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眼神淡漠，隨著地脈開始展露，眼前的空間出現了極其引人不適的扭曲感。
由楊塵布下的風水陣，在寸寸崩潰，讓眼前的景象都開始大麵積的扭曲。
楊塵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死死盯著陳凡握緊了開天神斧。
“末法時代...出了你這麽個怪物，是衰極必反嗎？”
“罷了...”
楊塵搖了搖頭，“至少我給你帶來了麻煩，知道了你的底牌。”
“陳道友，方才的招式...你短時間內不能施展第二次了吧。”
陳凡隻是淡漠的看著他，並未回應。
楊塵大笑了聲，手持開天神斧再次朝陳凡衝來。
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楊塵並非是肉身成聖，那方才的戮仙法門，就足以將楊塵碾壓到渣都不剩。
而陳凡在此刻，再次抬起了手指，指向了楊塵。
“啊！！！”
楊塵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周圍本就扭曲的空間，楊塵胸口成了中心點。
扭曲，吞噬。
最終楊塵再次化作了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砰！”
風水陣破碎的聲音，就像是無數玻璃在耳邊齊齊破碎。
“咚！”
隨著一道悶哼聲響起，陳凡看見了開天神斧從空中筆直落下。
此刻的開天神斧已經落在地上，光芒暗淡失去光澤。
陳凡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開天神斧陷入了沉思。
兩次戮仙法門，這個開天神斧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損傷，隻是沒有了主人之後，變得暗淡無光罷了。
陳凡朝著這開天神斧伸出手，那神斧便是落到了陳凡掌中。
“我不喜歡你的模樣。”
...
遠處，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從半空落下。
楊塵砸在地上，連悶哼聲都沒有發出。
他一隻眼睛已經瞎了，戮仙法門的爆發，讓他難以靠著道力修複自己的傷勢。
或者說能夠撿回一條命，就已經消耗了楊塵的所有。
若非是風水陣破碎的同時死亡，否則楊塵根本不會撿回一條命。
饒是如此，楊塵依舊難以動彈。
他的眼神呆滯，沒有聚焦，或者說他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楊塵的眼前，閃過了他的一生。
從家中的第三子，再到成為風水相師，他拜入師門天資聰穎。
他本該在那個時代，有著輝煌的一生，他該青史留名，他會成為當代的天命之子！
楊塵眼前出現了個模糊的人影。
他分不清這時候出現在他麵前的人影，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
隻是這個人影出現時，讓楊塵眼前的景象開始變換。
他看見了當初學習道法時，來到他麵前的仙人。
那位自稱是天尊的仙人，詢問他是否願意，為了這天下犧牲，為了成為眾人的領袖。
楊塵當初的回答便是願意，他願意跟隨著天尊離開，直到後來天尊告訴了他的真相。
“我...”
“是殉道者...”
楊塵嘴裏傳出模糊不清的音節，“我的存在...注定是為了犧牲。”
“師父，我早就有了覺悟。”
“嗒...”
楊塵麵前的人影站定，手持著開天神斧的陳凡，淡漠的盯著楊塵。
“現在，我可以奪走你的大道、武器。”
“隻是我很好奇...你的出現並沒有規律，你的出現是楊天尊想要給我警告，還是必然如此。”
陳凡一臉好奇的看著楊塵，隻是此刻的楊塵卻是聽不清陳凡的話語。
就算是聽清楚了陳凡的話，他也不可能回答，也沒有力氣去回答。
陳凡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麵前已經殘破不堪的人形。
楊宇出現得很奇怪，他能夠感覺出來楊宇是想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為了完成這件大事，楊宇無論遇見什麽事情，都會咬牙堅持，都會持之以恒。
隻是什麽事情，值得這樣的存在，偃旗息鼓數百年，就為了出來之後死在他的手裏？
“你真蠢。”
陳凡淡淡道：“你是被楊天尊蠱惑了？所以做事就這麽離譜不成？”
這話說出口，不知道楊塵哪裏來了力氣，他抬起眼眸，輕聲呢喃道。
“天尊...並非蠱惑。”
“哦？那就是你太蠢了？”陳凡輕笑。
楊塵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無力斷斷續續的說著。
“前仆後繼者不計其數，最終功成名就者，唯有一人。”
“那個人...會是我。”陳凡平靜的接過話茬。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楊天尊是在做什麽了。
楊天尊在打磨他，如同之前求道會顧影還有趙乾一樣。
這些老怪物在企圖讓陳凡變得更強，變得更加完美，變成一個...偉大的領袖。
陳凡在逐漸被打磨成這些老怪物想象的模樣。
陳凡看著手裏的開天神斧，輕笑了聲：“楊天尊！又是來送武器，又是來送大道的。”
“何必呢？咱們就不能出來聊聊嗎？”
“我要是殺了這楊塵，並不奪走他的大道，我也直接丟了這開天神斧。”
陳凡頓了下，饒有趣味道：“你還能蟄伏多少年？培養多少人？”
“或者說...是否還能夠培養出，跟楊塵一樣的強者？”
“按我說的，你出來咱們聊一聊，我就奪走了楊塵的大道，用用這開天神斧如何？”
陳凡掂了掂手中的開天神斧，忍不住感慨道：“這真是好寶貝啊，丟了多可惜？你說是吧...”
“楊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