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

陳凡看著騰飛到旁邊的老夜遊神，眉頭微挑。

心中出現了一句話，夜遊神是老的，但是沒什麽用。

蘇俊成為夜遊神三千年，也就這樣。

“老府主...”蘇俊咬牙，借著陳凡揮出一拳的氣力，飛速往後退去。

挨了這一拳，蘇俊已經隻有一米六七，跟那弓著腰的老夜遊神差不多大。

“唉，香火氣十不存一啊。”

老夜遊神無奈的瞥了蘇俊一眼，隨後對著陳凡拱手，“陳道首好手段，千年香火氣加持，也承受不住陳道首幾拳。”

“師門寶物罷了。”陳凡淡淡道。

“陳道首何必自謙？”老夜遊神苦澀道：“神物，也得使用的人厲害，才叫做神物。”

“若是沒這瑤安鐵指扣！”蘇俊咬牙。

他不一定會輸！

“住嘴！”老夜遊神轉頭嗬斥了句，“若是陳道首不用瑤安鐵指扣，你現在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陳凡眉頭微挑，好吧，他收回之前心裏想的那句話。

老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瑤安鐵指扣隻是一種滅魂的方式罷了，想要滅掉蘇俊很簡單，他的陰氣漩渦就能做到。

隻是陳凡對敵，你用邪法，那我就用邪法對付你，你用正氣法門，那我就用你驕傲的正氣法門擊潰你。

而夜遊神施展的，其實是仙門道法，隻是最差等的罷了。

高高在上的仙人就算不是末法時代，也不可能給人間的夜遊神，什麽上好的仙門道法。

換言之，夜遊神不過是仙人在人間提拔的保安罷了。

蘇俊低下頭，沒有說話，隻是他能夠感覺到，他的香火氣...已經沒了。

“陳道首，老朽上一任夜遊府府主，名諱已然忘記，您稱我一聲老魏就行。”

老魏對著陳凡抱拳拱手，“老朽活的時間長了，有幸見過當年的戮仙一戰，當真可歌可泣...”

陳凡擺手，“我對那些不感興趣，你也沒必要恭維我。”

他可是殺了不少夜遊神，甚至差點滅了這一任的府主蘇俊，對方拍馬屁那不過就是客套話罷了。

老魏笑了笑，不敢生氣也不會生氣。

“陳道首，如今仙班冊仙氣已逝，香火氣淡泊，我等夜遊神...也隻是為了求存。”

“求存的意思，就是夢中殺人？”

陳凡的反問，讓老魏無可反駁。

夜遊神監督人間善惡，而如今...自己就犯了惡行。

這如何辯解？這豈能辯解！

“我等知錯...”

老魏拱手，長歎了聲，“我等已然斷了香火傳承，再過些時日，恐怕...這夜遊府就要消失了。”

“蘇俊集千年香火氣，也是準備在白妙芙成為夜遊神時，將香火氣傳承。”

“隻有天生夜遊神，能夠重鑄夜遊神的輝煌...”

“可，我等已經撐不到那時了。”

老魏說著，抬手朝著夜遊府揮動，陳凡隻覺得眼前波紋扭轉。

原本威嚴壯闊的夜遊府，已經破敗不堪，就連牌匾上的夜遊府三個字，都已是金光暗淡。

蘇俊轉頭，不去看夜遊府。

一眾夜遊神，有的埋頭，有的低頭，有的暗自抽泣。

他們待了數年的夜遊府，已經破敗不堪了，沒有香火氣，沒有仙班冊，他們這些夜遊神，就是孤魂野鬼罷了。

陳凡挑眉，看著老魏有些驚訝，“這些年，你靠著自己殘存的香火氣，縈繞一個夜遊府還繁榮的假象？”

“愚蠢，實在是愚蠢。”老魏自嘲搖頭，“不過不單單是我，還有很多夜遊府，都是如此。”

“大夏的夜遊府，現在不剩下多少了。”

“陳道首...白妙芙，就是我們我們夜遊神唯一的機會啊。”

“千年都不曾出現的天生夜遊神...”

陳凡臉色一沉。

老魏瞬間閉嘴，再說下去，就是惹怒麵前這尊殺神道首！

夜遊府還能夠撐一段時間，但是一旦陳凡震怒，那夜遊府...今日就得沒了。

“我答應了白妙芙，讓她不做噩夢，你等自然不能追殺她，謀害她。”

陳凡淡淡道：“不過...我更喜歡一勞永逸。”

現在要麽是滅殺掉所有的夜遊神，那白妙芙自然就得救了。

但是整個大夏的夜遊神都要殺...

那得殺到明天了，今晚傅老板還約他吃飯呢。

所以，就是夜遊神主動不去追殺白妙芙。

“何為一勞永逸之法？”蘇俊皺眉。

老魏微微搖頭，“當然是殺了我們。”

作為夜遊神，見多識廣，但是這並不代表智商高。

他們遇見人能夠直接明辨善惡，都沒有再深交。

惡就是惡，善就是善，這就是夜遊神。

蘇俊沉默了，盯著陳凡久久沒有說話。

周圍的夜遊神也是沒有說話，因為他們知道，陳凡是真的做得到。

千年承載的香火氣，就這麽被陳凡打散了！

陳凡還是人嗎？

就算是道門老天師來了，都得有所顧慮吧？

更何況，百年以前的香火傳承，可是比現在的要濃厚。

“那，殺了我們吧。”蘇俊盯著陳凡，咬牙道：“殺了我們，總比成了孤魂野鬼的好。”

老魏拿出了戒尺，在蘇俊的腦袋上敲打了下，打得蘇俊捂著腦袋頭昏腦脹。

“閉嘴！這輪得到你說話嗎！”

一眾夜遊神嘴角抽搐，夜遊府主...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還請陳道首，傳授一勞永逸之法！”老魏雙手捧著戒尺，對著陳凡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