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一看,眾人就見一位長得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
李陽愣了一下,這個人他是見過的。
他就是當時在古董鑒定會上,買了李陽那幅畫的樂亦然。
李陽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現在身處的這間會所,正是樂亦然開的。
樂亦然走到李陽的旁邊,拍了拍李陽的肩膀說道:
“是你,李兄弟,我還以為是我老眼昏花,沒想到真的是你。”
李陽笑了笑,和樂亦然問了聲好。
這時倒在地上的羅雲西,被他的保鏢扶了起來。
他摸了摸被李陽打得鼻青臉腫的臉,生氣地對樂亦然說道:
“樂老板,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您現在過來摻和是什麽意思?”
樂亦然笑了笑,對羅雲西說道:
“羅少爺,您先別激動,這位兄弟是我的一個朋友,今天晚上這件事情,看在老朽的麵子上就算了吧,這樣,你們今天晚上所有的開銷,都算在我的賬上,行嗎?”
羅雲西冷冷的指著桌子上的飯菜,對樂亦然說道:
“樂老板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羅家買不起單嗎?我可不差這點錢。”
“你最好是站遠一點,別瞎摻和,要不然,到時候誤傷你,我可不負責。”
羅雲西長這麽大,哪裏受過這種氣,更何況有這麽多世家子弟在這裏,如果他就這樣算了的話,以後還在圈子裏怎麽混啊!
更何況,這豈不是在狠狠的打他們羅家的臉嗎?
樂亦然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羅雲西說道:
“羅少爺,如果說這件事情我管定了呢?”
羅雲西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餐桌,桌子上的飯菜碗筷撒了一地。
他凶狠的說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羅雲西把桌子踹翻了,動靜非常大,會所的保安聽到了,立刻朝這邊趕了過來。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保安,整整齊齊的站在樂亦然的旁邊,就等著他下令了。
羅雲西看著這些保安,笑了笑對樂亦然說道:
“嗬嗬,樂老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還是說你太看不起我們,你就憑這幾個小保安想把我們拿下,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羅雲西其實說的也有道理,畢竟他們帶過來的都是專業的保鏢,而這些會所的保安根本不扛打的。
羅雲西一說完,跟他一起的那些公子哥們,立刻站了起來,而他們帶的那些保鏢,也立馬靠攏了過來。
本來他們這一桌子的公子哥人就不少,再加上他們帶的保鏢,足足的有三十幾個人。
羅雲西自信滿滿的看著樂亦然說道:
“樂老板,這個臭鄉巴佬有什麽好的,你非要保他,如果你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我就不跟你計較。”
“但如果你非要跟我對著幹,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們羅家可不是吃素的。”
羅雲西今天是鐵了心的,想要狠狠的把李陽揍一頓。
李陽低聲對旁邊的樂亦然說道:
“樂先生,我看這件事情你還是別插手了吧,畢竟跟你沒什麽關係,如果插手的話還會牽連你的會所,這樣不太好。”
其實李陽本來,也沒有打算想讓樂亦然幫忙,他不想讓其他人摻和進來,他到這裏來,主要是想看著羅雲西把那杯酒喝下去,現在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計劃,其他的事情就沒有必要了。
樂亦然笑了笑,並沒有離開。
看到樂亦然勢必要保護李陽的態度,羅雲西的臉色越來越黑,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那些保鏢,立馬就把樂亦然和李陽團團圍了起來。
他們剛想動手,卻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羅雲西,你想幹嘛?你是想看看誰的人更多嗎?”
大家紛紛的轉過頭,就看到荷姨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冷笑的看著羅雲西。
不等羅雲西說話,荷姨便風情搖晃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荷姨來到李陽身邊站定,看了眾人一眼說道:
“你們如果是想要比人多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們比一比。”
剛說完,荷姨就朝身後揮了揮手,突然就從黑暗當中跑出了一群身材健壯的男人。
這些男人身著一身黑衣,剪著幹練的頭發,肌肉異常的發達,這些人一看就是非常厲害的打手。
這些人跑過來,就把羅雲西的人包圍了。
其實這些人不是李陽讓荷姨帶過來的,而是之前他讓荷姨調查羅雲西行蹤的時候,荷姨怕羅雲西為難李陽,而自己帶過來的。
她擔心李陽一個人搞不定,於是提前通知了樂亦然,自己隨後帶了人過來。
這些人其實從頭到尾都埋伏在會所裏麵,隻是羅雲西他們沒有發現而已。
荷姨打量著羅雲西,輕聲說道:
“羅大少爺,怎麽,現在你還要打嗎?”
整個天州的人都很清楚,四大家族裏麵,白家和羅家向來並不和,明裏暗裏的都在較勁。
所以羅雲西也很擔心,今天如果真的惹怒了荷姨的話,荷姨會趁著這個機會弄死自己。
想了想,羅雲西對荷姨說道:
“荷姨,我們這一桌客全都是天州的世家二代,你該不是幻想著,想要把我們大家一網打盡吧?”
其實羅雲西就是想,把其他的那些世家子弟拉進來,他斷定荷姨不敢公然的和這麽多家族對抗。
如果這樣的話,或許荷姨還不敢對自己下手,但是荷姨在商場混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羅雲西的小心思。
她笑了笑,對旁邊那些人說道:
“羅雲西你想多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而起。”
聽到這裏,羅雲西立馬變了臉色,畢竟自己的小心思被荷姨當眾拆穿了。
看到羅雲西慌了起來,荷姨笑了笑說道:
“羅雲西,這件事情全都是因你而起,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的走出這個會所,倒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跟這位小兄弟道歉,倘若他原諒了你,那今天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如果他不原諒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荷姨的這番話,讓羅雲西直接愣住了。
他可是羅家未來的領導人,怎麽可能當眾給李陽這個鄉巴佬道歉呢?這傳出去,豈不是成為了全天州人的笑柄。
可是羅雲西也知道荷姨的為人,她是那種表麵風平浪靜,實則心狠手辣的女人,倘若真的沒有隨了荷姨的意,那今天他恐怕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了。
羅雲西咬牙切齒的看著李陽,說道: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
李陽笑了笑,對羅雲西說道:
“羅大少爺,您這是沒跟別人道過歉吧,你這是在威脅我呢?還是在給我道歉呢?你這樣說話,還不如直接打我兩拳來的痛快。”
要知道這些世家子弟最看重的就是麵子,既然這樣,李陽就要把他們的麵子,狠狠的踩在腳下。
因為他們的爭論,早就引起了會所裏麵其他客人的注意,大家全都圍了過來,品頭論足起來。
雖然說一開始隻是李陽和羅雲西兩個人的爭鬥,但現在已經牽扯到了羅家和白家兩個大家族,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戲呀,誰想錯過呢?
羅雲西強行的讓自己鎮定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今天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原諒我吧!”
李陽假裝沒聽到,故意說道:
“你說什麽,羅少爺,我可沒聽見。”
羅雲西此刻已經對李陽動了殺心,他真想把李陽千刀萬剮,可是現在又卻不得不對李陽低頭。
“對不起,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