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夏日將近,躺在十五層高樓的樓頂,還真的能讓人感到絲絲的涼意。賴不死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唐小鏟就坐在他的身邊,一雙眼睛眯著,望向樓下眾生百態,也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過她卻說了一句話:“在餐廳裏跟你一起的是你的朋友?”

“是。”賴不死說。其實他有沒有把巫藏當成朋友他自己也說不清,因為他發現巫藏有很多秘密,不過話又說回來,哪個人沒有點秘密呢?

“你了解他嗎?”唐小鏟問。

“不了解。”賴不死如實回答。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唐小鏟問。

“不知道。”賴不死說。

“我知道。”唐小鏟說。

“哦?他在做什麽?”賴不死不由得好奇,問。

“你既然想知道,為什麽不坐起來看看?”唐小鏟說。

賴不死坐了起來,就看到唐小鏟望向一處,順著唐小鏟的目光望去,賴不死就看到了巫藏。

在他身邊還有兩個人,赫然是吉田豐裕跟他身邊的那個日本人。

他們正從一家不算大,但很有特色,生意特別好的飯館裏走出來,談笑風生,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然後巫藏就相送著吉田豐裕跟那日本人上了一輛車,又目送著他們離開才自行離去。

“他好像認識那個日本人,你可知道?”唐小鏟問。

賴不死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看來他們之間一定有著別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很可能跟今天在餐廳裏所發生的一切有關。”唐小鏟說。

賴不死不得不承認唐小鏟的思維很活躍,因為他覺得唐小鏟的猜測有點道理。

“可以下去了嗎?”唐小鏟突然問。

“好像可以了。”賴不死說。

然後唐小鏟就起身,下樓頂,離開。

賴不死看著她離開,沒有挽留,事實上他很想挽留,更想留下她過夜。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回到房間,沒有超過五分鍾,敲門聲響起,賴不死過去打開門,不由得感到意外,是巫藏。

“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事?”賴不死請巫藏進來,然後去倒了兩杯酒,遞給巫藏一杯,問。

“有事,很重要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幹什麽?”巫藏笑著對賴不死說。

賴不死微微一笑,說:“幹什麽?難不成你去找小姐了?”

巫藏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說:“我剛才去找了吉田豐裕。”

賴不死心裏一動,表麵上卻裝出有些吃驚的樣子,說:“你去找了吉田豐裕?找他幹什麽?他會見你?”

巫藏笑笑,說:“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個生意人。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無垠鎮是什麽意思了。”巫藏有些興奮起來。

賴不死忍不住問:“是什麽意思?”

“是一個地名,是日本的一個小鎮的名字。”巫藏大聲地說。

賴不死心中閃過一絲很奇怪的感覺,沉思了下說:“先不說無垠鎮是什麽意思,咱們先說說‘含蟬寶珠’出現這麽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巫兄你認為,應該是什麽意思呢?”

“我覺得應該是金吾用寶藏的所藏之地。”巫藏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賴不死沉吟著道:“眾所周知,金吾用窮其一生竊取時間稀奇寶物,說來應該是有很多了,可稱得上是龐大。所以我有些不明白,如此龐大的寶藏,他為什麽會不遠萬裏藏到日本去?”

巫藏攤攤手,說:“這我也感到奇怪,但是金吾用這人本來是個奇怪的人,他的想法又有誰能猜得透呢。”

賴不死忍不住點點頭,巫藏說的對,金吾用的確是個奇怪的人,他會把寶藏藏到日本去也是極有可能的。

“我還有件很不明白的事,吉田豐裕如此大費周章地尋找‘含蟬寶珠’,顯然他對‘含蟬寶珠’其中的秘密是了解的,恐怕他也能猜到無垠鎮這三個字跟金吾用的寶藏有著一定的關係,可是他為什麽會如此爽快的將無垠鎮的意思告訴你呢?”

“我猜吉田豐裕可能是知道‘含蟬寶珠’的價值,但是不一定知道跟金吾用的寶藏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的。畢竟,傳說金吾用隻是在咱們國家進行竊寶,並沒有聽說過他去外國竊取寶物,這樣一來,身為日本人的吉田豐裕就不太可能知道他的寶藏了。”巫藏說。

稍停了下,他又說:“再說了,如果吉田豐裕故意這麽爽快的告訴我無垠鎮的秘密或者說根本就是在欺騙我,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賴不死想不出吉田豐裕有什麽目的,吉田豐裕不可能玩三歲小孩子騙人的遊戲,再者這其中也不牽扯到什麽生意。

“那巫兄你的意思是……”賴不死望著巫藏,問。

“我想去一趟日本。”巫藏看著賴不死說。“你要不要去?”

賴不死沉思了片刻,笑著說:“你去的話我當然也要去了,大不了我們就當是旅遊一趟了,聽說日本好玩的地方可不少。”

巫藏顯得非常開心,說:“那好,就這麽說定了,我們明天就出發如何?我去張羅機票。”

巫藏很快就走了,賴不死端著酒杯輕輕低搖動著,一臉思考的表情,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又響起了敲門聲。賴不死不由得苦笑著過去開門,嘴裏喃喃地說:“今天生意還真好啊,這麽多人上門,隻可惜我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收錢。”

竟然是唐小鏟,這讓賴不死有些意外,然後請她進來,問:“難道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唐小鏟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賴不死問:“巫藏來找過你?”

“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一直都在我身邊?”賴不死笑著說。

“他來找你幹什麽?”唐小鏟問。

賴不死笑笑,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再說了,三更半夜,一個男人去找另一個男人,除了搞基情之外就是出去尋找**,怎麽,連我的私生活你也想過問啊?”

唐小鏟的表情一冷,說:“你少跟我油腔滑調,我不喜歡,我隻想知道他來找你是不是跟‘含蟬寶珠’,跟無垠鎮有關。”

賴不死端著剛倒好的一杯酒走到唐小鏟的跟前,遞過去說:“要不要來一杯?這酒我剛剛喝過,味道很正,而且沒毒。”

唐小站斜了賴不死一眼,將酒杯接過去,卻沒有喝酒。賴不死又說:“你剛才問的問題我真的不想回答你,因為太弱智了。如果真的是關於‘含蟬寶珠’跟無垠鎮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你……你若不告訴我,我就殺了你。”唐小鏟冷冷地看著賴不死,冷冷地說。

賴不死笑笑,說:“反正你口口聲聲都說要殺了我,我橫豎都是一死,那我為什麽還要告訴你。除非……”

“除非什麽?”唐小鏟問。

“唉,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可是我還想去**躺一會兒,對不起了,沒有管家,無法送客,你自己走吧。”賴不死說著伸了個懶腰,居然真的往臥室走去。

唐小鏟的表情迅速地變化著,她好像在拚命忍著什麽,但很快又恢複正常,說:“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去找你的朋友,他會告訴我的。”

“他不會告訴你的。”賴不死說。

“他會的,因為他是男人,我是女人,而且,我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唐小鏟說完站起身,將酒杯放下,然後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