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淡笑,抬起的手對著衝來的澤莫。

“陳...”

薛晨陽原本也擔心陳凡,但是下一秒他釋然的笑了。

“陳道首,方才那句話不僅僅是說給我們聽的,也是說給澤莫聽的。”

話音未落,一聲足以震天撼地的聲音,震撼著眾人的耳膜。

隻見澤莫撞到了陳凡掌心,隨後白光遮蔽了所有人的雙眼。

這刹那之間出現的白光,很快就消失不見。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不顧方才的不適感,看向了半空之中的結局。

陳凡依舊是傲立半空之中。

而之前化作修羅的澤莫,才是恢複成了那蒼老的模樣,甚至是比之前還要虛弱更多。

澤莫從半空落下,這一段距離卻讓他感覺度秒如年。

他那渾濁的雙目,看見了自己一生的過往,猶如走馬觀花一般。

“砰!”

澤莫狠狠砸在地上,已然是氣若遊絲。

陳凡緩緩落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砸在地麵砸出深坑的澤莫。

“是誰給你的佛陀舍利?”

“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在白馬寺偷走佛陀舍利吧。”陳凡淡淡問道。

還沒有等澤莫說話,幽鬆便是率先跑了過來。

他過來便是對著澤莫哭喪,絲毫不介意之前澤莫差點殺了他。

澤莫沒有回應,隻是眼神呆滯的看著天空,也或許是在回顧他的一生。

眾人都是來到了澤莫的身旁,法師們在惋惜,有的人在憎惡,有的人則是單純的憤怒。

“阿彌陀佛,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寂然和尚的雙手已經恢複,他丟著澤莫雙手合十,禮貌一拜。

“哦?你確定不說嗎?”

陳凡眉頭微挑,淡淡道:“你作為一尊古佛,試圖在這研討會之中,斬殺各地風水界的年輕一輩。”

“你以為你現在不說,別人就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子嗣,後代?”

“不僅僅是你,就連你要保護的地域,都會遭受到風水界的鄙夷。”

“你們的法師地位會變得最低,你...將會是法師的千古罪人。”

陳凡的話語,聽得讓周圍人都是冷寒,一眾法師們都是麵露尷尬。

說得像是他們法師,已經變成了整個風水界的眼中釘肉中刺。

幽鬆看了眼周圍人的眼神,不免苦笑了聲。

在陳凡的這番話下,若是澤莫不說出來,是誰指使的,那他們法師似乎真的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澤莫吃力的張了張嘴,他那蒼老的眼睛滑落了一滴淚。

原本因為煉化舍利而恢複的雙眼,在此刻變得模糊。

“我...有人。”

澤莫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呢喃道:“不,沒有人。”

“沒有人要求我這麽做,按照你們大夏的話來說...我,就是鬼迷心竅啊。”

“我所做的一切,與外人無關,隻是我一廂情願啊。”

隨著澤莫發出了聲哀歎,他歪了頭,徹底沒了氣息。

“師父!”幽鬆跪地哀嚎了聲,雙手猛然捶地。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說啊!”

“是誰!是誰害你成了這樣!”

除開幽鬆的哭喊,眾人都沒有發出聲音,隻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這件事很不對勁。

不過跟織田正一差不多的存在,能夠在這末法時代,得到在白馬寺受到嚴加看管的佛陀舍利,成就天命師。

這怎麽想都不對勁,畢竟寂然這麽年輕的禿驢都這麽強,那白馬寺不得是臥虎藏龍啊?

所以那佛陀舍利,必然是有人交給了澤莫古佛。

讓其成為了今天鬧事的替死鬼,或者說...炮灰。

陳凡看向死去的澤莫,他能夠將其在此刻化作鬼靈,但是卻並沒有動手。

“我等...以大夏道首為尊!”

織田鳳約的反應很快,立馬帶著一眾陰陽師,行君臣禮對著陳凡宣誓效忠。

織田正一慢了一拍,但也是對著陳凡行了君臣禮宣誓效忠。

正在哭喪的幽鬆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有樣學樣,帶著法師們對著陳凡宣誓效忠。

“我等法師!以大夏道首為尊!”

薛晨陽對著陳凡深深鞠躬抱拳,“大夏特調局,聽從道首差遣!”

“風水師協會,聽從道首差遣!”

“正清道門年輕一輩,聽從道首差遣!”

“白玉門,聽從道首差遣!”

“聽從道首差遣...”

寂然和尚摸了摸光禿禿亮閃閃的腦門,雙手合十對著陳凡一拜。

“阿彌陀佛。”

寂然淡笑道:“恭喜陳道首,可號令天下道門。”

陳凡沒有笑,隻是淡淡道:“那你白馬寺呢?”

“貧僧聽從道首號令。”寂然笑道。

陳凡沒有說話,隻是冷冰冰的哼了聲。

這寂然和尚不對勁,或許他一直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那群禿驢們。

顧影作為曾經的漓江佛子,怎麽可能沒有屬於他的勢力?爪牙?

“那我若是要殺向白馬寺呢?”

陳凡饒有趣味的問道:“寂然你要幫誰?”

寂然沒有說話,卻是愁得直撓那光禿禿的腦門。

“滾吧,告訴他們...如果想要插手這時代的事務,那就親自來到我的麵前來。”陳凡淡淡道。

“是...”寂然尷尬的笑了笑。

“還不滾?”

“咳咳!”

寂然幹咳了兩聲,“額...道首,這舍利我得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