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李家是破落戶,李墨亭還是個吃軟飯的。”薛崇雙手抱胸,態度比他家主子還囂張。
有些話他家殿下的身份不方便說,他自然要代為開口。
薛懷瑾的唇角也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辛如嫣看著忽然出現的主仆二人,眯起眼睛打量著商蕙安,“我說當時怎麽如此痛快就和離了?原來是早早就尋到了姘頭!”
“商蕙安,你離開了李家,當真過的很不好呢,瞧這小白臉長的,怕不是哪家大人不要了的舊寵吧?你真是餓急了,什麽飯都吃!”
“混賬!”薛崇暴怒,“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他們家殿下什麽時候受過此等侮辱,簡直欺人太甚!
錦繡坊內圍觀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這位剛來的公子的模樣,確實俊美!任誰見過一次都很難忘得了。
“辛如嫣,你們跟我無論怎麽說,都是我跟李家的舊怨,但薛公子與此事毫無關係,你們莫要將他牽扯進來!”商蕙安憤憤道。
她下意識想站到薛懷瑾前麵,卻被他攔住了。
“沒關係?”辛如嫣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薛懷瑾和薛崇,目光充滿了惡意,“你瞧他們護你護的這般緊,哪裏像是沒關係的樣子!分明就是姘頭!你也真是不挑,主仆通吃!”
“住口!”銀朱也氣的夠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扇巴掌了。
李夢婷急吼吼地護住辛如嫣後退,“囂張什麽?你一個打手在這對誰大吼大叫呢!這可是鎮北將軍的夫人!我這個未來淮陽王妃的大嫂!銀朱,才多長時間沒見,你越發大膽了!連我你都想打,反了天了你!”
這著急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辛如嫣是她親娘呢。
商蕙安被李夢婷如此滑稽的樣子逗笑了,諷刺地勾了下嘴角。
“李夢婷,別說你還不沒嫁到淮陽王府,便是嫁過去,你也不過是個側妃,誰給你的膽子以王妃身份自居?清河崔氏同意了麽?”
李夢婷愣了愣,“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辛如嫣馬上道,“側妃怎麽了?側妃就不是王妃了?你倒是想嫁到這麽好的人家,王爺也得看得上你呀!若你還是我們李家人,我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好出路呢,可惜啊……”
她陰陽怪氣地笑道,“你為了個小白臉,竟然拋下將軍,大張旗鼓地和離了,如今你和我們李家可是一文錢關係都沒有了!”
說著,辛如嫣又扯著嗓子大聲喊,“大家夥兒快看啊,這女人自己不安於室,在外勾三搭四,如今還把姘頭帶到這裏來了!真是不要臉!”
李夢婷隻能跟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才離了我哥哥多久,這麽快就又和這些小白臉勾搭上了……”
商蕙安毫不客氣地李夢婷翻了個白眼,也就他們把那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兒當個寶了!
“夠了!”
一道冷冽的男聲打斷了她們愈發不堪的汙言穢語。
“李二小姐,方才不是你們自己口口聲聲說,你兄長已與商姑娘和離,往後各自婚嫁、兩不相幹的麽?我與商姑娘如何,輪得到你們置喙?”
“怎麽,如今你挽著你兄長李墨亭這個上不得台麵的外室叫‘大嫂’,卻還要求和離了的商姑娘為李墨亭守活寡、立牌坊不成?簡直荒謬!”
他這話,既點破了李夢婷言行矛盾自打嘴巴,更將辛如嫣“外室”的身份再次當眾釘死,辛辣至極。
圍觀的人群裏,終於有人聽出了蹊蹺,“我知道了。這個那個鎮北將軍的家眷!”
“鎮北將軍我知道啊!不就是娶自己青梅竹馬的平妻當天,被原配正妻請旨和離的那位?”
“原來是這事!我也知道,不是說原配把嫁妝都搬空了,還拿出經年的賬本,跟李家要嫁妝銀子麽?還被要債的堵了門!”
“那不是重點,我還聽說,那個鎮北將軍跟這個平妻,早幾年就搞在一起了的,孩子都好幾歲了!外室還娶進門當什麽勞什子平妻的,這不是平白惡心人!”
辛如嫣臉上青白交錯,別提多精彩了,“你,你……”結果就是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羞憤難當地跑走了。
“大嫂!”李夢婷急忙要去追。
薛懷瑾卻話鋒一轉,滿眼傾慕地望著商蕙安,“莫說商姑娘品性高潔,目光如炬,根本看不上在下。便是她真的看上了我,那也是區區在下我三生有幸!此乃某求之不得的福分!”
李夢婷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連要去追辛如嫣都忘了,“你,你說什麽?商氏她就是個不會下單的母雞!她哪裏值得你如此……”
“我可不像你那個有眼無珠的兄長李墨亭,錯把魚目當珍珠,還將朽木作棟梁。繡花枕頭——一包草!”
他微揚下頜,目光睥睨,言語間毫不掩飾自己對李墨亭和李家人的鄙夷。
薛崇更是毫不留情地當麵諷刺,“我還是第一見不喜歡當人,非得當母雞的,你和你兄長這個見不得人上不了台麵的外室就這麽喜歡當母雞?咯咯咯,會下蛋了不起呢?”
圍觀的眾人聞言,紛紛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是給人笑發財了,一直把下蛋母雞掛嘴邊,可不就是沒把自己當人了嘛?”
“她們倆還挺自豪是怎麽回事?”
“你!你們放肆!”李夢婷被他們這般毫不留情地諷刺氣得臉頰漲紅,指著薛懷瑾和薛崇的手都跟著發抖!
“我哥哥可是陛下親封的鎮北將軍!戰功赫赫!你算什麽東西,也輪得到你罵他是繡花枕頭?!還有你,傻大個,你敢這麽罵我和我大嫂,小心我回去告訴我哥哥,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薛崇錯愕地指著自己:我,傻大個?
“讓我吃不了兜著走?”薛懷瑾被這句話引起了興趣,麵色絲毫未變,甚至往前逼近了半步,周身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我倒想看看,他要如何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他目光如冰,直直刺向李夢婷,“我罵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