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身於一株大樹之上,段天屏住全身氣息,甚至於將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緊緊閉合,呼吸也變得若有若無,心跳更是減慢到每分鍾一兩下,借助著茂密樹葉的掩護,段天完美地將自身隱藏了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若不是親眼看見,相信很少有人能夠發現段天的蹤跡。

輕輕撥開麵前的一叢樹葉,段天悄然望去。

在段天前方,七名年輕人正傲然而立,正是不久前在白骨森林之外段天所遇見的那幾位年輕人。

在他們對麵的是一名麵色略微有些陰沉的中年人。在這名中年人身側則漂浮著一柄藍色的寶劍,淡藍色的劍氣不斷吞吐,甚至於將中年人的身體都染成了藍色。

“這是?”段天眼角微微一縮,嘴角隨即露出了一絲笑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嘴裏喃喃念叨著,段天身體再次悄悄向後縮了縮,隨後便是一動不動地靜靜藏於樹上,靜觀其變。

“你們這些小輩,別欺人太甚。”段天麵前的空地上,中年男子麵色陰沉地盯著七名年輕人,但是神識卻是瘋狂散開,掃描著四周,在其周圍的一切物體在這神識的掃描下,全部無所遁形,完全地落入了中年人的腦海當中。

當然,段天的蹤跡他是無法發現的,在段天如今足以媲美天仙期強度的靈魂掩蓋下,根本就不是中年人所能發現得了的,至於那七名年輕人就更不用說了。

“欺人太甚?不不不,前輩您誤會了,我們此行並沒有惡意,隻是想要從您手中借走這柄飛劍而已,如今您老人家被困白骨森林已達三千年,誰知道還要繼續被困多久?我們也是不忍這柄飛劍就這樣被埋沒了,像如此法寶,理應綻放它的鋒芒,令得萬人懼怕才是。您看,這柄飛劍默默陪伴您這麽久了,一直無怨無悔,難道您就忍心看著這柄飛劍就這樣跟著您永久被埋沒嗎?”先前曾經出言邀請段天的那名年輕人艱難地將垂涎欲滴的目光從飛劍之上收回,隨即擺出一副正人君子地模樣,義正言辭地說道。

“就是,就是……”聞言,其餘六名年輕人也是紛紛點頭應和。

“果真是同出一脈的偽君子,說話一樣一套一套的,你們若是想要搶奪直接出手就是,何必扯這麽一大堆虛偽的話語。當年若不是你們的先輩將我重創,致使我至今還未恢複,現在的你們哪有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不過,若是你們認為就憑你們也能夠將我殺死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中年人率先出手,右手一引,在其身側的藍色飛劍頓時激射而出,直襲先前說話的那名年輕男子。

“前輩,法寶有靈,既然您冥頑不靈,為了這件法寶的未來,我們不得已隻好將您斬殺了。”一邊快速閃避著,年輕人還不忘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樣。

“廢話少說,當年你們先輩對我的傷害,我就讓你們來償還。”瘋狂的怒吼著,中年人雙手不斷揮舞,身形也隨之不斷舞動,戰鬥,在他的身上就猶如是跳舞一般,十分的優美。

“擺北鬥七星陣!”一聲大喝,為首的年輕人率先站定了位置,一蓬金色的光輝驟然從其天靈蓋升起。

其餘六名年輕人也是紛紛站定位置,在他們的天靈蓋上,也同樣升起了一蓬金色的光芒。仔細看其,可以發現,他們站著的位置赫然組成了一個北鬥七星的勺狀陣型。

“結印!”又是一聲大喝,七名年輕人各自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印,隨著手印的結出,七蓬金光驟然匯聚,隨後驀然散開,在他們的頭頂上形成了一副北鬥七星的星圖。

在他們的腳下,也各自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環,七個光環彼此連接,一股股澎湃的能量不斷流轉。

“北鬥七星陣?你們是這一任的北鬥七子?”略微一驚,中年人忍不住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

“前輩果然見多識廣。在下天權。”為首的年輕人微微一笑,率先自我介紹道。

“天樞。”

“天璿。”

“天璣。”

“玉衡”

“開陽。”

“搖光。”

另外六名年輕人也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很好,當年的我也正是被天權所擊傷,當年的他是已經成長完全,繼承了天權之位,我自然是無法力敵。但是如今的你們,尚未成長,在我眼中卻也不算什麽。既然你們北鬥門願意派你們出來曆練,那麽應該也要做好讓你們夭折的準備,若是今天我將你們擊殺,不知北鬥門會是什麽樣的一副情形。特別是你,天權之子,我想如果將你擊殺再次,你背後的老師,文曲星天權會急得吐血吧。”眼中殺機再次一閃,隨即右手猛然甩出,原本就急速彪射的飛劍速度再次激增,直取為首的年輕人而去:“接我一招,穿雲擊!”

麵對著來勢洶洶地飛劍,北鬥七子均是感覺一陣壓抑,仿佛身體四周的空氣都被這一劍刺破,完全逼退了開來。

“天璿!”麵色閃過一絲不屑,隨著天權之子的一聲低喝,陣型頓時一轉,七人的腳下紛紛踏著奇異的步伐,僅僅隻是兩步便將方向調轉了過來,位於北鬥七星勺子鬥身第二顆天璿星位置的男子頓時立於了陣型最前方。

“天璿,巨門!”雙手撐出,天璿之子一聲大喝,腳下的光環和頭頂相對的天璿星驟然光華大放,對應的,另外六顆星卻是在一瞬間暗淡了下去。

一扇巨大的門戶虛影緩緩出現,一股蠻荒的氣息驟然降臨。

“天璿星,又稱巨門星,相傳乃是天宮的門戶,這股威壓的確不同凡響。”身處巨樹之上,段天嘴裏喃喃念叨著,目光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前方。

“巨門,封!”雙手交錯,十指緊扣,兩個大拇指從手背翻過,扣住了兩個中指,向前狠狠一壓,天璿之子嘴裏冷冷喝道。

隨著天璿之子手印的變化,巨門的虛影瞬間變得略微凝實了些許,但是卻依舊還是十分的模糊。一道道流光不斷從巨門的邊緣滲進,隨即快速流轉,最後化成了一根巨大的門閂將巨門牢牢閂住。

中年人的飛劍也於同時到來,攜帶著懾人的氣勢狠狠地擊在了巨門之上。

整個大地都禁不住微微震動了一下,一聲震天的巨響驟然傳出。

段天忍不住長大了嘴巴,很難想象,對比起來,就像是一根牙簽的飛劍竟然與一扇巨門碰撞出如此聲響。

巨門在這次碰撞後,頓時變得暗淡了許多,原本就不太清晰的巨門頓時變得更為的模糊了,仿佛隨時都要消散一般,然而卻也是艱難的擋住了中年人的飛劍。

“紫光前輩果然不愧是三千年前地仙後期的強者,雖然如今僅僅隻剩下元嬰初期的戰力,但是卻依舊不可小覷啊。”微微一笑,天權之子虛偽的稱讚了一句。

“哼。”回答天權之子的唯有一聲冷哼。

盡管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攻擊難以奏效,但是紫光卻依舊還是忍不住一陣失望。

“若是我有當初的實力,你區區一個七星門又安敢打我主意?若不是我當初為了保留實力和靈智,將紫光劍當中的紫氣煉化了,你們又如何能夠擋住我的一擊。”心中瘋狂的怒吼著,紫光越想越是憋屈。

心中雖然憤怒,但是紫光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而是伸手一引,便要將紫光劍收回。

“天璿,把他的劍留下。”眼看紫光欲要將紫光劍收回,天權之子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冷笑。

“巨門,開!”在天權之子的話語還未落下之時,天璿手印便是再次一變,手掌驀然翻過,掌心相貼,雙手拇指相交,食指、無名指以及小拇指緊緊閉合在了一起,兩手的中指翻過食指,緊緊扣住,隨著話語的落下,原本緊緊貼合的掌心和無名指、小拇指漸漸分開。

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傳來,巨門在這一聲喝令之下緩緩打開,原本便已經是十分龐大的威壓頓時暴漲了數十倍、上百倍!

在這股威壓下,一些正急速趕來助陣的冤魂頓時驚駭地停下了腳步,畏畏縮縮不敢上前,一些離得近的冤魂更是在這股威壓之下直接匍匐在了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其實這也難怪,這些普通冤魂雖然實力不俗,但是因為沒有法寶的守護,靈智早已喪失,隻剩下本能,對於這股龐大的威壓,他們根本升不起一絲反抗之意。

“好恐怖的威壓,比起我的鬼神斬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連段天的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驚駭,這北鬥七子的實力雖然不強,但是組成北鬥七星陣後,憑借著陣法的加持和強大戰技的,竟然毫不遜色於元嬰期的修士,怪不得他們敢前來挑戰紫光。

“巨門,吸!”又是一聲輕喝,天璿手印再次一變,大拇指和食指相貼向前指出,其餘幾指彎曲相交。

一股磅礴的吸力驟然從巨門之內傳出,一瞬間便是將巨門前的一切籠罩,地麵上的石塊、樹葉、青草、泥土,甚至於一些靠得過近的冤魂一瞬間便是被吸入巨門之內。

紫光劍之上的藍光不斷吞吐,竭力掙紮著想要逃脫巨門的吸力,然而卻隻能保持留在原地不動,根本無法突破出去回到紫光的身邊。

看著巨門前仿佛逆著湍急地河水不斷遊動的紫光劍,紫光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雕蟲小技。紫光,回來!”伸手一指紫光劍,紫光竭力地往回拉動手臂,緩緩地,紫光劍終於在紫光的拉動下突破了吸力,回歸了紫光的身側。

“開陽!”眼看紫光劍被紫光收回,天權之子也不意外,若是如此便能輕易奪取了紫光劍,這紫光也就太容易對付了,當初也就不會在其師父真正的天權手中逃脫。

一聲喝令之下,北鬥七子陣型再次一變,腳下踏著奇異的步伐,又是兩步,陣型便是再次轉了個方向。

原本處在邊緣的開陽之子,在陣型變換之後,頓時頂在了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