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對著東王二人微微頷首，示意對方不必介懷。
畢竟隻要是進入到了他的陰氣空間，對方就會成為鬼靈，成為他的魂魄。
他就是這個界域的主宰，是無法被背叛的存在。
陳凡想到了這點，微微偏頭餘光掃過了地門一眼。
地門...也是如此嗎？
地門之內的死魂，會無法違抗奉嗎？
罷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奉都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起來吧。”
陳凡淡然說著，又看見了東王南王的謹慎，還有明法的遲疑。
陳凡便是輕笑了聲：“護道者，你的本名叫做什麽？”
“彭靖，道號千秋道人。”護道者彭靖拱手道。
陳凡挑眉，掃過了三人：“認識？”
東王跟南王搖頭，倒是明法眉頭微皺，沉聲道：“千秋道人我認識。”
“在我修行道法的時候，就聽說過千秋道人的名號。”
“千秋道人很厲害，隻是無人知道他的大道到底是什麽，但作為正派的修士，也沒有人去過問他。”
“隻是後來...千秋道人突然用道法，煉化了個村落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道門尋找都尋不到。”
“如果是同樣的千秋道人，那...就是它。”
明法死死看著彭靖，冷聲道：“你，就是千秋道人？”
彭靖瞥了明法一眼輕哼了聲，除開對陳凡之外，它對其他人依舊是滿臉高傲。
“我的確是你口中的千秋道人，但是你有一點說錯了。”
“那村莊並非是我所滅，我可沒有殺了他們，而是被其他正道所殺，我當日路過所以便是被他們栽贓陷害。”
“他們膽敢當日栽贓陷害我，那我便是殺了他們。”
“但我無門無派無人撐腰！我便是成了凶手，我成了惡徒，我成了邪修！”
“我被正道修士追殺重傷，在那時候我遇見了一個人...”
彭靖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下，他眼神中有些猶豫，卻是沒有掙紮。
“吾主，他是我的恩人...”
隻是彭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陳凡便是淡然道：“可是天尊道人楊天尊？”
彭靖愣了下，然後點了點頭：“吾主...您已經知道了？”
“竟然還真是他...”
陳凡呢喃了句，在趙乾覺醒放棄觀運，在夏無垢屠戮道門，甚至是在仙門關閉的時間節點，天尊道人便是出現了。
這一批人在千年前仙門關閉時，都有著活躍的身影。
“楊天尊這老硬幣的事情之後再說。”
“這地門...如何操控？或者說如何更改規則？”
陳凡指了指不遠處那樸實無華的地門。
“大道。”
“回稟吾主，更改地門的規則，所需要的就是大道。”彭靖拱手道。
陳凡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了笑意，饒有趣味的看了眼彭靖。
“不是我說話傷人，而是你真的愚蠢。”
“想要改變大道規則，那就需要相應的大道，而陰間大道就隻有一條，並未有所分流。”
“那我如果是楊天尊，我肯定就需要一個能夠造成分流的人，而這個人就是你。”
被陳凡這麽一說，就算彭靖的內心不甘，也沒有去反駁。
陳凡見到彭靖不相信，隻是輕笑了聲：“你自己想想，就那麽湊巧，所謂正道屠戮村子的時候，被你看見了。”
“這些能夠被你斬殺的正道修士，還要犯蠢去故意對著你潑髒水？”
“然後正道追殺你的時候，你就這麽湊巧的，得到了一個長期潛伏著的老銀幣的幫助？”
“這...”彭靖愣了下，經過陳凡的分析，他的確是發現了絲絲不對勁。
太巧了，實在是太巧了。
如果說之前正道修士給他潑髒水，這一點合理的話，那之後的事情就變得不合理了。
他被追殺，被追殺到了瀕死，然後得到了楊天尊的搭救。
“他說...”
彭靖低垂著眼眸，喃喃道：“那時候我才被他救活，被從死亡中拉了回來。”
“他告訴我，這世界並不歡迎正道，並不歡迎公理，本性的釋放才會讓人愉悅。”
“但有規則、有人性的才叫做人，才配成為修士。”
“所以他想要給這個世界設立規矩、規則，讓這個世界沒有悲慘，沒有苦痛，再也沒有像我這樣被誣告的人。”
“沒有像那個村莊一般，被強者滅殺的受害者。”
彭靖說話的時候，聲音變得有些複雜，甚至是帶有幾分哭腔。
“我那時候問他，為什麽他知道這一切，卻不去阻止。”
“天尊告訴我...他說這一切都是必須犧牲的，大義建立在犧牲之上。”
“沒有犧牲的大義並不叫大義，他們的犧牲，是為了讓我走向新的道路，走向...大義的道路。”
他帶著哭腔的開始大笑。
“狗屁！狗屁！”
“我身上的悲劇，那村子裏被屠戮的人的悲劇！的確是讓我走向新的道路！”
“但卻是被人帶領，被人強迫走向的道路啊！”
“我...不想啊！”
他悲痛的大喊著，東王幾人都是沉默了。
陳凡卻是忍不住發笑，笑得有些滲人。
“有意思，藏得最深的...果然夠狠。”
“天道會也是犧牲品，寇百車也是犧牲品嗎？”
“放心，我會找到楊天尊，然後殺了他，或者讓他當鬼靈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