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賴不死已經知道了慕容觀心所住的房間,心想他今天晚上肯定不會走的。於是他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決定養精蓄銳,等待最佳時機,況且,這裏是京城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安全措施肯定要比滄城那種二流城市的酒店要好的多。所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還有一點就是,賴不死心中並不確定慕容觀心就是害的慕容情切墜下山崖的凶手,是不是那妖嬈女跟光頭男故意這樣說,以讓賴不死多樹立敵人呢,這也不好說。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麵,賴不死都不想貿然行事。

躺在**,摘掉戴了一天的墨鏡,賴不死揉了揉發酸的鼻梁骨跟眼睛,然後給玄冰打了個電話,玄冰除了向他哀怨地訴說相思之苦之外,也興奮地告訴他,居然習練‘如意決’跟‘如意碎碎碎’很順利,總感到體內有一股氣再引導者她往前走一般。

賴不死自然是很高興,玄冰若是變得強大了,一來自己可以不用那麽擔心她,二來還可以將她帶在身邊,到時候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不過賴不死又在想,若是讓爺爺知道自己將‘如意決’跟‘如意碎碎碎’傳授給了那麽多人,會不會生氣。

於是,賴不死又開始想念他爺爺了。

孤僻的山野,冷靜的小屋,一個遲暮的老者,他的生活會不會很淒涼?以前還有自己陪他說話,聽他講故事,還能逗他發笑,現在呢?身邊連一隻狗啊貓啊的都沒有。

想著想著,賴不死突然感到鼻子發酸起來。

他並不是個軟弱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冷血的人。隻有冷血的人,才不會被感情觸動。

所以賴不死心有感觸地想著慕容情切,想著玄冰,又想著舒夜寧,甚至還想到了在餐廳裏再一次遇到卻依舊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是真正模樣的神秘司儀小姐。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門鈴聲,賴不死眉頭皺了下,然後下床,走過去開門,他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女人很漂亮,笑的很甜,身材很好,穿的很少,姿勢很撩人。

“你有什麽事嗎?”賴不死好奇地問。

那女人笑著換了個姿勢,更加撩人,說:“帥哥,我就住在你隔壁,我剛才收到一個朋友的信息,他對我說咬字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讓我猜,可是我怎麽也猜不著,你能不能告訴我?”

“咬字?另外一層意思?”

“是啊是啊,你知道?”

“不知道。”

“……”

“那你知不知道昆明的昆字怎麽寫呀?”

“昆明的昆呀。”

“是啊是啊,你知道?”

“不知道。”

“……”

“不好意思,希望你早點知道這些,晚安。”賴不死衝那女人歉意一笑,說著就要退身關門,結果那女人居然抬起一條美腿,輕輕一邁,就走了進來。賴不死不由得奇怪,這又沒有門檻,你邁什麽呀。轉念一想,知道了,她這是在秀她的腿呢。

“不好意思,我房間裏就我一人,孤男寡女,我看不大合適吧。”賴不死微笑著說。

那女人用一雙顧盼生輝的妙目瞟著賴不死,笑著說:“哎呀,我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呀。再說咱們能夠住在同一家酒店,還是對門,這就是緣分呀,我到你房間裏來坐坐,難道你不歡迎嗎?”

賴不死手一伸,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微笑著說:“請吧。”

那女人踱著優雅的步子往裏走,然後一個優雅的回身,笑著問賴不死,“你叫什麽名字?”

“相逢未必要相識,名字與你我,並不重要,不是麽?”賴不死笑著說。

“切,不想告訴我就算了,還文縐縐的拽那麽多詞兒,一看就是個情場浪子。”那女人衝賴不死翻了個白眼,說。

她說完走到賴不死的跟前,幾乎要貼了上去,輕啟紅唇,說:“我叫糖糖,你說我的名字好不好聽,是不是很甜?”

賴不死微笑著說:“是很甜的名字。”

“你不請我喝杯酒麽?”糖糖的眼睛望向酒櫃,說。

賴不死真的給她倒了杯酒,然後也給自己倒了杯,舉起杯,笑著說:“我開始懷疑是不是你房間了的酒喝光了,跑到我這裏來蹭酒的。”

糖糖很優雅地喝了一口杯中酒,白了賴不死一眼,說:“你隻想到了我是來蹭酒的,就沒想到別的嗎?”說完她的眼中就像蒙上了一層霧氣一樣朦朦朧朧,然後更加貼近賴不死。

賴不死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居然並不難聞,而且還很好聞,很清新的味道,跟她這種性格一點也不符合。

“那你說我還應該想到什麽?”賴不死笑著問。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想找個人聊聊天。”糖糖一臉幽怨地說,然後她伸出蔥白滑膩的柔荑,然後翹起食指,放在了賴不死的胸口,輕輕低畫著圈兒。

賴不死沒有躲避,酥麻的快感頓時蔓延開來。賴不死看著眼前這個漂亮而充滿了**的女人說:“你跟我說實話吧,你是不是想挑逗我?”

糖糖的表情一變,然後笑了起來,那隻畫圈圈的手往上遊走著,然後搭在了賴不死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舉著酒杯跟賴不死的酒杯碰了一下,說:“是啊,你想不想被我挑逗呢?”

賴不死壞笑著,說:“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找點事情做一下當然是最好啦。”說著話,賴不死突然伸手如電,將糖糖那隻搭上他肩膀,並要摟住他脖子的手給扣住!

赫然,在糖糖的那隻手上寒芒流轉,仔細一看,竟是一隻細小的繡花針出現在她的手指之間。

糖糖的表情頓時大變,手腕一抬,杯中酒飛濺而出,向著賴不死的眼睛而去,而去,這些酒居然充滿了勁道,如同從**變成了固體一般,鋒利無比。

幸好賴不死已經心有防範,不然如此近距離之下,他一定躲避不過那飛濺而來,帶著淩厲殺傷力的酒,那麽,一旦被攻擊而中,接下來就會失去所有的優勢而處於挨打的局麵。

然而,賴不死卻似乎忘記了躲閃一樣,站在那裏一動沒有動,他的手依舊扣著糖糖的手腕,表情很奇怪,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樣。

眼看那些酒就要入利劍一般刺入賴不死眼中,登時就會讓他變盲致殘,突然,糖糖用力一帶,竟將扣著她手腕的賴不死給帶的閃向一邊。

“你為什麽不躲?”糖糖忍不住問。

“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賴不死仿佛沒有聽到糖糖的話,臉上閃爍著驚喜,嘴裏一直重複著什麽。

糖糖便是唐小鏟,她之所以想殺賴不死是因為在餐廳裏賴不死為了救她而撞倒了她,從而讓她手中的‘含蟬寶珠’跟另一半合並消失。這讓她感到憤怒,她在想,如果不是賴不死撞她這一下,她的‘含蟬寶珠’就不會掉出去,這樣一來她還有機會得到另一半‘含蟬寶珠’,那麽,整個秘密就屬於她自己了。現在倒好,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秘密,讓自己一下子又多了很多敵人。

所以,她恨賴不死,她要殺賴不死。

似乎,她忘記了賴不死是為了救她才撞倒她的,而且還替她捱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