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勾起嘴角，淡然道。
“第一呢，自然是你被算計了，你不過是被蒙蔽，被欺騙，被拿來當做我墊腳石的倒黴蛋。”
“第二，那就是你的上線已經被我殺了，所以你的計劃沒了上線，也就無法完成。”
聽到陳凡的分析，躺在地上的護道者身體抽搐了兩下有了反應。
他看向陳凡的眼神中，帶著難以遮掩的憤怒，當然其中還有深深的無可奈何。
“怎麽不說話？”
陳凡看著護道者的反應，淡笑道：“你能選啊，你會選擇什麽？”
“或者說，你認為我說的哪個可能更合適？”
“若是第二個呢，那你輸了還情有可原，輸得不冤枉。”
“但要是第一個嘛...”
陳凡忍不住咂舌，還‘嘖嘖’兩聲，完全就是殺人誅心。
氣得躺在地上的護道者，忍不住渾身顫抖，用力握拳死死捶打著貧瘠的陰間大地。
“去死！去死！你該死啊！”護道者沙啞的聲音怒吼出來，全然沒了之前的仙風道骨。
陳凡後退了步，擺了擺手。
“我這是為你好，怎麽還罵人呢？”
陳凡無奈的輕歎了聲：“你看我多好，你罵了我，我還幫你分析你失敗的原因。”
“你若是跟別人鬥法輸了，別人會這樣嗎？”
“人間界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哦...我想起來，就是你的對手，就是你的老師。”
“你該感謝我才對啊。”
“噗！”
此刻的護道者忍不住噴出了口鮮血！
他氣得臉色漲紅，陳凡這一本正經，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但處處都在踩他的雷點。
陳凡！就是在殺人誅心！
就是在欺辱他，想要激怒他！想要擊垮他的意誌！
吐出口鮮血的護道者，隻覺得腦子暈乎乎的，他心中也明白，陳凡成功了...
他真的動搖了...
他守護千萬年的陰間，他心中的計劃，難道真的隻是一個算計，一個笑話嗎？
當陳凡說出第一點的時候，護道者根本不在意，因為他知道他的上線還在，隻是消息傳播得不及時罷了。
但是當陳凡分析出第二點的時候，護道者就很明白了。
他的上線沒有死在陳凡手中，依舊潛伏在人間界之中。
所以怎麽可能不會將陳凡的情報告訴他？
除非...是真的想要他死，想要他奉獻出這培育了萬年的大道。
陳凡敏銳的捕捉到了，護道者眼神中閃過的失落。
“何必呢？對方都這麽算計你了，你還打算幫他隱瞞嗎？”
陳凡挑眉道：“你把名字告訴我，他就會來到地府陪你，如何？”
“想...”
護道者呢喃道：“你想得美，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算計我，就算是算計了又如何？又如何！”
“我現在告訴你，我拒絕你，就是少一個人來算計我！”
“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
陳凡那帶著淡笑的表情，在此刻也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不由得微微搖頭：“你還真是不讓敵人好過啊。”
“不過我跟你一樣，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我會再對你使用燃魂燈，直到你開口。”
“若是你不開口，那我就會留你一條命，將你煉化成鬼靈。”
躺在地上的護道者忍不住渾身一顫。
燃魂燈！
之前被陳凡放走的魂魄，就帶回來了燃魂燈的痛苦。
若是再遭受一次...
“殺了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該死的！殺了我！”
護道者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心中不免後悔起來，早知道...早知道在遇見陳凡的時候，就死去好了！
陳凡冷漠的盯著護道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了燃魂燈。
火爐瞬間將護道者給囚禁，在火焰還沒升起的時候，護道者忍不住發出了聲哀嚎。
“我說...”
陳凡沒有理會，隻是自顧自的打了個響指。
火焰開始燃燒，燃魂燈的火爐之中，傳出了無比淒烈的慘叫聲。
叫聲淒慘、悲痛，陳凡充耳不聞，邁步走到了東王跟南王麵前。
這兩個死魂的魂體，已經瀕臨破碎了，就算是現在的他們沒有意識，隻剩下本能，那也沒有了求生的本能。
“罷了，你們倒是為了陰間好。”
陳凡抬起左手，陰氣旋渦在掌心展現。
陰氣開始流入東王跟南王的體內，先不論這兩人之前獻祭大道，究竟是為了幫他，還是為了保護陰間。
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為了對付護道者，舍棄了大道，已經陷入了瀕死。
隨著陰氣的灌輸，東王跟南王的魂體看起來凝實了不少。
東王率先動彈了下手指，隨後滿臉防備的跳起來。
在看見是陳凡的時候，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驚呼道。
“當代道首...你贏了？！”
“什麽？”南王被東王的驚呼給驚醒，迷茫的抬起頭，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凡淡笑了聲：“贏了，挺簡單的。”
東王咂舌，恭喜的話卡在喉嚨裏。
“道首！你活下來了？！還是咱們贏了？”南王反應慢了半拍，激動出聲。
陳凡笑了聲，沒有接話。
“道首...那可是護道者？”
東王看向了被半空中的巨型火爐，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