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他的臉上仍印著口紅印。

“如果你再多來兩次,李醫生,我這醫院也不用開了。”

院長開玩笑地拿出隨身帶的麵巾,遞給了李陽。

李陽拿著麵巾擦著臉苦笑道:“我哪知道你們醫院的護士這麽瘋狂,別說兩次,我就來這一次,以後再也不來了。”

“這可不行,你放心去吧,要是她們還膽敢這樣,看我怎麽收拾她們。”

他瞪著一對大眼珠子,立即嚴肅地說道。

“好的,別裝作!我是來看一下黎美思,她現在穩定了嗎?”

"穩定,傷口愈合得很快。是啊,你不來我也會給你打電話的,快跟我走!”

這時院長忽然想了些什麽,直接拉著李陽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院長,有什麽要說的,拉我這麽急,幹嘛要這樣?”

李陽跟著院長猛走,他又不敢使勁掙開,主要怕傷到院長。

要是真的傷了他,他受傷是小事情,要是借這個理由,威脅自己去第一醫院上班,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要急啊!得讓您來醫治一位特殊的病人。”

就這樣,也沒讓李陽反應的時間,拉他坐電梯到了十六樓。

在重症病房裏,躺著一名被包裹成木乃伊一樣的傷者。

“誰呀?怎麽受傷這麽重?”

李陽站在重症病房的大玻璃前,疑惑地問。

“不知道,昨晚才來的。筋骨都被挑斷了,兩條腿也被折斷,肋骨斷了四根,一根隻差五毫米就紮進了心髒。”

院長搖了搖頭,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傷員。

此時,主治醫生把病曆拿來,恭敬地遞給了李陽。

翻開來看,這名傷者的情況比相片中的更嚴重。

頭部受到重擊,導致深度昏迷。

因為傷者失血過多,再加上心律不齊,醫生不敢輕易為他動手術,隻做了簡單的處理。

"我進去看看!"

李陽說完,換好衣服,和院長走了進去。

看到受傷者的那張臉,李陽不由地大吃一驚。

"這怎麽可能是他?”

院長一聽,趕緊問道:“李大夫,這個人你認識嗎?”

李陽點點頭。

不是別人躺在這裏的,正是雪明富。

不知他得罪了什麽人,竟下這麽毒的手。

“院長,安排手術!要不然他就活不過今晚。”

李陽扭頭說道。

院長點點頭,立刻安排了下來。

整個手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接手筋和腳筋上。

離開手術室後,雪明富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

"李醫生,你又一次讓我意識到中醫的優勢。還有一個不好意思的請求,希望李醫生不要拒絕!”

院長望著李陽,眼裏閃著急切的心情。

"院長客氣,有什麽事你就說吧,隻要我能做,就一定盡力!"

李陽並沒有說死,可能已經猜到院長的意思。

想讓他到第一醫院當醫生。

"很好!如您時間允許,可不可以請我們第一醫院的醫生來聽課,談談中醫方麵的治療方法。”

聽到院長的話,李陽不由鬆了口氣。

很好,是上課,而不是讓他去當醫生。

“哈哈,原來就是這樣呢!行,不過要等一段時間,你也知道,我的中醫院馬上就要投入使用了,到時候我會給全院的醫護人員統一講課,如果院長有興趣的話,可以派人過來。”

“真是太好了!”院長聽到後,非常激動。

假如真的像李陽說的那樣,那他們第一醫院的醫療水平就會提高。

再過幾年他就退休了,院長退休前希望第一醫院成為全國著名的醫院。

那是他的希望,更是第一醫院幾代院長的希望。

"先別激動,學中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家醫院也有中醫,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讓他們把基礎理論講給全院的醫生聽,那樣來聽我的課,就不會太吃力了。”

李陽沒有明說,因為西藥與中醫學完全不同。

要是沒有中醫基礎知識的話,就算去聽課,什麽都不懂!

當然,院長明白他的意思。

微點頭,覺得李陽說得很對。

"你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吧。我相信,當他們聽到是你的課時,都很願意去學。”

“那麽,我先回去了。這名傷者幫我照看他,明天這個時候就可以醒來了,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就這樣,李陽離開,來到了黎思美的病房。

剛剛推開黎思美病房的門,一個人衝了出來。

直奔滿懷而去。

"誰啊,站在門口做什麽?"

蔣逸仙沒有抬起頭,小脾氣就上來了。

“你撞到人了,你還理直氣壯吧?”李陽笑著看著她。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呢?

搓著腦袋,抬起頭來,立刻很尷尬。

“是你呀,過來也不說。要是換了別人,你看我怎麽罵他吧!”

蔣逸仙笑著,小臉頓時紅了。

"這幾天你沒回旅館嗎?"

看到蔣逸仙憔悴的樣子,李陽有些傷心。

但他的話,卻被蔣逸仙誤會了。

她恨恨瞪著李陽,冷哼道:“回賓館幹什麽?你來找我啊?每天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滿腦子肮髒的想法。”

李陽愣了一下,這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在關心你?

真是狗咬呂洞濱不懂好人心。

“我看,你想歪了嗎?看著自己變成了什麽樣子。”

李陽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

蔣逸仙一看,頓時不知所措。

“上帝,我都變得如此,他們竟然不告訴我。完蛋了,我美麗的形象全沒了。”

“沒關係,我不討厭你!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你。”

李陽上前抱住了蔣逸仙,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表示安慰。

"滾,天知道你還有什麽卑鄙的念頭。"

嘴巴這麽說,可心裏卻很高興,俯臥在李陽的懷裏,蔣逸仙感到一絲疲憊。

“仙啊,你快來,你的侄女又尿了。”

一名男子在病房裏尖叫著。

喊叫吧,當我是你的保姆呀。

蔣逸仙立刻大吼起來,怒氣衝衝的鼓著兩腮幫子。

“請進,我的哥哥和大嫂要見見您這救命恩人。是啊,我還有采訪任務沒完成,正好,一會兒接受我的采訪。”

蔣逸仙哈哈哈一笑,拉著李陽走進病房。

“逸仙,快來…”

蔣一寶回過頭,看著妹妹親熱地拉一個男人進來,不由地皺了皺眉。

“逸仙,他是誰?”

蔣一寶語調非常生硬,剛才還帶著笑容的臉,立刻拉了下來,冰冷地盯著李陽。

"看起來你哥不歡迎我啊!那麽我要先回去!"

李陽淡然一笑,轉身準備離開。

“你要做什麽?給我回來。”

很難見到李陽,蔣逸仙怎能讓他離開呢。

一把將李陽拉回來,氣憤地指著蔣一寶大聲說道:“蔣一寶,你這忘恩負義的人,有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沒了李陽,你還會見到我嫂子嗎?”

“難道你的心被狗叼走了?不要說我帶來的是李陽,就算我帶來趙陽,王陽,你也沒有權利給人家一臉…”

蔣一寶被蔣逸仙罵了一句話,就不敢說話了,用抱歉的目光緊盯著李陽。

在最後一次手術之後,他隻顧關心妻子,沒有注意到李陽。

蔣逸仙罵了一分鍾,若不是黎思美打斷,說不定要罵幾句呢!

“剛才,李醫生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來的,還請原諒!”

蔣逸仙不罵了之後,蔣一寶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急忙上前向李陽道歉。

李陽一陣苦笑,蔣逸仙這一麵母虎形象,真是第一次見到。

蔣一寶之所以這麽對他,完全是把他當作了蔣逸仙的男朋友了,因為他對妹妹的那個男朋友印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