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便是拍桌而起,沒有針對陳凡,而是白妙芙!

一隻白淨類似於蠶寶寶般的蠱蟲,作勢就要朝著白妙芙臉上飛去。

白妙芙連忙掐訣,隻是陳凡更快。

道力直接將蠱蟲附近的空氣都給凝固,隻是這蠱蟲卻是掙紮了兩下。

這讓陳凡有些驚訝,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苗疆聖蠱?

就算是他隨手施展的道力,但也不該是一隻區區蠱蟲能夠反抗的。

“聖蠱!”

老嫗哀嚎了聲,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被囚禁於半空的白胖蠱蟲。

這正清道門的天師,到底是誰!竟然有這般實力!

她準備許久的聖蠱,足以在悄無聲息之間,就直接進入到白妙芙的體內。

到時候白妙芙是否願意當這苗疆聖女,可都由不得她了。

這一刻,蔡雅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白妙芙則是滿臉好奇的盯著這白胖蠱蟲。

“有意思...”白妙芙左右仔細打量著,驚訝道:“陳哥哥,這聖蠱體內竟然也有道力。”

“就像是...典故裏的妖!”

陳凡微微頷首,“的確很像,但略微卻有不同。”

這蠱蟲體內有著地氣,可並非是類似大妖的妖氣。

這就證明,這蠱蟲並不能夠像妖類般開智化形。

“小子!放開聖蠱!”老嫗一副陳凡不放開聖蠱,就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模樣。

陳凡沒有說話,隻是那白胖蠱蟲在道力壓製之下,開始痛苦的扭曲起來。

“不!這是我苗疆聖蠱!你不能如此!”

老嫗頓時慌了,語氣又再次柔和了下來。

陳凡深深瞥了她一眼,這難道真是人魂被吞噬了?

怎麽說話做事都前後矛盾啊。

“說。”陳凡冷聲道:“你們這苗寨,到底跟其他的苗寨有什麽不同?”

“你們祭祀時供奉的,又是什麽?”

老嫗哀求的神色,又再次變得猙獰,變得詭異和極端。

顯然這的確是人魂出了差錯,讓情緒、思維都容易進入極端化。

陳凡抬手,在這老嫗再次作妖之前,用道力將其囚禁。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蔡雅,淡淡道:“你來說。”

“我...”

蔡雅繼續把頭埋低,完全不敢去看陳凡跟白妙芙一眼。

而下一秒,白妙芙將手搭在了蔡雅放在膝蓋的手上。

白妙芙柔聲道:“你對我們不利,這件事是你們不對。”

“但...做錯了事之後,不該隻是內疚、害怕與不敢麵對。”

“做錯了事,不該是自怨自艾,而是去彌補你的錯事。”

柔和的聲音還有勸誡,讓陳凡都感慨,這白妙芙古籍看多了,雖然外表跟以前還是一樣。

但是內心卻比以前更加強韌,甚至可以開導他人。

“閉嘴!”

隻是蔡雅卻是直接打開了白妙芙的手。

她咬緊牙關,“我!本就不想當這苗疆的聖女!”

“憑什麽這苦難會落到我身上!”

“我不甘心!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白妙芙後退了半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蔡雅。

隻是陳凡卻是冷不丁的笑了下。

他看向蔡雅的眼神隻有不屑。

“如果當這苗疆聖女,什麽代價都不需要付出,你就願意接受對吧?”

“不付出應有的責任,就想要得到超越常人的待遇。”

“這不就是你心裏想的嗎?你偏要旁人說出來嗎?”

“你不是不想當這個聖女,你隻是覺得不平衡罷了。”

苗寨的傳承可不止幾十上百年,甚至是在仙門未出現時,就已經衍生出了蠱術。

而苗疆的聖女,更是傳承了上千年,其中想要成為聖女者不計其數。

不僅僅是能夠得到苗疆的尊重,更是能夠得到聖蠱,實力超群。

聖蠱對於聖女隻有提升,而沒有危害,所以得到了苗疆人的追捧。

而現在聖蠱不知出現了什麽問題,開始會吞噬聖女的血肉、人魂。

所以苗疆的蠱師便開始排斥這曆代供奉的聖蠱,開始逃避這個責任,甚至還企圖拉其他無辜者下水。

若非是見證了陳家鎮的犧牲,陳凡並不會在意這檔子自私自利的爛事。

蔡雅低著頭,依舊是久久沒有說話,亦或者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陳凡與白妙芙。

“走吧。”

陳凡淡淡道:“帶著這聖蠱,在這苗寨之中必然也有人知道,這聖蠱的來曆。”

白白胖胖的聖蠱在陳凡身後飄著,白妙芙深深看了蔡雅一眼,但沒有再勸誡什麽,隻是邁步跟著離開。

白妙芙的眼神十分複雜,顯然隻是第一次跟著陳凡離開青城,就發生了這檔子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隻是低聲喊了句,“陳哥哥...”

陳凡繼續往前走沒有停留,他淡淡道:“這個世界什麽人都有,什麽思想也都存在。”

“我們能夠做的,隻有穩固心境,不受影響,避貪嗔,斬邪念。”

“這就是我們末法時代的風水相師。”

白妙芙望著陳凡的背影,不由得一愣。

“我們...是末法時代的風水相師。”

“或者。”

白妙芙頓了下,笑道:“我們是新時代的風水相師。”

“是啊,我們是新時代的風水相師,或許也是最後一代風水相師。”

走在前方的陳凡應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