她和顧硯深已是情侶,自然要有證據證明,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
她掏出手機,兩人靠在一起,舉起戴著鑽戒的手,拍下了兩人在一起後的第一張合影。
看到一旁的歲歲和元元,薑青黎又把他倆喊了過來,幾人又拍了好幾張照片。
有四人合照,有她、歲歲和顧硯深的三人合照,看上去氣氛都十分溫馨。
直到服務員上了菜,她才停止了拍照。
歲歲下意識就要坐薑青黎身旁的位置,顧硯深開口了。
“歲歲,可以坐叔叔旁邊嗎?叔叔想和你聊天。”
薑青黎附和:“你顧叔叔很喜歡你,想多跟你相處。”
歲歲猶豫地點頭:“可以。”
顧硯深將她抱坐在身側位置,又溫柔地給她係起了圍裙。
章元元很自然坐到了薑青黎身旁的位置。
很顯然,顧硯深真的是有備而來。
整頓飯,他都溫柔體貼又小心翼翼,給歲歲打湯,剝蝦,喂食,像個十足的好爸爸。
感受到他的喜愛,歲歲對他的敵意也淡了不少,開始一口一個顧叔叔叫他。
章元元也十分配合,吹起了顧硯深的彩虹屁。
薑青黎坐在兩人對麵,一臉欣慰地看著“父慈女孝”的畫麵,中途還拿出了手機拍照片和視頻。
看顧硯深一直忙著照顧歲歲,自己無暇吃東西,薑青黎拿著他的筷子,夾起一個蝦仁小籠包,遞到了他嘴邊。
“別光顧著喂歲歲,你自己也吃點。”
顧硯深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含笑,張開了嘴。
歲歲見狀,也把顧硯深剛給她剝的蝦,遞到了他的嘴邊。
“顧叔叔,吃蝦。”
祁燼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溫馨無比的一家四口畫麵。
他心中氣血上蹭蹭上湧。
昨晚他無意間用了她的筷子,她一臉嫌棄;現在她卻一臉笑意,主動給別的男人喂食。
他的寶貝兒女也有樣學樣。
祁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走到桌旁,居高臨下看著薑青黎。
“這就是你攀上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