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紫氣在逸散,掩蓋了如同火燒般的黃昏。
大半個南城都被這幽暗的紫光覆蓋。
侯定風臉色一僵,然後連忙反應過來喊道:“快!幾位大師!快施展更強的道法!”
隻是幾個邪修的臉色,已經慘白到了極點。
“不...不!”
有個邪修顫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秘法怎麽可能會如此容易破碎!”
“這!這可是我宗秘法啊!”
“獻祭了這麽多武者,擁有了這麽多魂魄和氣血,怎麽可能會!破碎!”
邪修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明明是他們聯手都難以施展的秘法。
是獻祭了這上百位武者,得到了強橫的氣血與魂魄的最終秘法啊!
“很簡單。”陳凡淡然一笑,“因為我是陳凡,當代道首。”
“你們就先停在這裏吧。”
陳凡朝著幾人一指,這幾個邪修瞬間就被道力給覆蓋,讓其動彈不得。
侯定風滿臉呆滯,跪在地上的侯老變成癱坐著,眼神裏充滿了悲哀和無奈。
侯家...消耗了侯家的底蘊,他們得到了什麽?
隻是被陳凡一指,就破滅的巨大虛影罷了。
“嗬...嗬嗬!”侯定風譏笑著,滿臉絕望的看向陳凡。
他握緊了雙拳,滿臉悲憤的猶豫朝著陳凡轟去。
“你在委屈?”
陳凡任由侯定風一拳接著一拳的砸在他的護體道力上。
他看著侯定風那悲傷至極的臉色,忍不住譏笑了聲。
“那你害得別人家破人亡的時候,以武相逼的時候,可有想到別人比你更加委屈,比你更加絕望?”
“你...現在體驗的感覺,不過是你施加在別人身上的十之一二罷了。”
侯定風打得雙手皮開肉綻,但是卻依舊沒有停下,就算根本看不見打破陳凡護體道力的希望,他依舊在如此。
侯老已然是偏過頭閉上眼,再也沒有過問的想法。
侯家...從什麽時候起,根爛了啊。
“砰!”
打到力竭的侯定風往後仰倒,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眼神裏的悲哀,已經變成了絕望,陳凡能夠看見他的內心在想些什麽。
後悔,後悔侯家還不夠強,後悔武者的世界走向了末路。
否則的話,豈能輪到陳凡這個風水相師來懲治他們?
“就算是要死了,都是冥頑不靈嗎?”陳凡呢喃了句,隨後對著侯定風隔空一指。
侯定風那後悔絕望的眼神,開始變得充滿恐懼,然後隨著一聲哀嚎而死。
“侯家...完了。”
侯老睜開眼,輕歎道:“縱使後世還有南城侯家人,但他們都不會再自稱是我們這脈的侯家人了。”
“自此再無南城侯家!”
“伴隨長河歸去,便是武者的宿命。”
話音落下,他緩緩看向了陳凡,“陳道首,可否滿足老頭子一個願望?”
“老人家你說便是。”
侯老站起身,緩緩對著陳凡做出一個行武抱拳禮。
“可否與老東西我,鬥上一鬥?”
陳凡頓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看見了侯老臉上的死氣,這次對了,侯老會被他所殺。
侯老看見了其他武者的情況,知道了侯定風就算是用盡全力,都無法打碎他的護體道力。
但是侯老卻依舊要跟他一戰。
“武者的結局,是死在戰場,是死在強者的手上,而不是碌碌無為安享晚年。”
“我...錯了啊。”
侯老輕歎道:“若是我盯著,侯家的現狀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陳凡沒有回答,以如今的時局,就算是侯老操持也很有可能被楊天尊這類的老硬幣算計。
到時候侯家依舊逃不出滅亡的命運,或者這就是無法忤逆,時間長河的必然發展。
不屬於當前時代的,終將會被後來的潮水給衝散。
“陳道首,還請賜教。”侯老抱拳。
“討教了。”
陳凡拱手,做了個跟侯老一樣標準的拱手禮。
兩人同時鞠躬,隨後侯老臉上沒了哀愁、沒了感傷,有的隻是彌漫出來的戰意。
侯老率先發難,作為老派的武道宗師,他的動作比起侯定風、侯尋烈兩兄弟更標準,更具有殺傷力、爆發力。
隻是當侯老來到陳凡麵前的時候,卻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仿佛他對付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永遠都無法看到頭的山峰。
“來!”
侯老大笑了聲,將這想法拋之腦後,徑直朝著陳凡揮拳。
陳凡在此刻也動了,不像之前對付侯定風、侯尋烈等人一樣。
他給予了侯老應有的尊重,以武道送侯老最後一程。
“砰!砰!砰!”
陳凡去掉了護體道力,將自身的力道控製在跟侯老相差無幾。
連續交手之下,侯老都不自覺感到亮眼。
“陳道首,若是你學了武,那或許武道不滅啊。”
“老人家,我所追求的,可不僅僅隻是武道不滅。”
陳凡說著一掌推出,將侯老快狠準的一拳給推開。
“陳道首!何必留手!”
侯老大吼道:“給予一個武者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出手!”
“好。”
陳凡微微頷首,麵對再次衝上來的侯老,一拳轟出!
刹那間,侯老在這一拳之上,看見了他過往一生。
“武者的時代...”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