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雪巧玉這冷嘲熱諷的幾句話,曹掌櫃不由得有點尷尬。他笑著點了點頭,“行行行,那就趕緊鑒定古董吧!”
說完,他轉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彩瓷瓶。
隻是看一眼,曹掌櫃和樂亦然都愣住了。
他們沒有急著摸,而是圍著這個瓶子看了半天。
尤其是樂亦然,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我的天,好久沒有看到這麽漂亮的乾隆年間的彩瓷瓶了。”
“這彩瓷瓶顏色鮮豔,釉色飽滿,而且還有詩句,這瓶子若要是真的,那應該值不少錢。”
樂亦然一生癡迷文物,對這種東西特別的了解。
而且一看到好的玩意兒,就忍不住。
那曹掌櫃,也小心翼翼的拿起瓶子,上下看了看。
能夠看得出來,從他的眼神當中,他對這瓶子還是很滿意的。
見兩人似乎都對這瓶子很滿意。
雪明富就忍不住看著李陽,得意的說道:
“我早就說了,這是個好東西,可就是有不要臉的騙子,想在我這撈好處,說我這東西是假的!”
一聽雪明富這麽說,曹掌櫃立刻接了一句:
“土鱉!誰說這瓷瓶是假的,誰就是土鱉!”
說著,曹掌櫃轉頭看著雪老爺子,笑嗬嗬的說道:
“雪老爺子,恭喜你啊,弄到了一件寶貝,”
“以我這麽多年的經驗,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是一件官窯中的極品,乾隆彩瓶,”
“這種瓶子現在流世不少,但是像這麽大的,保存又這麽完好的,可不多見,您這件啊,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您可要好好珍藏啊,”
雪老爺子聽著,也是笑容滿麵,心花怒放。
他馬上問說道:
“曹掌櫃,您給估個價,看看這瓶子能值多少錢?”
曹掌櫃前後看了看,想了下說道:
“現在市場上,可是很認這種瓶子的,尤其是康乾年間的,你這個瓶子,我保守估計,應該是八千萬,到一個億之間,如果再放幾年,價格肯定還會更高,”
雪老爺子眼睛一亮,心裏也有些欣慰。
自己這個花花公子一樣的孫子,今天總算做了一件漂亮事。
曹掌櫃話音一落,樂亦然也馬上接話說道:
“這的確是個好東西,如果上拍賣會的話,絕對不低於一個億。”
一般好東西在拍賣會上,都會大幅度漲價。
雪明富更是得意,看著雪老爺子,說道:
“爺爺,咱們天州兩大古玩專家都這麽說了,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雪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著話的雪明富回頭看著李陽。
冷哼一聲,不屑說道:
“小騙子,我本來不想和你一般見識的,但你他媽的處處與我為敵,現在又說我這東西是假的,你今天就別想走了,咱們老賬新賬一起算。”
在李陽手底下吃過了許多次虧,雪明富一直想要報複。
幾個保安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就等雪明富下命令了。
雪明富話音一落,李陽忽然冷笑一聲。
看了一眼桌上的彩瓷瓶瓶,他慢悠悠說道:
“雪明富,你不會連人話都聽不懂吧?我可沒說你這東西是假的,我隻是說,你這東西有問題而已!”
李陽話音一落, 雪明富立刻罵道:
“放屁!你個鄉巴佬出身的騙子,你懂個屁!保安,馬上把他給我綁了!”
保安剛要動就見樂亦然急忙阻攔道:
“都別動,李兄弟,你覺得這瓶子有問題?”
還沒等李陽說話。
雪明富馬上急了,看著樂亦然,不滿說道:
“樂會長,你可是咱們天州古玩協會會長,你和曹掌櫃都說這是好東西了,還有必要,問這個騙子嗎?”
樂亦然麵無表情的看了雪明富一眼,淡淡說道:
“學海無涯,古董一行,真真假假,玄妙精深,別說是我和曹掌櫃,就是名滿天下的收藏大家,難免也有打眼的時候,多一個人看,就多一分把握。”
樂亦然的話,說的雪明富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雪老爺子雖然心裏也沒把李陽當回事,但聽樂亦然這麽說了,他也就同意,讓李陽幫忙看看。
走到瓶子跟前,李陽並沒上手,而是看了幾眼後,便開口說道:
“這瓶子的確是乾隆琺琅彩的彩瓷瓶,東西是真的,不過,它是個殘品!”
李陽的話,說的辦公室裏的人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雪明富,他瞪著李陽,大聲怒罵說道:
“殘品?我看你才他媽是個殘品!這東西,我不用你看了,你馬上給我滾,滾出去。”
回頭看著雪明富,李陽嗬嗬一笑,反問道:
“雪明富,你急什麽?不會是怕我戳穿你的謊言,你沒辦法和你爺爺交代吧?”
李陽的話,更是讓雪明富惱羞成怒。
他剛要開口罵李陽。
雪老爺子忽然一抬手,製止雪明富。
他急忙問李陽說道:
“這明明是一個形態完整的彩瓷瓶,你怎麽說它是殘品?”
所謂殘品,是指正常古董有損壞後,又經過後天修補的。
許多古董商,以殘充好。
以此來賺取利潤。
樂亦然也馬上跟著說道:
“李兄弟,這東西我也看了,沒看到哪裏有修補的痕跡,你是怎麽判斷,它是殘品的?”
李陽淡淡一笑,指著瓶子的雙耳處,直接說道:
“東西是不錯,不過這左右兩耳是後拚接的,拚接的手法也很高明,單從外形,是很難看出來的。”
李陽話音一落,就見曹掌櫃拿著瓶子,憤怒質問道:
“你完全就是胡說八道!如果是後拚接的,這裏應該很容易掰掉,還有,這雙耳處的胎體和釉色,也明顯就是乾隆官窯的,根本沒有任何拚接的痕跡!我看你真就是不懂裝懂,信口胡說。”
曹掌櫃的話,讓李陽不由笑了,看著曹掌櫃,他反問說道:
“曹掌櫃,虧你還在古玩行業混這麽多年,如果能輕易掰掉,那就不是拚接,而是粘連。”
“還有,你說的這雙耳上麵的胎體和釉色,的確是乾隆時期的,不過這些年,有些地方出土了不少乾隆年間的老釉,許多人做舊,也會直接用這種老釉的。”
“另外,沒有拚接的痕跡,是因為這位作假者,用的是複火再燒法,就是把兩耳進行修補後,入窯再重燒一次。”
樂亦然聽的極其認真,當聽到這裏時,他忍不住皺眉問說道:
“可是複火再燒,雖然能保證瓷器完整,拚接處不留痕跡,但是之前瓶子的胎體和釉色,肯定會因為重燒的高溫,而發生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