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陳凡的左手展開了陰氣旋渦。

明法猛然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凡。

“這...馭鬼術？”

馭鬼術這道法，從上古便是存在，所以明法也知道。

可是馭鬼術...是無法在陰間使用的。

或者換句話來說，是死魂無法使用馭鬼術，無論多麽強大的死魂，都無法使用！

而麵前的凡塵能夠施展馭鬼術，那就說明了一件事。

“你...不是死魂？”明法詫異道。

現在他算是明白，為何陳凡方才大費周章，要將範蕊給關起來了。

因為陳凡根本不是個死魂，而是個活人！一個進入陰間的大活人！

“沒錯，我是個活人。”

陳凡頷首：“我信任你，所以願意暴露我的真實身份。”

若說在這偌大陰間，陳凡能夠相信誰，那就是明法了。

就連東王、南王都不在陳凡的候選名單之中。

明法沉默了片刻，隨後抱拳對著陳凡拱手作揖。

“你信任我，我便是信任你，這個秘密我不會說出去。”

陳凡頷首，隨即陰氣旋渦之中，出來了幾個才複蘇的瘋鬼。

瘋鬼跟死魂有很大的差別，在死魂進入陰間之後，魂魄就會呈現生前完好的狀態。

但是成為瘋鬼之後，不用說都能夠看見對方臉上的瘋狂，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暴戾。

這幾個瘋鬼出現的刹那，明法便是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強！

太強了！

“至少！至少都是一百三十道！”明法詫異道。

他的眼神震撼，若是這些瘋鬼出現在陰間大地之上。

在現在東王、南王都消失的情況下，陰間四大域恐怕不到十年，就會依次淪陷，所有死魂都會成為瘋鬼。

鬼城沒了，初生來到陰間的死魂們，就會被瘋鬼襲擊，然後變成瘋鬼。

最終整個陰間大地之上，能夠出現的東西那就隻有瘋鬼。

“凡塵兄，這些瘋鬼到底是從何而來？”

“天獄籠。”

陳凡沒有隱瞞，立即將天獄籠內所知道的一切，都說給了明法。

信任的雙方交流信息，最忌諱的便是隱瞞，或者是忽略了看似無關緊要的信息。

前者來源自沒有信任或者各懷鬼胎，後者則是有可能會遺漏重要的信息。

“天獄籠內的大道，竟然是來源於天守大人！”

“那就是說，天獄籠的地門，並非是陰間的地門了？”

明法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凡，“天獄籠就是個幌子，知道的人都會信奉的幌子。”

“那真正的地門在哪兒？”

明法激動的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便是自顧自的擺擺手。

“地門現在並不算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瘋鬼。”

“天守是想要讓這些瘋鬼複生？但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天守對於瘋鬼有什麽在意的點。”

“那...”

明法跟陳凡對視了眼，嘴角勾起。

他們都是有了同樣的想法，如果瘋鬼能夠複生是存在的。

那天守想要做這件事，就並非是為了複生所有因為魂飛魄散而成為瘋鬼的死魂。

而是他想要複活特定的人亦或者是特定的群體。

陳凡索性將之前在過門塌之中擄走的死魂，都給從陰氣空間中喚了出來。

“他們之中，你可有認識的？”陳凡好奇問了句。

明法認真的看了起來，然後搖了搖頭。

天守是第三批死者，東王南王則是第四批死者。

至於明法是帶著修為死亡來到陰間，就證明明法活了不止百年。

大概是凝聚了自己大道，作為天師之後才死的。

所以明法不認識這些死者也很正常。

“假設天守要複活的是這些人，你猜他們會是誰？”陳凡挑眉。

“他們的複生還無法喚醒記憶嗎？”明法一臉好奇。

“暫時不行。”

陳凡隨口解釋了一句：“但是隻要能夠找到刺激他們的辦法，例如他們的稱呼、重要的物品，就能夠一定程度上把他們給喚醒。”

之前的七十二就是如此，在見到了龍麵具之後，他才出現了記憶複蘇的跡象。

“原來如此...”明法眉頭微皺，不免有些犯難了。

明法突然想到了什麽，衝著這十幾位瘋鬼喊了句。

“天守！”

一聲高喊過後，這十幾位瘋鬼依舊滿臉呆滯的站在原地。

“或許天守隻是後來的代號？”陳凡無奈聳了聳肩。

“有可能。”明法無奈輕歎，接受了陳凡替他挽尊。

二人看著麵前的十幾隻瘋鬼陷入了沉思。

這些瘋鬼那可都是寶藏，都是知道了無數上古秘密的活化石。

若是能夠喚醒一人，讓一個人恢複了記憶，那即將得到的信息就是無價之寶。

“嗯...試試這個？”

明法立馬單手掐訣，開始在瘋鬼麵前釋放道法。

道法沒用，明法又順手拿起旁邊的茶杯。

茶杯沒用，明法便是拿起了一根椅子，在眾瘋鬼麵前晃了晃。

眼見椅子也沒用，明法便是開始掃視著死後，尋找有用的物品。

陳凡不免無奈，這明法說聰明是很聰明，但是就是有點強。

讓這些人恢複記憶聽起來很簡單，那就是尋找能夠刺激到對方的東西。

明法還真就從中入手了...

陳凡遲疑了片刻，盯著麵前的瘋鬼們沉聲喊道。

“奉？”