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雅嬌軀微顫，她銀牙咬得嘴唇都溢出了絲血紅。
成為苗疆聖女...是任何苗寨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當聖蠱異變後，蔡雅是最清楚繼承聖蠱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聖女的血肉、人魂，都會被聖蠱吞噬！
“你們！”
蔡雅咬緊牙關，在這壓力之下終於沒忍住開口道。
“我奶奶為了聖蠱，付出了一切。”
“她的血肉、人魂，現在都因為聖蠱出現了損傷。”
“憑什麽要我來繼承聖蠱？明明我們家已經為了聖蠱，而犧牲了那麽多！”
這番顧左右而言他的話，讓陳凡跟白妙芙的眼神裏，都閃過了抹失落。
陳凡並不厭棄，有人想要丟掉自己的責任，因為他也曾經這樣做過。
但是陳凡卻認為，隻要人能夠醒悟，能夠重新拾起自己的責任，那就算是彌補了。
可這種意圖讓人來可憐她，讓別人認為她就不該繼承這聖蠱。
甚至就連主動說要拋棄聖蠱，拒絕成為聖女都說不出來。
陳凡不會評價什麽，隻是他的內心不會去相信這一類人。
“既然你說不出來，我就替你說。”
陳凡淡淡道：“你蔡雅不會當這苗寨的苗疆聖女，聖蠱未來如何，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蔡雅沒有立馬回答，依舊是一副猶豫的模樣。
“你真的不想再當這個苗疆聖女嗎？”白妙芙柔聲問道。
“我...”
蔡雅張了張嘴，遲疑了許久才開口。
“我不當這苗疆聖女。”
“這不該是我的責任，這不該是我該承受的事情！”
“你們明白嗎！我不想要像我奶奶一樣！”
陳凡沒有去聽蔡雅的辯解，隻是對著被道力囚禁的老嫗打了個響指。
老嫗卻沒有了之前的猙獰，看向蔡雅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
“接著。”陳凡朝著當代聖女丟去了手心裏握著的白胖聖蠱。
“聖蠱大人！”
老嫗見到這胖了一圈的聖蠱，頓時瞪大了眼。
她被囚禁的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聖蠱大人在其眼裏，就像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嫗連忙接手白胖聖蠱，那聖蠱並非像是尋常蠱毒，藏在袖口、衣領等地方。
而是化成了一灘水，覆蓋到了老嫗的手掌，然後再消失不見。
“這...聖蠱大人，充滿了生命力！你們做了什麽！”
隨著老嫗的驚呼，她的體態在發生變化，皺褶的皮膚開始變得有彈性、光滑。
那七十多歲蒼老老人的模樣，逐漸變成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樣貌。
聖女驚愕的拍了拍自己那重新富含膠原蛋白的臉蛋，然後又卷起了自己的衣袖。
不僅僅是她，就連蔡雅都是瞪大了眼。
“奶奶，你的手...好了！”
聖女那隻原本被聖蠱吞噬了血肉，隻剩下皮包骨的手，已經跟另外一隻手對等。
“不僅僅是身體恢複到了年輕時，就連我的人魂！”
聖女驚呼道：“就連我的人魂都恢複了！”
她不知道陳凡跟白妙芙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但是她立馬對著二人雙膝跪地，抱拳相謝！
“兩位道友！之前是我多有得罪...”
“好了。”
陳凡直接打斷了聖女的話，“我沒興趣聽你說這些，我也沒有要求你將我們當做恩人。”
“你的孫女，自願不再擔任這苗疆聖女。”
“然後就是這聖蠱的來曆...”
陳凡對著白妙芙頷首，示意現在輪到白妙芙來解釋了。
“聖蠱脫胎於仙門石碑之中，它是薑遊道友從仙門石碑煉化，然後用來鎮守石碑的存在...”
白妙芙順帶是將之前所了解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聖女。
為何幾百年前那蠱師，要來到這裏，又為何要教給他們蠱術，還有最後的遺憾。
薑遊道友不知道受到了誰的重創，已然是命不久矣，隻能是將道力附著在這石板上。
讓第一個接觸到石板的人，知道她所有的囑咐。
聖女跟蔡雅都是傻眼了，長久以來放在祭祀篝火下的石板，竟然是那位蠱師丟給他們的...信號？
結果他們的曆史，將其當成了祭祀的位置，讓其這般擱置了幾百年。
蔡雅身軀微顫，她眼神裏閃過了抹後悔。
如果她早點接觸這石板，說不定！說不定這聖女就是她的！
這沒有副作用的聖蠱，也會是她的！
她會被苗寨所有人崇拜！
隻是現在...全都沒了...
全都沒了！
“嗬...嗬嗬！”
聖女嘴裏都是發出了幾分無奈的苦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大機緣或許本就不該是我族所得。”
“二位道友，那你們想要的，是什麽？”
陳凡淡淡道：“石板。”
“石板？”聖女遲疑了下。
“不可以！”蔡雅連忙慌亂道：“這石板拿走了，我...我奶奶以後要是又出現問題可怎麽辦？”
“那可以來青城找我。”
不等陳凡開口說完，蔡雅便是連忙說道：“誰知道你是誰？”
“若是你拿走了石板，不願意給我們使用呢？”
聖女遲疑了下，也是頷首，這石板現在可是他們苗寨的命脈啊。
“特調局夠不夠？”
“若是不夠，我作為當代道首給你們的承諾可夠？”陳凡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