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這裏是慕容世家的地盤,而自己又是慕容世家的少主人,況且身邊還有三位得力助手掠陣,怎麽說,自己也不會吃了虧。慕容展翼心中這樣想,再說了,自己上次跟他交手隻是太過大意吃了癟,這次隻要盡全力出擊,還不定鹿死誰手呢!

所以,慕容展翼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跟賴不死的一對一對決,生死各安天命,對方概不負責!

賴不死當然不是傻瓜,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再加上空口無憑,他不會這樣貿然撲上去跟慕容展翼廝殺。到時候自己真的把他打死了,慕容世家的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要打,也得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讓所有人都看得到!

反正自己這次來,就是來打的,不禁要打慕容展翼,還要打慕容世家裏殺死慕容情切父母的凶手,打死為止!

“明日上午,我們正式對決,屆時,我們要找一些公證人,然後簽上生死狀,如何?”賴不死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說。

慕容展翼一怔,立馬就明白了賴不死的意思,他思索片刻,一絲殘酷的笑意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過,然後他很爽快的答應了賴不死的要求。

然後竟一揮手,帶著那三個人離去。

“他答應的這麽爽快,其中一定有詐。”哥舒夜寧不無擔憂地說。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賴不死說。

兩個人出了慕容情切的家宅,決定再找人問問慕容情切父母的墳墓,很容易的,他們就打聽到了,然後往西北方的墓區而去。

兩人剛走到墓區,突然就聽到了衣袂破空之聲,五個人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其中一個厲聲說道:“什麽人,膽敢擅闖慕容世家的墓地,速速納命來!”然後五人齊齊向賴不死發起進攻!

此人這樣一說,看似他們是這裏的守陵人,其實他們是慕容展翼派來的,要的就是先跟賴不死廝殺一場,如果能夠把賴不死殺死,自然是再好不過,就算殺不死他,也要重創他,等到明天的對決,自己就會處在優勢,穩占上風了!

哥舒夜寧根本無暇解釋,隻有加入戰團,結果卻被賴不死給阻止了,於是,賴不死一人力敵他們五個,快速戰在一起。

“小心他們的鬥轉星移!”在一旁已然插不上手的哥舒夜寧關切地喊道。

賴不死自然會小心,畢竟,慕容世家的鬥轉星移太過詭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簡直就是超級複製,瞬間將你複製成對方,也就是說,你攻擊對方,也就等於攻擊自己。

結果那五個人一上來便用上了鬥轉星移,為就是速戰速決。是以,一下子,賴不死從五個變成了十個,因為那五個人是他的對手,那五個人同時所用的鬥轉星移,將他攻擊向那五個人的招數也變成了攻擊自己!

一時間,賴不死還真有些險象環生,應接不暇。

一個不小心,賴不死的胳膊被其中一個人給劃破,鮮血直流,痛入骨髓!

賴不死大怒,身上驟然閃出五道光芒,五種顏色的光芒竄向夜空,頓時陣陣龍吟聲響起時,幻化成五條巨龍,怒吼一聲,撲向有些驚愕的五人!

此刻,賴不死已退出圈外,一臉笑容地走到哥舒夜寧跟前,說:“讓你受驚了,真是對不起。”

哥舒夜寧根本就沒有將賴不死的話聽進去,她一臉驚愕地望著天空,看著那五條巨龍噴出五道龍息,衝向那五個人,五人驚出一身冷汗,瞬間回過神來,趕緊揮出真元力抵擋,那五道內息仿佛受到了一道無形之牆阻礙一樣停滯不前。

五條巨龍怒吼一聲,複又竄向天空,蜿蜒飛舞著,又是五道內息噴出,罩向那五人,內息連綿不絕,渾厚無比,再加上被賴不死幫著進入了幻化境界之後更是實力大增,地上的那五個人不過是慕容世家的中上等修真者而已,其實它們的對手,僅僅做出了一輪反抗,便被龍息吞噬,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被強大的龍息所煉化!

遠處黑暗中,慕容展翼震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他竟然都未察覺,想想明天自己跟賴不死的對決,不由得感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很快,他回過神來,緩緩抬起頭,眼睛向北方遠處望去,那裏是一片森林,此刻漆黑一片。

那裏是整個空間裏所有人的禁地,沒有人敢妄圖踏進半步!

“情切,是你們嗎?”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哥舒意冷的聲音。

“哥哥,是我們。”哥舒夜寧聽到哥哥的聲音,頓時露出了笑容,回答道,然後和賴不死一起迎了上去。

隻見迎麵走來三個人,正是哥舒意冷,慕容情切和哥舒小鬼。

賴不死和慕容情切見到對方,都怔住了,然後幾乎同時開口:“你沒事吧?”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回去吧,到時候我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哥舒意冷說。

哥舒夜寧望了望賴不死,又望了望慕容情切,再望了望哥哥哥舒意冷,一絲矛盾從她的臉上閃過。

一行人回到了哥舒世家,依舊是賴不死所住的廂房內,眾人坐下,等家仆準備了飯菜之後,哥舒意冷笑著說:“大家都還沒有吃飯,一定餓了,咱們邊吃邊聊吧。”

賴不死又很多話想跟慕容情切說,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他們兩個說悄悄話的時候,於是笑著說:“好,還得謝謝你找到了情切,也幫我脫了困,不然我們兩個還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賴兄,你別這麽說,我心裏很慚愧,這件不幸的事,終究還是因我而起。”哥舒意冷滿懷歉意地說,“當初,我喜歡上了情切,於是便讓我爺爺去提親,等我爺爺回來我得知,慕容家的家主很讚同這門親事,不過……”哥舒意冷說到這裏望了慕容情切一眼,說:“情切卻不同意。”

“然後你就三番五次的去提親麽?”慕容情切冷冷地說。

“沒有。”哥舒意冷說。

“什麽?沒有?”

幾乎,賴不死跟慕容情切同時說出口。

“真的沒有。這其中的一切,都是一個人所為,是他在兩家之間走動,傳達假消息,可笑的是,我們兩家竟然都沒有覺察到,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家都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哥舒意冷說。

“此人是誰?”慕容情切問。

“你的三師伯,慕容觀心。”哥舒意冷說。

“是他?為什麽會是他?”慕容情切有些不信地冷哼一聲,說。

“自然是為了‘地缺書’。”哥舒意冷說。

“地缺書?這件事看起來還很複雜啊。”賴不死苦笑著說。

“其實也不是很複雜,慕容觀心一直都窺視著慕容世家的‘地缺書’,可是他有賊心卻沒賊膽,於是,他便假借情切之手,想要得到‘地缺書’。”

“我明白了,他故意三番幾次在我麵前提到你對提親的決心,為的就是讓我對此事產生強烈的排斥和恨意,甚至不惜離家出走,而他,又故意在我麵前假裝不小心泄露關於‘地缺書’的秘密和藏匿地點,為的就是讓我去偷。”慕容情切恨恨地說。

“沒錯,等你偷走了之後,便是慕容世家的罪人,到時候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去追殺你,然後搶回‘地缺書’,到那時候,他就可以擁有了‘地缺書’而不冒半點危險。”哥舒意冷說。

“這個狗賊,好毒的心腸,竟然想出了這樣一條計謀!”慕容情切恨的咬牙切齒。“那我父母是怎麽死的?”

哥舒意冷歎息一聲,說:“自然是他害死的。”

賴不死目光閃動,望向哥舒意冷,問:“你們又是怎麽發現這一切都是慕容觀心的計謀,又是怎麽知道情切的父母是他殺的?”

“說起來,此事還多虧了情切的父母。當時我們隻知道慕容情切為了逃婚離家出走,卻不知道她是因為多次被逼婚才離家出走的。後來伯父伯母得知情切離家出走就已經很傷心了,不過心裏還希望著能夠把她找回來,但是後來得知情切的哥哥在追回情切的路上被殺,便徹底陷入了痛苦之中,他們想要去找家主討回公道,更想讓我們哥舒世家付出代價。於是,慕容觀心怕自己的事情敗露,便殺了伯父伯母。之後他便逃逸了這裏。”

“這麽說來,你在這件事中真的是無辜的?”賴不死說。

“要說沒有一點責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心裏很內疚,才離開了這裏,易容成無悔,暗中找到了情切並且保護著她。不過當時我還不知道慕容觀心就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等從日本回來後我才得知的,幸好,慕容觀心已經死在了日本,也算是情切的大仇得報。”哥舒意冷說著看了慕容情切一眼。“如果你恨我,你想要怎麽懲罰我都行。”

此刻慕容情切已淚流滿麵,她突然站了起來,哭著跑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慕容情切哭著跑了出去,哥舒意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哥舒夜寧的臉上也有些傷感,然後他們望向賴不死。賴不死知道現在能夠安慰慕容情切的隻有自己了。

於是他追了出去。

夜很黑,很靜,這裏是哥舒意冷的獨院,而這裏原本就住著他和哥舒小鬼小魂兩兄弟以及兩個仆人,現在仆人都在仆人房裏休息,哥舒小鬼也去照看哥舒小魂了,院子裏很靜。

除了眼前的小湖裏偶爾會有幾條不知名的魚兒翻出水麵,發出嘩啦的聲音和鑽出水麵呼吸吐著泡泡的聲音。

湖裏居然有荷花盛開,陣陣清香飄來,讓人神清氣爽,忘卻煩惱。可是坐在亭子裏的慕容情切仿佛聞不到這香味,而她的心也一點都不能平靜下來。

剛才的一番話,雖然知道了凶手是誰,並且凶手已經得誅,然而卻又一次觸及了慕容情切心中的傷痛,想起慘死的父母和哥哥,她又一次無法控製住自己的眼淚。

一隻大手從後麵撫上了慕容情切的肩頭,那隻手上傳來陣陣溫暖,讓她的心裏多少舒服了許多。

賴不死緊挨著慕容情切坐了下來,擁著她,沒有說話。

慕容情切伏在賴不死的懷裏痛哭起來,自從認識賴不死以來,她從未如此放肆的哭過,淚水噴湧而出,如同潰堤泛濫的洪水。

終於,她哭的累了,心中的思緒被淚水洗來洗去,終於變得輕鬆了些。

“你父母和哥哥在天之靈知道凶手已經伏誅,一定會感到欣慰的,他們生前一定最疼你,如果看到你為此不開心下去,他們也會跟著難過的。”賴不死說。

“你知不知道,每次一想到父母和哥哥,我都感到好愧疚好難過,是我害死了他們,如果當初我答應了,那惡賊也就不會有機可乘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回不到過去,餘下的,你隻有往前看,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才不枉你父母和哥哥為你做出的犧牲,不然,你所失去的,會更多。”賴不死說。

“其實,我也好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來這裏並沒有告訴你,因為我怕你闖不進來我們的空間結界,甚至會……而且,你的責任重大,我不能自私到讓你因為而受到傷害,還請你不要怪我,好嗎?”慕容情切抬起頭,看著賴不死說。

“我當然不會怪你,我感動還來不及呢,但是,這次我不怪你並不代表下次不怪你,你知道的,無論你去了哪裏,我都能找得到你的,所以,我希望你一直都留在我的身邊,在我們需要彼此的時候,都能夠看到對方在身邊。”賴不死說。

慕容情切點點頭,又伏在賴不死的懷裏,聲音幽幽地傳來:“我該不該恨他呢?”

“你說呢?”賴不死說。

“他是個好人,我能察覺得到。而且,這件事雖然是因他而起,卻因我而變得不幸,所以,我不恨他。”慕容情切說,“況且,他跟你也變成了朋友,我不能看著你們變成敵人。”

“你這樣想就對啦,對了,我還有件事想要告訴你。”賴不死說。

“什麽事?”慕容情切問。

“其實,我跟哥舒夜寧早就認識了,就在尋找你的過程中,當時她化名叫舒夜寧,還裝成玄冰公司裏的職員,故意跟我在火車上相遇。”

“後來呢?”

“後來我就知道她不是,她接近我一定另有目的。”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卻沒有拆穿她,而她,也終究沒有做出要傷害我的事情來,而且還曾出手救過我。”

“再後來呢?”

“也就那一次,兩個人要殺我,並且告訴我你死了的消息,所以我心情十分糟糕,就跟她說些很尖銳的話,算是把她趕走了。”

“啊?她既然始終沒有做出要傷害你的事情來,並且還出手救你,這說明,她可能喜歡上你了,你怎麽忍心把她趕走了呢。”

“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麵啊,也就在白天,我再次見到了她,並且發現……”賴不死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發現什麽?是不是發現你喜歡上她,她也在喜歡著你呢?”慕容情切說。

“如果是這樣,你會怎麽辦?”賴不死問。

“我才不管你呢,反正我已經有了那麽多姐妹,也不在乎一個兩個。”慕容情切的話讓賴不死差點跌到湖裏麵去。

“我發現她也是我要找的人。”賴不死說。

“你說什麽?你是說,她也是身懷至極之體的人?”慕容情切有些吃驚,問。

“恩,她是至陽之體。”賴不死說。

“這麽巧,看來你們果真有緣呢。”慕容情切佯裝吃醋地說,然後又說:“我是至陰之體,玄冰妹妹是至寒之體,小鏟妹妹是至熱之體,平凡妹妹是至善之體,如今哥舒夜寧是至陽之體,也就是說,你已經找到了五個身懷至極之體的人了,那就還剩下兩個,一個是至邪之體,一個是至毒之體。”

“是啊。”賴不死說。

“那兩個聽起來好奇怪,至邪之體……至毒之體,怎麽感覺這麽恐怖,那她們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我也好奇。”

“會不會是壞人啊?”

“有可能。”

“會不會是妖怪啊?”

“也許是。”

“再要不,就是外星人?”

“大概吧。”

“去死吧!”

“哎呀。”

“你哎呀什麽,我又沒用力。”

“可是真的好疼,不信你試試。”

“不要,好癢……”

“好癢……啊!”

“唔唔……”

兩人小小溫存了一番,然後回到廂房,結果看到隻有哥舒夜寧一個人坐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賴不死跟慕容情切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哥哥呢?”賴不死問。

“他被叫走了,說有點事。”哥舒夜寧說,然後站了起來,“你們既然回來了,我也有事先走了,晚上就在這好好休息吧,要是一個房間不方便的話,隔壁廂房也可以住人。”說完轉身要走,結果卻被慕容情切叫住了。

“妹妹,我可以這樣叫你吧,如果你不煩我,我想跟你說會話,行嗎?”

哥舒夜寧怔了會,笑了笑說:“我真的有事,不好意思。”然後離去。

“看來她真的是還喜歡著你呢。”等哥舒夜寧離開之後,慕容情切笑容揶揄地對賴不死說。

“或許她真的有事呢。”賴不死笑了笑,說。

“女人的直覺,很準的哦。”慕容情切說。

“那好,那你直覺一下,我今晚上會不會跟你一起誰?”賴不死壞笑著說。

“討厭,當然不會,因為我不會,我不肯。”慕容情切紅著臉說。

這一晚上兩個人真的沒有在一起,雖然兩個人都想,但是眼下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妥。

第二天一早賴不死就起床了,誰知他剛打開門,哥舒意冷就出現在門口,笑著說:“這麽早?”

賴不死笑著點點頭,說:“你也早,對了,昨晚上你有事走了,沒有什麽大事吧?”賴不死突然想起,他昨晚上跟慕容展翼還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今天要對決的,於是說:“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哥舒意冷問。

於是賴不死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昨晚上發生的事以及跟慕容展翼做出的決定說了出來,誰知哥舒意冷卻說了個讓賴不死很是吃驚的消息。

“不用對決了,慕容展翼已經死了。”

“他死了?怎麽死的?”賴不死十分吃驚,問。

“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跟別人沒有關係。”哥舒意冷說。

賴不死有些雲山霧罩,問:“這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對了,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說。”哥舒意冷沒有回答賴不死,而是神色嚴肅地說。

這個時候開門聲響起,慕容情切也起來了,並且走了過來,跟哥舒意冷倆人有些尷尬地相視笑了下。“我聽到你說有件事,什麽事?”

“情切,我知道你這次來的目的,但是你能不能聽我的,慕容觀心已經死了,你能不能就此跟不死離開這裏?”哥舒意冷望著慕容情切說。

“無悔,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賴不死問,他還是覺得無悔這個稱呼比較容易說出口。

“總之你們別問,今天就離開吧,最好吃過飯就走。”哥舒意冷說。

“你越這樣說我越感到奇怪,你不說,我們走也走的不放心。”賴不死說。

“我剛才聽到你說慕容展翼死了,而且是咎由自取,他死在了哪裏?”慕容情切問。

哥舒意冷猶豫著,似乎不肯說,不過他還是說了出來,“他死在了禁地裏麵。”

“啊?禁地裏?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那裏可是誰都不能夠進入的。”慕容情切大吃一驚,說。她是在這裏長大的,自然知道禁地。

“禁地?是什麽地方?你讓我們走,是不是跟禁地有關係?”賴不死問。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問了,如果還把我當朋友,就聽我的,離開這裏,好嗎?”哥舒意冷看著賴不死根慕容情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