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
她喊。
陸衍琛沒動,隻是微擰著眉頭靜靜地看著她急吼吼的樣子。
“我讓你出去。”
薑檸又道,將自己裹住了,神色慌張又嫌棄。
陸衍琛這才又移開視線朝著**看了眼,一笑。
**大件小件的外套扔了七八件,她用一件到膝蓋的藍色羊絨開衫裹著自己。
康康跟傅歡都扒著沙發背往側臥瞧著,隻瞧見一扇門,旁的什麽也瞧不見。
就是這房子隔音不太好,能聽到聲音。
很快他們就聽到那句……
“見我不用這麽特意打扮,我更喜歡你脫光了躺在**。”
“陸衍琛。”
隨著薑檸的一聲大喊,傅歡趕緊跑到康康麵前把他的耳朵捂住:“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房間裏,陸衍琛一派正經的站在床邊,甚至連碰都沒有碰薑檸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炸毛,然後穩穩當當的平常語氣,“我隻是來謝謝你特地煲湯給我送去。”
“誰給你煲湯了?”
薑檸質問。
她怎麽可能給他煲湯?
她不給他下毒就已經不錯了。
整天弄那些人在她眼前給她製造荊棘。
陸衍琛聽的眉頭一緊,隨即半眯的鳳眸又看著她,尷尬到似笑非笑,“你沒給我煲湯?”
“我當然沒有。”
薑檸立即確定。
陸衍琛眸光立即暗淡下來,琢磨了下,隨即臉上略顯煩悶。
用腳指頭想想也該知道是劉斌那小子看他不吃不喝怕他出事才胡說八道,他當時還就真信了,還以為他老婆真的心疼他給他煲湯送去……
突然就,有些尷尬。
陸衍琛卻還是條件反射的凝視她,隨即又故作淡定的解釋:“劉斌從外麵提了湯去,說是你煲的。”
薑檸盯著他那張看似正派的臉,卻是信任乏乏。
所以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劉斌那裏?
要不是他明示或者暗示,劉斌給自己找那些存在感幹嘛?
兩人一個床頭,一個床尾站著,對視了快半分鍾才想起來更重要的事情,雙臂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看似鬆垮的橫在肚臍上下,“你可以出去了。”
“薑檸,一定要跟我這麽疏遠嗎?”
陸衍琛卻是突然又一句。
薑檸聽的莫名其妙的,離婚的前任夫妻,不疏遠還要貼貼嗎?
她滿是防備跟攻擊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該再來找我。”
“是,如果我管得住自己。”
陸衍琛低低的道,滿是逼不得已的苦楚樣子。
薑檸看著他那樣子甚至出現他很舍不得她的錯覺。
不過,就算不是錯覺,也不會是真心。
薑檸眼下隻顧得了自己的肚子,便煩躁的又趕他:“我們既然已經離婚就不該再見麵,即便見了,也隻要遠遠地點個頭就好了,不要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陸衍琛聽著她的話,隱晦的鳳眸裏突然浮上一層笑意,他壓抑的低嗓,“我不怕有麻煩。”
“我怕還不行嗎?你也看到了,凡是你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人纏著我,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煩透了你身邊這些人。”
薑檸覺得,早說完早散夥。
一般她要說這種話他一定就生氣了,可是這次……
“所以你隻是煩我身邊的人,不是煩我?”
陸衍琛低低的詢問她,並且朝她走去。
薑檸立即後退,“我最煩的就是你,你別過來。”
陸衍琛停住,大長腿在她的床跟衣櫥之間顯得有點委屈,但是他卻依舊溫和的對她笑著,“好,我不過去,我問你最後一件,你在來榮城之前答應我會跟奶奶聯係,我也把你的話傳達給奶奶了,但是為什麽遲遲沒有跟奶奶聯係過?不是我想問,是實在是被老太太逼的沒辦法了,我需要一個答案。”
“……”
薑檸突然被問住。
她還能為什麽?
她一旦跟老太太建立聯係就等於跟整個陸家都有了聯係,今天這事明天那事,還有奶奶的視頻邀請,哪一個她拒絕了不得得罪他們?
長輩們都是好心她明白,所以她才更不願意一次次拒絕他們傷他們的心,倒不如這樣,不加不問不聯係,再過些年他們有了新的媳婦,就把她淡忘了。
“你就跟奶奶說我忘恩負義不想再跟他們聯係了。”
反正天高皇帝遠,她以後也不會再去榮城,就讓他們對她失望,恨她討厭她好了。
“一定要這麽傷一位寵愛了你兩年多的老人家的心?你就不怕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我怕什麽?我連你都不要了。”
薑檸盯著他,破罐子破摔。
“你既然真的這麽絕情,那麽我麻煩你告訴我今天為什麽要急匆匆的跑到醫院裏去看著我掉眼淚?”
陸衍琛是真生氣了,他是想好好跟她談的,但是一見了麵她就這麽刺他。
他忍不了了,他一個個借口拋出來,她一根根箭放出來,毫不手軟,沒有絲毫要跟他緩和的意思。
他幾個大步衝上前去,薑檸嚇的後退到牆根,再也動不了。
陸衍琛雙手撐住她肩膀上方的牆壁,攻擊性極強的視線朝她壓迫下來。
薑檸被逼的心跳加速,卻是也有點氣血方剛,那句話衝口而出,“你好歹也是我的前夫,你要死了我掉兩滴眼淚送你行不行?”
其實這話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她隻想他們別再見麵這麽頻繁,更不要這麽近的距離。
可是這話一說出來,好像咒他死一樣。
是,太難聽。
她看著陸衍琛的眼裏湧上一股冷意,接著便跟是要殺人似地。
她害怕了,她怕他先殺死她。
陸衍琛卻突然冷笑了下,隨即對她點點頭,道:“我再多問一句,你對我,是不是一丁點感情也沒有了?”
“是。”
薑檸堅決。
陸衍琛突然脫力,手撐著牆,一股血衝到頭頂,快要頂不住,他又忍不住一直盯著她,想從她眼裏找出一絲一毫她以前溫柔善解人意的樣子。
可是他失敗了,所以終究自己強撐著站直,雙手離開了牆麵,放到自己的西褲口袋裏,大長腿緩緩地後退。
他的眼神變的疏離,變的奚落,隨即淡淡一聲:“我明白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