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嘴角上揚輕笑道：“那很好，我也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聊一聊。”
對於漓江佛子的身份，陳凡對於顧影更加好奇。
這一代的顧影，行事十分撲朔迷離。
或者說...給陳凡有些矛盾的感覺。
顧影背負雙手，“你想要問什麽？問我為何要打開仙門？”
“隻是其一。”陳凡淡淡道。
顧影淡笑了聲，“那就跟我之前告訴你的一樣。”
“我是為了這世界做善事，為了這天下謀太平。”
“所以我必須要去做這件事，必須要去做這些事。”
“我很喜歡一個詞，那就是先驅者。”
顧影淡淡道：“而我認為，我就是先驅者。”
陳凡微微搖頭，“你配不上這個詞。”
“真正的先驅者，不會將別人的痛苦犧牲，當做理所當然。”
“嗬嗬。”顧影不免譏笑了聲。
“那難道要每日為他們哀悼？”
“在他們死的時候為他們感傷？”
“陳凡...最開始或許我能夠做到，但成為真正的先驅者之後，人命在眼中那就跟階梯沒什麽區別。”
“陳凡，你很厲害，可說實話你的見識太少太少了，用了太多時間，給無用之人默哀了。”
乍一聽，顧影說的很有道理，認為按照顧影的看法，他的確沒有做錯。
見慣了生死，對於人命就不那麽看重了，不會再將心思用於為死人悲傷上。
陳凡卻是搖頭，“你口中的無用之人，組成了這個世界。”
“那你又何必拯救這個世界？”
“大局，這就是你我不同。”顧影依舊負手，淡然道：“我自詡與眾不同。”
“先驅者就該與眾不同！”
“我可以看輕他們，貶低他們，我也可以拯救他們！”
“讓這些無用之人變得有用，這就是我的想法。”
顧影的目光炙熱，陳凡能夠看到他眼底的真誠。
“先驅者？救世主？”陳凡不由得一笑，“但是看來你未曾如願啊。”
被困於囚籠之中的顧影沒有回答，那雙平靜的雙眼，淡然的落在陳凡身上。
他就這般看著陳凡，看了片刻後輕笑了聲，搖了搖頭。
這顧影...這模樣，這表情還有這動作，似乎有意所指啊。
隻是下一秒，顧影的身形化作無數蓮花瓣消失不見。
他的身形再次伴隨著無數蓮花瓣，出現在了陳凡的身後。
顧影雙手閃爍璀璨佛光，一掌轟向了陳凡後背。
強烈的殺意襲來，陳凡的身形也在這瞬息間消失不見。
強者鬥法，在對方還未動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能夠見招拆招。
甚至能夠預料到對方的招式、落點。
顧影在此刻雙手猛然合十，陳凡的身形剛在不遠處出現，腳下便是出現了旋轉的蓮花底座。
“猜對了。”
顧影嘴角微微上揚，陳凡則是看著自己腳下正在旋轉的蓮花，不免也是笑了出來。
“有意思，不愧是輪回轉世不知道多少次的老怪物。”
陳凡朝著之前困住顧影的大道牢籠伸出手。
那原本已經化作了牢籠的大道，在此刻化作了肉身道的本質，開始撞擊著腳下的蓮花座。
“咚！咚...”
隻是還沒兩下，顧影便是抬手使用金光璀璨的佛門秘法，將其死死壓製住，讓這肉身道動彈不得。
就算楊塵是曆代罕見的天才，可其大道依舊無法對抗這原本就是天才，還活了無數年的老硬幣。
陳凡饒有趣味的看著腳下的蓮花座，索性就不著急出去，而是看著顧影。
“這是什麽東西？能做什麽？”
“能夠將你煉化的東西。”顧影淡淡道：“在我的化蓮生之中，就算是再強的存在，隻要無法掙脫，就會被煉化為來世身。”
陳凡聽到這話恍然大悟，“所以你那求道會，這麽多人能夠達到九世身，除開那什麽轉輪佛陀。”
“你更是關鍵中的關鍵啊。”
來世身...就像是窺探那虛無縹緲的時間長河，從而得出確切的答案。
若是能夠接受這來世身，那就能夠選擇成為後世者。
但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可以選擇去避免成為這樣的來世身。
陳凡倒是想要看看，他的來世身究竟是什麽模樣。
他腳下的蓮花底座還在旋轉，意圖將陳凡給徹底煉化。
顧影淡淡道：“若是五分鍾之內，你不能從我的陣法之中出來，你就必然會成為來世身。”
“不急。”
陳凡淡笑了聲，“我想要看看，我的來世身是什麽。”
“那你會死的。”顧影淡淡道：“你的來世身若是羸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陳凡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生死與否，隻是想要看看，他的來世身究竟是什麽。
顧影負手而立，也沒有在此刻對著陳凡殺去，他也好奇...陳凡的來世身究竟是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凡就這般滿臉淡然的站在其中。
“還有多久？”陳凡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顧影皺了皺眉，時間顯然已經過去了五分鍾，甚至達到了十分鍾。
可是陳凡的外形，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什麽情況？”
顧影蹙眉，“按理來說，你該早就展現來世身了，可是為何？不對...你沒有來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