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深深看了眼方林的背影,隨後邁步重新走回到了那宏偉的王家。
王家此刻已經掛上了白布,王富龍、王伯虎還有呂雅,三人死亡的消息根本瞞不住。
此刻來往王家的人眾多,大多都是來爭奪王富龍家產,還要來看熱鬧的人。
王富龍生前莊園內的員工不免談論道。
“這王董事長還真是氣派,死了都有這麽多人來看。”
“嗬嗬,來看的人少,看熱鬧的,分家產的多。”
“唉!如果我跟王董事長有點關係,我肯定也去分家產!分到百分之一...哦不,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那我下半輩子都是衣食無憂啊!”
“可惜了,誰叫我們都沒人姓王啊!”
有人提到了這句,眾人立馬看向了正在喝水,沉默寡言的園藝師。
園藝師苦笑了聲,“不能因為我姓王,而且從小就沒有爸爸,就認為我跟王董事有關係吧?”
“做人可得本分,不是自己的,那就不會去取,不會去想。”
這般沒趣的話,瞬間讓眾人都是忍不住擺手,懶得再去談論。
這位園藝師隻是笑著搖搖頭,然後看向了王家的廳堂,眼神裏卻是並沒有向往那高雅、奢靡的生活。
陳凡閉上眼,道力在此刻瞬間掃過了這位園藝師的骨相。
等到道力反饋,陳凡不由得露出了抹笑意。
“還真是...”
片刻後,陳凡坐上了離開安城的大巴。
從上京到安城,再從安城到青城,陳凡的行程就算是結束了。
隻是陳凡並沒有立馬前往青城,而是回憶起了,當初跟師父陳起生周遊大夏,來到安城的時候。
在安城,他們待的時間並不短,畢竟周遊大夏除開是為了斬妖除魔之外,還會體驗各地的風土人情。
最讓陳凡印象深刻的,就是當年安城的郊外,曾經出現了一個怨鬼。
這個怨鬼在生前,天生就是一個跛腳,在村中有時候會受人白眼、遭人欺負。
有一天夜裏,他喝了酒走在路上,突然跌到了田坎裏。
由於是喝醉了,外加上平日裏沒少遭到鄙夷,所以這怨鬼就認為,他的死是因為被小孩一腳踢到了田坎裏。
然後就這樣頭陷入水槽裏,憋屈的死了。
這樣的死法,帶給了怨鬼十足的怨念,但是奇特的一點是,這怨鬼並未害人。
而是發覺了自己不再是跛腳,天天在村子裏作亂,以各種辦法試圖讓人們看見他那不再是瘸子的腿。
原本陳凡跟師父聽到的消息,是夜夜都有怨鬼作亂,所以當天夜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結果到了之後,就很輕易抓到了這怨鬼。
最讓陳凡無可奈何的,是這怨鬼當初正想要鑽進當時還是孩子王的一個小女孩腦袋裏,給她托夢讓她知道自己腿腳利索了。
陳凡想到這,不由得笑了下,然後掐了個指訣從去青城的大巴車上落下。
“我想想...當時那地方叫做繁榮村。”
“現在叫做。”
陳凡頓了下,拿出了手機查閱了下地圖。
“現在叫陳家鎮?”
陳凡挑眉,“當年我跟師父,雖然解決了那麻煩,受到了愛戴,但也不需要用我們的姓氏來命名吧?”
故地重遊的心思生起,陳凡便是沒有猶豫,立馬朝著以前的繁榮村,現在的陳家鎮走去。
十年的時間,從村子發展成了鎮子,這發展倒是迅速。
緩步走向陳家鎮,陳凡倒是有種懷念當初的感覺。
“明明還沒有三十,就已經開始懷念從前了嗎?”
陳凡感慨了句,經曆的比同齡人多了,回頭審視自己的過往。
當初感覺這奇怪的怨鬼,現在想來都多了幾分唏噓。
當然...更多的是對當初周遊大夏,與現在對比的輕鬆。
“現在感覺以前還真是輕鬆啊,隻需要跟師父一起除掉厲鬼就好了。”
“而現在的我,要跟一堆臉都不露的老硬幣周旋。”
陳凡不免輕歎了聲,這些老硬幣如果真要對付,那還是很簡單的。
但唯一可惜的是,這些老硬幣一個比一個藏得深。
若是之前陳凡的氣運、名望,沒有跟大夏綁定。
那還能夠有機會找到他們,但現在的陳凡,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去找那些老銀幣就是明牌去找,對方隻要想要躲著,那陳凡就肯定找不到。
所以陳凡才想要用假死的方法,來看能否破局。
隻是這些老硬幣的耐心,顯然是超過了陳凡的想象啊。
陳凡心中充滿了感慨,來到了如今的陳家鎮麵前。
鎮子繁華,來往的人很多,隻是他們的麵相都有些不對勁。
不...應該說是排外。
在見到陳凡這個外人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是帶著濃鬱的敵視。
陳凡不由得狐疑,十年前來到這裏的時候,當時的繁榮村,並非是這個樣子啊。
村民之中有壞人,但是好人更多,也是有著淳樸的親切感。
但是現在...這一眼看上去,就是排外的敵視。
這是不需要麵相,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記得這裏以前叫繁榮村,現在怎麽改成叫做陳家鎮了?”
陳凡笑著走進去,帶著友善的問道。
隻是回應他的,是一雙雙冷漠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