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聽了露菲爾的話,賴不死笑著說:“是不是當初你管的他太嚴了,才會讓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露菲爾點點頭,說:“我現在想想,應該是的,因為這個女人對他百依百順,他做什麽都不管,給他相當多的自由和空間。”
賴不死笑笑,且不管露菲爾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兩人相處確實如此,如果你看得太緊,管的太嚴,會讓對方感到壓抑,從而離你而去。不是有個比喻很好麽,感情就像是手中的沙子,你攥的越緊,流失的就越多越快。
“看來你對感情的事很了解,你一定有女朋友了吧。”露菲爾說。
賴不死笑笑,眼睛望向窗外,在遙遠的地方,有他深愛著且深愛著他的女人。“是的,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們之間感情一定很好吧。”露菲爾問。
賴不死點點頭,說:“我們雖然不天天在一起,甚至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分開的時間多,但是我們的感情很好。”
“為什麽呢?”露菲爾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問道。
“因為我們彼此信任對方,雙方之間隻要有了信任,還有什麽可以讓他們的感情出現裂痕的呢?”賴不死說。
露菲爾露出一個思考的表情,片刻之後她點點頭,說:“我懂了,可惜太晚了。”
“哦?這麽說,你還愛著他?”賴不死問。
誰知露菲爾搖搖頭,說:“我不再愛他了,但是如果我早點懂的話,就不會導致今天這種結局了,不是嗎?”
賴不死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你們中國好玩嗎?我也從樹上以及電視上看到過,發覺你們中國地大物博,曆史源遠流長,讓人很難去了解。”露菲爾說。
這句話讓人聽著舒服很多,賴不死笑笑,說:“有機會你可以去了解一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露菲爾眼中閃爍著一種憧憬,仿佛,她在向往著去中國。
其實,她現在的心裏,的確有了這種憧憬,她想到中國去,因為她知道,中國沒有血族,她在那裏,或許可以生活的很好。
隻是她知道,自己即便是去,在這旅途當中一定會遭遇血族的追殺,甚至,自己都走不出歐洲這片土地。
所以,她迫切的想知道賴不死他們幾個人的實力,是否能夠變成一條載著自己漂洋過海,經曆滔天巨浪考驗的船隻。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到歐洲,我知道在歐洲有個傳說,說這裏存在著吸血鬼,是真的嗎?”賴不死的一句話把露菲爾拉回現實,並讓她內心吃驚了下。她望向賴不死,發現賴不死用一種探求的目光看著她,並不是那種陰險的,居心叵測的目光,這讓她心安了許多。
“是的,吸血鬼的傳說從幾千年前就開始流傳,直到今日還在流傳。”露菲爾說。
“那是不是真的呢?”賴不死又問。
“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見過吸血鬼。”露菲爾說。
“那狼人的傳說呢?”賴不死又問。
“看來你對這些具有神秘氣息的傳說很感興趣。”露菲爾望著賴不死,說。
賴不死聽了露菲爾這句話,心道不好,露菲爾可能有所警覺了。當下笑了笑,說:“我想不光是我一個人對這種傳說感興趣吧,大多數都會有一種對未知現象的好奇心。我不止是對吸血鬼和狼人的傳說感興趣,我還對我們國家很多傳說感興趣呢。”
“那你說說,你們國家的哪些傳說讓你感興趣?”露菲爾問。
“太多了,我們國家的曆史文化上下五千年,關於傳說簡直數不勝數,不勝枚舉,就拿一本叫做《山海經》的書來說吧,上麵全是鬼鬼神神的故事,每一個都又好像真實存在過,你說這算不算是傳說呢?”賴不死笑著說。
賴不死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露菲爾已經有所警覺,多說無益。於是他輕輕品了口紅酒,說:“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布魯赫家族?”
“對於布魯赫家族,沒有人能夠詳細的了解他們,也沒有人敢去了解,所以我也說不了太多,總之,明天的宴會你們既然決定要去了,就要小心謹慎點。”
“你是怕明天的宴會是場鴻門宴?”賴不死說。
“鴻門宴?”露菲爾有些茫然。
賴不死見狀,猜想露菲爾雖然把漢語說的很轉,也懂得一些所謂的諺語,但是對中國的曆史看來就了解甚少了。
於是笑了笑,說:“我先給你講個故事,你就知道什麽是鴻門宴了。”
秦末,劉邦與項羽各自攻打秦朝的部隊,劉邦兵力雖不及項羽,但劉邦先破鹹陽,項羽勃然大怒,派英布擊函穀關,項羽入鹹陽後,到達戲西,而劉邦則在霸上駐軍。劉邦的左司馬曹無傷派人在項羽麵前說劉邦打算在關中稱王,項羽聽後更加憤怒,下令次日一早讓兵士飽餐一頓,擊敗劉邦的軍隊。一場惡戰在即。劉邦從項羽的叔父項伯口中得知此事後,驚訝無比,劉邦兩手恭恭敬敬地給項伯捧上一杯酒,祝項伯身體健康長壽,並約為親家,劉邦的感情拉攏,說服了項伯,項伯答應為之在項羽麵前說情,並讓劉邦次日前來謝項羽。鴻門宴上,雖不乏美酒佳肴,但卻暗藏殺機,項羽的亞父範增,一直主張殺掉劉邦,在酒宴上,一再示意項羽發令,但項羽卻猶豫不決,默然不應。範增召項莊舞劍為酒宴助興,趁機殺掉劉邦,項伯為保護劉邦,也拔劍起舞,掩護了劉邦,在危急關頭,劉邦部下樊噲帶劍擁盾闖入軍門,怒目直視項羽,項羽見此人氣度不凡,隻好問來者為何人,當得知為劉邦的參乘時,即命賜酒,樊噲立而飲之,項羽命賜豬腿後,又問能再飲酒嗎,樊噲說,臣死且不避,一杯酒還有什麽值得推辭的。樊噲還乘機說了一通劉邦的好話,項羽無言以對,劉邦乘機一走了之。劉邦部下張良入門為劉邦推脫,說劉邦不勝飲酒,無法前來道別,現向大王獻上白璧一雙,並向大將軍範增獻上玉鬥一雙,請您收下。無奈的項羽收下了白壁,氣得範增撥劍將玉鬥撞碎並大罵項羽。
“然後呢?”賴不死將這個曆史典故講完之後,露菲爾就迫不及待地問,好像她被這個精彩的故事所吸引住了一樣。
“然後……數年之後,項羽和劉邦在隨後的四年進行了大規模的戰爭(史稱楚漢戰爭),最後項羽敗北,在烏江自刎而死,劉邦建立漢朝,是為漢高祖。”幸虧賴不死對中國曆史很感興趣,不然還真是不該怎麽說了。
“我覺得這個叫項羽的是個好人,那個叫劉邦的是個壞人。”露菲爾說。
“人人都這麽說,因為劉邦在此之前就是個小混混,整天打架鬥毆,無惡不作。”賴不死說。
“那項羽為什麽要死呢?”露菲爾問,“他大可以從頭再來的呀。”
“他是為了一個女人。”賴不死說。
“女人?叫什麽?什麽樣的女人,說來聽聽。”露菲爾說。
賴不死心裏不禁嘀咕,她出現在自己身邊到底是什麽樣的目的,怎麽有這麽大的興致聽自己講故事給她聽?
既然不知道她想幹什麽,那就給她講吧,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又不能幹點啥。
於是賴不死清了清嗓子,說:“這個女人叫虞姬,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虞姬不僅長得美麗,虞姬的舞姿也是楚楚動人,還有她的劍,也同樣揮舞得輕盈如水。總之是人見人愛的主兒。她就是項羽的妻子,項羽對她疼愛有加。她常隨項羽出征。楚漢相爭後期,項羽漸漸失利,已成敗局之勢。於公元前202年,被漢軍圍困垓下,兵少糧盡,夜聞四麵楚歌,哀歎大勢已去,麵對虞姬,項羽在營帳中酌酒悲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詞蒼涼悲壯,情思繾綣悱惻。此際,這位叱吒風雲的人物,竟也流露出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哀歎。隨侍在側的虞姬,愴然拔劍起舞,並以歌和之:“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歌罷自刎,以斷項羽後顧之私情,激項羽奮戰之鬥誌,希冀勝利突圍。”
“然後呢?”露菲爾已經雙眼癡迷,麵帶哀愁,仿佛被故事的淒美所感染。
項羽率領部下壯士八百多人騎馬跟在後麵,趁夜突破重圍,向南衝出,飛馳而逃。天快亮的時候,漢軍才發覺,命令騎將灌嬰帶領五千騎兵去追趕。項王渡過淮河,部下壯士能跟上的隻剩下一百多人了。項王到達陰陵,迷了路,去問一個農夫,農夫騙他說:“向左邊走。”項王帶人向左,陷進了大沼澤地中。因此,漢兵追上了他們。項王又帶著騎兵向東,到達東城,這時就隻剩下二十八人。漢軍騎兵追趕上來的有幾千人。項王自己估計不能逃脫了,對他的騎兵說:“我帶兵起義至今已經八年,親自打了七十多仗,我所抵擋的敵人都被打垮,我所攻擊的敵人無不降服,從來沒有失敗過,因而能夠稱霸,據有天下。可是如今終於被困在這裏,這是上天要滅亡我,決不是作戰的過錯。今天肯定得決心戰死了,我願意給諸位打個痛痛快快的仗,一定勝它三回,給諸位衝破重圍,斬殺漢將,砍倒軍旗,讓諸位知道的確是上天要滅亡我,決不是作戰的過錯。”於是把騎兵分成四隊,麵朝四個方向。漢軍把他們包圍起幾層。項王對騎兵們說:“我來給你們拿下一員漢將!”命令四麵騎士驅馬飛奔而下,約定衝到山的東邊,分作三處集合。於是項王高聲呼喊著衝了下去,漢軍像草木隨風倒伏一樣潰敗了,項王殺掉了一名漢將。這時,赤泉侯楊喜為漢軍騎將,在後麵追趕項王,項王瞪大眼睛嗬叱他,赤泉侯連人帶馬都嚇壞了,倒退了好幾裏。項王與他的騎兵在三處會合了。漢軍不知項王的去向,就把部隊分為三路,再次包圍上來。項王驅馬衝了上去,又斬了一名漢軍都尉,殺死有百八十人,聚攏騎兵,僅僅損失了兩個人。項王問騎兵們道:“怎麽樣?”騎兵們都敬服地說:“正像大王說的那樣。”
這時候,項王想要向東渡過烏江。烏江亭長正停船靠岸等在那裏,對項王說:“江東雖然小,但土地縱橫各有一千裏,民眾有幾十萬,也足夠稱王啦。希望大王快快渡江。現在隻有我這兒有船,漢軍到了,沒法渡過去。”項王笑了笑說:“上天要滅亡我,我還渡烏江幹什麽!再說我和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如今沒有一個人回來,縱使江東父老兄弟憐愛我讓我做王,我又有什麽臉麵去見他們?縱使他們不說什麽,我項籍難道心中沒有愧嗎?”於是對亭長說:“我知道您是位忠厚長者,我騎著這匹馬征戰了五年,所向無敵,曾經日行千裏,我不忍心殺掉它,把它送給您吧。”命令騎兵都下馬步行,手持短兵器與追兵交戰。光項籍一個人就殺掉漢軍幾百人。項王身上也有十幾處負傷。項王回頭看見漢軍騎司馬呂馬童,說:“你不是我的老相識嗎?”馬童這時才跟項王打了個對臉兒,於是指給王翳說:“這就是項王。”項王說:“我聽說漢王用黃金千斤,封邑萬戶懸賞征求我的腦袋,我就把這份好處送你吧!”說完,自刎而死。
賴不死十分喜歡項羽這個悲情英雄,所以在講的過程中不免將自己的代入進去,直講的生動豐富,悲戚有聲,時而神情激昂,時而無奈悲涼,時而又怒發衝冠。在一旁的露菲爾聽的是雙眼迷離,癡癡迷迷,仿佛陷入進去,不能自拔。
待賴不死講完之後,久久,露菲爾才幽幽說道:“此人真是了不起的大英雄。隻是我覺得,虞姬死的太不值了!”
第九章
聽得露菲爾這樣說,賴不死不禁好奇,問:“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很明顯啊,虞姬自殺就是為了激發項羽的鬥誌,讓他能夠奮起殺敵,收複失地,結果他卻以無顏麵對江東父老為理由,自殺了事。雖然說他具有英雄氣概,可是也太過衝動了點。”
賴不死不禁對露菲爾另眼相待,心道這個女孩真是冰雪聰明,竟能在如此一個簡單的故事中一針見血地說出了項羽的弱點。
就在這時,露菲爾笑著說:“你問了我那麽多問題,我現在問你個問題呀。”
“你問吧。”賴不死說。
“你們中國是不是有傳說中的修真者?”露菲爾說。
賴不死心裏一動,笑了下,說:“或許正如你們西方的吸血鬼一樣,介乎傳說與存在之間吧。”
“那你是不是修真者?”露菲爾問。
賴不死搖搖頭,他的確不是修真者。
“你不是啊,萬一我是吸血鬼,你豈不是很危險?”露菲爾笑著說。
“你就算是吸血鬼也一定是個好的吸血鬼。”賴不死笑著說。
“為什麽?”露菲爾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問。
“因為你若想害我,早就吸我的血了,”賴不死笑著說。
露菲爾笑了笑,說:“我困了,想睡會。”
賴不死說:“你去睡吧。”
“那你呢?”露菲爾問。
“我在客廳裏睡就行。”賴不死說。
露菲爾沒有再說什麽,往臥室走去,走到門口,轉過身來笑著跟賴不死說了句晚安。
“對了,你去過布朗城堡嗎?”賴不死突然問。
“去過啊,怎麽了?”露菲爾問。
“明天我們想去玩玩,你給我們當導遊吧。”賴不死笑著說。
“好。”露菲爾說完關上了臥室的門。
這一夜無事,真的。
第二天一早賴不死就醒來,結果發現臥室的門開著,便走了過去,看到臥室裏空空的,露菲爾沒有在。
賴不死沒再理會,出去敲響了追命他們的門,然後提出去吃早餐。
在布拉索夫城這個地方,早餐是很簡單的,隻有麵包和牛奶,而他們午餐卻十分的重視,至於晚餐,又變成了簡單。這跟中國的飲食習慣還真不一樣,在中國有句諺語說,早吃好,午吃飽,晚吃少。不過,在中國,一般來說,晚餐卻是最為豐富的。
“阿彌陀佛,昨晚上小僧正在打坐,鐵手施主突然造訪,竟然說跟我一起睡,嚇了我一跳。”
眾人沒有選擇在酒店裏吃,而是來到了附近一家中國餐館,因為他們不喜歡隻吃麵包喝牛奶,而且他們知道中國餐館的早餐一定不是麵包跟牛奶。
在去的路上,無了和尚如是說。
“什麽?原來鐵手老大還有這種嗜好?以前沒有發現呢!”匡野一聽之下頓時感到意外,一臉吃驚地看著鐵手說。
“去你的,我隻不過跟他說我今晚上跟你一起睡而已。”鐵手笑罵道。
“這還不夠,你還能說的再直接點麽?”匡野說。
“你小子是不是消遣我啊,誰都聽得出,我的意思是跟他睡一個房間,但不是一張床,你說對吧,匡威。”鐵手望向跟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匡威,說。
“這個……換做是我,我一定會認為你想跟我睡一張床。”匡威嘿嘿笑著說。;
“而且還不隻是睡一張床那麽簡單。”冷血跟著揶揄地說。
“絕對不隻是躺下睡覺這麽單純。”追命笑著說。
“你們一個兩個的是不是找死啊,去死好了!不死,你呢,你肯定不會誤會,我相信你不會那麽愚蠢。”鐵手狠狠地瞪了追命他們幾個一眼,笑著對賴不死說。
“這不叫愚蠢,這叫本能反應,誰讓你說的那麽曖昧了。”賴不死笑著說。
“這麽說,你也往那方麵想?”鐵手大為生氣。
“阿彌陀佛,鐵手施主,這下不能怪我讓你睡客廳了吧。”無了和尚說道。
鐵手無奈,隻能悲呼自己交友不慎。
等眾人吃過飯回到酒店,賴不死發現露菲爾正坐在客廳裏,不由得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我起來的特早,發現你還睡著,於是就沒有叫醒你,而是出去吃了個早飯。”露菲爾笑著說。
賴不死笑笑,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即便是在沉睡當中,有隻貓從他身邊走過他也能覺察得到,更別說是人了,可是,他卻偏偏沒有覺察到露菲爾早上起來出去的聲音。
見賴不死沒有說話,露菲爾問道:“你不是說今天去布朗城堡玩嗎?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就去。”賴不死說。
康賽他們一行人晚上棲息在布朗城堡內,一大早就會悄然離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找到狼頭草,從而控製整個狼人族,讓他們跟血族相互殘殺,而他們再充當好人去幫助血族,以取得血族的信任。
但是狼頭草真的不太好找。且不說有沒有被本地居民清除殆盡,就說現在已是初冬時節,大多數的草本植物都已枯萎了。
所以他們滿山遍野去找,去尋,結果找了整整三天,還是一無所獲。
“實在不行,咱們用其他的方法吧,先弄死幾隻狼人,再弄死幾隻吸血鬼,然後分別弄成被對方殺死的假象,讓他們猜疑,鬥爭!”誅真魔找的有些不耐煩,於是獻出一計,說道。
“主人,屬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九命貓妖小心翼翼地說。
“閉嘴,你們懂什麽!”尋魔使者喝斥道,“主人自有他的打算。你們這叫鼠目寸光,主人不禁要利用血族的血液來激發他的魔性,更要統治整個歐洲的暗黑世界,將血族和狼人族盡收麾下,到時候想一統世界還不是易容反掌!”尋魔使者說到這裏嘿嘿一笑,望向康賽,說道:“是吧,主人,我猜的沒錯吧。”
康賽雖然天生具有魔性,但畢竟在以前的二十多年裏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的,即便是有野心,也不過是弄個中央要員當當,他可從來都沒敢去想要統一世界,如今聽了尋魔使者的話,不由得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尋魔使者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是在提高自己的威望呢,不然誰會願意跟著一個沒有野心的首領!
當下淡淡地哼了聲,說:“沒錯。”
“主人英明神武,屬下等望塵莫及,屬下誓死效命!”誅真魔和九命貓妖腦子裏幻想著一統世界後的無限風光,頓時腦子一熱,對康賽產生了更盲目的崇拜。
賴不死眾人來到了三十多公裏外的布朗城堡,雖然這裏以吸血鬼而出名,更擁有陰森恐怖的氣息,但是這裏每天仍有很多的遊客,不過大多數都是吸血鬼的發燒友和對暗黑生物的癡迷者。所以賴不死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有很多遊客正順著陡險的階梯網上爬。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了城堡矗立在一座不算高卻很陡的山上,依傍小山而建,唯一的出入口便是一條很窄小的石階。
“你們知不知道,早前成為博物館供人遊覽之前,這裏是沒有石階的。”露菲爾說,儼然一副導遊模樣。
“那要怎麽上去下來?”匡野忍不住問。
“用繩梯。”露菲爾說。
“幹嘛要用繩梯?既辛苦又危險。”匡野更加不解,問。
“因為這個城堡的主人弗拉德·德庫拉公爵生性殘暴,一生殺人無數,害怕被人報複,所以才將城堡的大門改建成了城牆,欲進入城堡,隻有到城堡南邊,沿著上麵扔下來的繩梯爬上去。”露菲爾說。
“伏勒德·德庫拉?”匡威脫口說道。
雖然露菲爾能夠很流利的說著漢語,但是在一些人名上麵的發音多少還是有些含糊的。所以她所說的弗拉德便被匡威聽成了伏勒德。
其實,他們是一個人。
但是弗拉德·德庫拉眾人沒有聽過,但是伏勒德·德庫拉他們幾乎都聽過,原因是因為一部有史以來最具影響力的恐怖電影《德庫拉》,而裏麵那個散發著恐怖和邪惡氣息的男主角吸血鬼就叫做伏勒德·德庫拉。
“此人好像是個吸血鬼!”匡野接過話來,說道。
露菲爾淡淡地說:“那隻是電影和小說而已,而事實上,這個城堡的主人弗拉德的確是個凶殘嗜殺的人。”露菲爾見眾人很感興趣地看著她,於是將弗拉德的故事娓娓道來。
弗拉德·德庫拉成為羅馬尼亞三大公國之一的瓦拉基亞公國的王子。他的家庭在特爾戈維什泰為他建立了的居所,使這裏成為高貴的首府。伏勒德跟隨他父親在這裏居住了六年。在1442年由於政治原因,德庫拉和他的弟弟一起被送往奧斯曼帝國土耳其的首都君士坦丁堡作為蘇丹二世的人質。德庫拉在土耳其一直待到1448年。而他的兄弟則待到1462年。這段在土耳其的囚禁經曆無疑在德庫拉的成長軌跡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他在那一時期產生了對生命的悲觀情緒。這段期間內,不僅是周遭充滿敵意的環境,還相繼傳來其父與兄長被叛變貴族暗殺的消息。實際上,土耳其人在向他告知他父親被人暗殺的消息之後就將他釋放了。同時他也知道他的哥哥被土耳其人殺死的消息。親人的死訊深深地折磨著他,從此他對特爾戈維什泰的人們耿耿於懷。十七歲時他在土耳其蘇丹的支持下率軍打回瓦拉其亞並奪回政權,上台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整肅異己,手段苛酷,又用各種嚴刑峻法對待罪犯整飭國家,最有名的就是穿刺刑。
“什麽是穿刺刑?”冷血忍不住問。
露菲爾說道:“這要從一場戰役說起……”
1462年的戰役,此戰中德庫拉被盟友背叛退逃至首府,當土耳其大軍追抵城下時,赫然見到開戰時被俘虜的兩萬多名士兵,都被剝光了衣服示眾,並被活活的穿插於長達一公裏的木樁上環繞著城池。從嘴部或臀部刺進的棒子四處林立,烏鴉和禿鷹不斷的啄食這些死屍,使周圍彌漫著濃烈的腐臭味,仍然向前直進的土耳其軍隊,目睹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莫不為之心膽俱裂,毫無戰鬥意誌隻得撤離。對於在德庫拉公爵麵前不願脫帽的土耳其使者,他命令道:“既然不願脫帽,那就讓他永遠脫不下來。”於是這名使者自頭上帽頂處被打入鐵釘。
“啊?他還真殘忍,簡直比紂王還要殘忍!”眾人聽的頭皮發麻,冷血忍不住說道。
說話間,他們已經爬過了石階,走近了城堡的大門,然後往裏走去。
露菲爾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跟在賴不死他們身後,而賴不死他們則是欣賞著那些充滿了陰森氣息的各種武器,有古代的長矛、羅馬尼亞盔甲、不同時代的火槍,還有日本的長刀,使人不禁聯想起城堡經曆過的風風雨雨。雖然沒有想象中成堆的雞毛鴨血,但這個戒備森嚴的城堡本身還真有一種神秘而慘烈的味道。
在一個會議室模樣的房間裏,賴不死停了下來,他的目光望向桌子,神色怪異,然後他將手伸向了桌子,從桌子上捏起一撮毛來。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瞬間舒展開來,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在一旁的露菲爾將賴不死的這些細微動作捕捉在眼裏,忍不住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她這一說,將鐵手他們都引了過來。
賴不死笑笑,說:“沒有,我隻是在想之前這裏是個會議室還是個審判所。”
露菲爾沒有深究下去,但是眼睛有意無意地望向賴不死的手上,結果有些驚愕地發現,賴不死的手上什麽都沒有。
她明明看到賴不死從桌子上撚起一樣東西的,怎麽會沒有了呢?難道他會變魔術不成!
這讓露菲爾對賴不死的好奇心又增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